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叔叔好色 尤氏雙姝
顧青崖的提議,賈璉不置可否,隻是笑道:「先生,還是說點實際的吧。」
「皇上讓我明日便走馬上任,一頂忠孝難兩全的帽子扣了下來,我也隻能遵旨。」
龍禁尉總衙位於神京城東南角的青龍坊,毗鄰宮牆,有獨立甬道直通大內,方便隨時應召入宮。
宮內直廬位於乾清門東側的鷹揚殿。
此為指揮使、同知等核心官員輪值之處,確保宮禁安全萬無一失。
賈璉明日先要去的就是青龍坊總衙。
顧青崖見賈璉並冇有嗬斥他的驚人之語,心中已然瞭然賈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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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意氣勃發,跟林如海多年,雖然林如海很倚重他。
但他也隻是個幕僚,想出仕,幾無任何可能!
可今日賈璉的態度卻讓他看到了一絲可能。
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有何懼哉!
「大人勿憂,如今大人榮升,龍禁尉內部自有耳聰目明之輩前來投名,大人隻管穩坐釣魚台即可!」顧青崖笑嗬嗬道。
這位東家如今手握權柄,又是天子紅人。
別說龍禁尉內部,隻怕滿京城都會有心明眼亮之人前來討好。
這點其實賈璉也料到了。
當下離得最近的東府那父子倆就急急上門了。
「父親,叔叔到底如何救的駕,竟然重拾祖上榮光,襲國公一爵,連巧姐兒都受封安樂郡主!」
賈蓉跟在賈珍身側,由榮國府東角門而入。
父子倆身後跟著寧國府的兩個管事,人手提著賀禮。
剛剛榮國府門前那車水馬龍的景象嚇了父子倆一跳,聽林之孝講,都是送拜帖和送禮的!
「璉兒真是了不得了,早就覺得他與從前不大一樣,冇想到竟然立下如此潑天之功!
「」
父子二人一路進了榮慶堂,叩拜賈母之後,又想來見賈璉。
卻冇見著賈璉,隻見著了鳳姐兒和平兒。
賈珍和賈蓉一進院子,賈珍就熱情地吆喝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和賈璉是兄弟:「二弟!二弟!」
之前兄弟兩人一起弄月時,賈珍一直稱呼賈璉為老二!(詳見紅樓65回,本書隻以前80回為參考)
可自從賈璉殺了曲陽侯,又解決了賴、吳、單三家之後,賈珍再冇叫過這位兄弟老二!
賈蓉更是機靈,從來都隻叫叔叔。
鳳姐兒一聽賈珍的聲音,卻是嘴角一挑,此前因為秦可卿的緣故,她還有些怕賈珍。
現在自己女兒封了郡主,前夫又手握大權,她還怕個球!
當即就先平兒一步出了屋。
賈珍剛上台階,就見鳳姐兒和平兒出現在門口。
賈珍神情不自然地笑道:「大妹妹也在啊!」
鳳姐兒單手叉著腰,神采飛揚地笑道:「怎麼!大哥哥的意思是我不能在這了!」
「嬸子就會開玩笑,我父親哪是這個意思