第115章 隨心所欲
回了榮禧堂後宅,也冇見平兒的影子,隻有金釧兒和香菱兩人。
二人服侍賈璉換了身衣裳。
「平兒呢?」
金釧兒一邊仔細替賈璉更衣,一邊回道:「姨娘去了老太太那。」
賈璉點點頭,扭頭朝香菱吩咐一句:「讓顧先生在內書房等我。」
「是。」香菱輕輕應了一聲,就轉身出了屋。
賈璉低頭打量了一眼半蹲著為自己整理衣角的金釧兒,輕輕抬起少女的下巴O
金釧兒白皙圓潤的臉蛋上,立即湧上一抹淡淡的紅色:「爺.....
金釧兒心跳加快,一動不敢動,羞得不敢抬頭。
自那日國公爺替她開了臉,她便再無機會侍寢,她還胡思亂想是不是自己那晚冇讓國公爺滿意.....
「抬起頭來。」
賈璉的聲音,讓金釧兒無可抗拒。
金釧兒羞澀地抬起頭,杏眼桃腮,柔柔弱弱地望著賈璉。
「站起來。」
賈鏈說一句,金釧兒就照做一句。
金釧兒剛站起身,賈璉就攬過她的腰肢,霸道地吻了上來。
「唔......」金釧兒發出一聲不由自主的輕呼,雙眸低垂,一雙手隻是下意識地撐著賈璉的雙肩。
唇齒之間不設防的任由這位男主子肆意侵虐。
突然間感覺腳下一輕,金釧兒連忙睜開眼,隻見自己已經被國公爺抱在懷裡。
一直到床邊,金釧才感覺腳踏實地。
「轉過身去,扶著圍欄。」
金釧兒此時腦中一片空白,隻知道聽吩咐。
直到轉過身,雙手扶住了拔步床的兩個圍欄,才突然感覺身上一涼。
「爺今天換種方式疼你.....
「爺......平姨娘......平姨娘等會......等會回來了.
「平兒是明白人,即便回來了,也不會進來的。」
這話一說,金釧兒緊繃的心稍稍一鬆:「罷了罷了,反正都是爺的人了,後宅也冇男人,晴雯那小蹄子也早晚都會知道的。」
女眷們在榮慶堂聽聞賈璉回了府,都在等賈璉,賈母問了幾回還不見賈璉來,便讓平兒回來瞅瞅。
平兒帶著晴雯快步回了榮禧堂後宅,隻是二女剛剛邁進院子,平兒就聽見了一聲似曾相識的貓叫聲。
晴雯耳朵也尖,當即就蹙眉道:「什麼聲音。」
平兒臉上一燙,停住腳步,連忙拉住晴雯不自然地道:「冇什麼,晴雯,你去回老太太話,就說國公爺有公事處理,晚點過去。」
晴雯狐疑地看了一眼不太正常的平兒:「是。」
賈璉自然聽見了平兒和晴雯兩人的腳步聲。
金釧兒是聽見了晴雯的說話聲,嚇得趕緊一隻手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自己這副羞煞人的樣子,若是讓晴雯瞅見了,那恐怕得被這小蹄子那張淬了毒的利嘴噁心一輩子。
等打發走了晴雯,平兒才氣的一跺腳,清了清嗓子,站在院中朝屋裡說了一句。
「爺,老太太讓我來瞧你在乾嘛!」
平兒刻意咬重乾嘛」兩字。
讓本就癱軟無力的金釧兒更加四肢發軟。
可有了上次的經歷,金釧兒依然死死咬住下唇,硬扛著。
「我在乾嘛你不知道?」
屋內傳來賈璉的聲音,平兒粉頰桃紅,又羞又惱,又拿賈璉無可奈何。
這種情形,賈璉以前和鳳姐兒也有過,她自然一清二楚。
隻是冇想到今日卻換成了金釧兒。
剛剛那聲貓叫,平兒隻聽了一聲,就斷定是金釧兒。
平兒無奈又來了一句:「爺你快點,晴雯那小蹄子一會回來了,保不齊會說什麼難聽的話。」
平兒這話說進了金釧兒的心裡。
金釧兒忍不住回頭,媚眼如絲又楚楚可憐的看了一眼賈璉:「爺.....
賈璉輕笑一聲,見金釧兒確實支援不住了,隨即便抽身而退。
金釧兒渾身一鬆,兩腿一軟就跪在了床頭。
賈璉墩身把金釧兒抱了起來,放在床上,又扯過一條被褥披在她身上:「小心著涼了。」
金釧兒連忙強撐著力氣,手忙腳亂的穿衣裳。
賈鏈已經自己穿好了衣裳,轉身準備開門了。
一開門,平幾俏生生的立在院中,粉麵含春。
「爺,你也不挑挑時候......」平兒輕聲埋怨了一句,進了屋,就見金釧兒在手忙腳亂的繫著肚兜,側麵還能清楚的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賈璉在平兒臀上拍了一下笑道:「你們都是爺的女人,爺想什麼時候疼愛,就什麼時候疼愛!」
話一說完,賈璉人已經出了宅院。
平兒無語,隻能搖了搖頭朝金釧兒發泄:「金釧兒,你....
可話說一半,平兒又不知道說什麼了,難道讓金釧兒拒絕爺?
她自己恐怕都做不到。
金釧兒好不容易穿戴整齊了,又急忙捋了捋淩亂的鬢髮,一雙小腳朝內併攏,半垂著頭看著地麵:「姨娘,都是我的錯,我......
「算了,都是爺胡鬨!」平兒上前攬著金釧兒,安慰了金釧兒一句。
金釧兒不敢說話了,隻是心裡卻回味剛剛那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特別是平兒和晴雯兩人在門外時,她當時更多的不是羞恥,而是...
「姨娘,能不能先別告訴晴雯,這小蹄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罵死我的。」
平兒氣笑了:「放心吧,就算是為了爺,我也會替你瞞著。」
金釧兒感激的笑了笑,平兒又道:「快去盥洗一下,千萬別出事。」
金釧兒臉色又是一紅,急忙搖了搖頭,想解釋,又難以啟齒。
過了片刻,晴雯從榮慶堂回來,見了金釧兒,上上下下狐疑地打量了一眼金釧兒。
「金釧兒,爺呢?我剛剛好像聽見你的聲音了?」
金釧兒心頭一跳,裝作若無其事地道:「爺去了內書房和顧先生議事,聽見我什麼聲音啊?」
晴雯想了想,暗自搖了搖頭:「可能是我聽錯了吧,冇什麼。
內書房,顧青崖自打知道賈璉升為龍禁尉指揮使,就猜到今日在宮內肯定又有事發生。
賈璉將白日禦書房之事儘數告知顧青崖。
顧青崖聞言並未驚訝,反而撫掌輕笑。
「大人今日之情形,倒讓我想起漢朝那位五鼎食」亦五鼎烹」的主父偃。」
「陛下以此權柄誘您,逼您衝殺在前。待您將京營這潭水攪渾,得罪了所有武勛,便是陛下用您的人頭來平息眾怒,並為他真正的心腹之人騰位置之時。」
「屆時,忠順王殿下、乃至陛下暗中培養的將領,便可順理成章地接管您清洗出的空缺。」
賈璉眸光一凝,笑了笑,他也想到了這點。
不過他和主父偃有明顯的區別,他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現代人,不受什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狗屁思想毒害。
賈璉為顧青崖斟了一杯茶,顧青崖連忙雙手接過,連道不敢不敢。
「先生此言說到我心坎了,陛下今日與我談起最欣賞的帝王是唐太宗,絕不做兔死狗烹,鳥儘弓藏之君。」
朱棣當年靖難時,還和寧王盟誓,說事成之後共治天下呢!
他賈璉要是信了皇帝的諾言,那真是少時白看了那麼多的經史典籍,功夫也練不到暗勁,更別提入化了。
顧青崖朗聲大笑,顯然麵前這位年輕的東家,冇有信皇帝這通騙鬼的話。
「先生此言,振聾發聵。陛下以權柄誘我衝殺在前,待我得罪滿朝武勛,價值耗儘之時,便可棄我如敝履,以安眾心,真是一箭雙鵰。」
顧青崖點頭道:「正是。然大人與主父偃不同之處在於,主父偃乃一介書生,唯有權術。」
「而大人有絕頂武力,更有龍禁尉這張羅網。」
「我們便不能隻做那把註定被捨棄的刀」,而要學那推恩令本身,成為陛下即便想動,也動不得的策」!」
賈璉滿麵笑容,頻頻點頭:「還請先生賜教。」
顧青崖擺手又謙虛了兩句,然後捋了捋須道:「第一步,大人隻需循跡而為,敲山震虎!」
「陛下要我們查,我們便大張旗鼓地去查。但第一個動的,不能是牛繼宗、
侯孝康這等巨頭,那會逼他們立刻聯手反撲。」
「需從其黨羽中最不得人心、罪證最確鑿者入手。」
賈璉笑了笑:「先生說的可是龍騎營副將馬尚?」
顧青崖眼含笑意:「大人看的很準,馬尚貪墨成性,民憤極大,正是最佳人選。」
「以雷霆之勢拿下,罪證公之於眾,既可平民憤,也可令陛下滿意。」
「而且雖驚了舊黨,卻不會立刻讓舊黨感到致命威脅。」
賈璉點點頭,這點他也想到了:「可。拿下馬尚,既能立威,或許還能從其口中撬出侯孝康乃至其他人的罪證,然後呢?」
顧青崖微微一笑:「大人,既然我們無法種樹,那便專注燒荒和開路。我們的目標是成為皇上手中最快、最利、並且最終無法被輕易捨棄的那把刀。
「陛下要我們查,我們便查個底朝天。但查辦之人,必須精準。」
「如龍騎營副將馬尚,不僅查其貪墨,更要查清他如何剋扣普通士兵軍餉,如何欺壓良善。」
「拿下他之後,將其罪狀公之於眾,並將其貪墨之財,部分用以補償被欺壓的兵士和百姓。」
「此舉,陛下會看到您的效率與忠誠,而京營底層官兵則會看到您的公道。
大人要的,不是他們的職位,而是他們的人心。」
賈璉點點頭,顧青崖說的這點,他倒是冇料到,好一招收買人心。
「先生繼續。」
顧青崖越說越精神:「第二步,借力打力,獻圖於上。」
「我們利用龍禁尉,將京營所有將領的派係、恩怨、能力、罪證,摸得一清二楚,編纂成冊。」
「然後,主動將其獻給陛下。並向陛下建言,何人可拉攏,何人必須清除,何人又是陛下可以安插親信的最佳位置。」
賈璉笑了:「我明白了,我隻需要做好皇上的人事顧問和清道夫就行了。
顧青崖麵色一頓,瞬間又笑了出來:「人事顧問,清道夫?大人這個比喻很新鮮,也很形象。」
賈璉微微錯愕,一不小心把現代詞用上了。
「先生此計甚妙!如此一來,我非但不是陛下心腹之患,反成了他掌控京營不可或缺的臂助。」
顧青崖笑道:「正是此理。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陛下最終要捨棄我們,是因為我們可被替代。如若我們變得不可替代呢?」
「整飭京營隻是內政,陛下心頭大患,還有北境蠻族與南海不臣。」
「大人,您需要一場軍功,一場足以讓陛下都必須對您倚重,讓所有文武功勳都無話可說的不世之功。」
顧青崖壓低了聲音:「待京營初步穩定,大人便可主動向陛下請纓。」
「或北上監軍,或南下平海。憑藉您的絕世武力,以及對軍隊的洞察,立下赫赫戰功。」
「屆時,您便是國之乾城。陛下再想動您,就要考慮邊關穩定、江山安危。」
「我們便從一把隨時可棄的刀,變成了一座足以震懾四方的長城。」
顧青崖說完這最後一計,卻是有意想試試賈鏈這位東家。
畢竟這位已經膽大包天的動手解決了汪慶祺和沈墨林,若這位是自負的項羽,那他就得多為自己留條後路了。
隻見賈璉眉頭微皺,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先生此策,看似是條出路,卻非上策。我雖自負武力不俗,可打仗,憑藉的從來不是個人勇武。」
「羽之神勇,千古無二,最終亦落得烏江自刎。他前期的勝績,靠的可不僅是自身勇力,更有範增之謀、八千江東子弟用命。」
「我賈璉可不敢和項羽比肩。」
其實賈璉這句話完全是自謙,項羽的功夫,恐怕也就是暗勁巔峰的實力。
力能扛鼎,他現在也能做到。
「我縱能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可又能斬得幾員上將?又能扭轉多少戰局?」
顧青崖心中暗暗滿意,隨即一臉愧色:「大人所言極是,是青崖思慮不周,隻看到了功勳,未顧及根本。」
「若無可靠班底,大人即便親臨前線,也不過是一勇之夫,功業難建,風險極大。」
賈璉偏頭一笑:「真是思慮不周?我還當是先生故意試探賈璉值不值得跟附?」
話音一落,兩人對視一眼,過了片刻,二人紛紛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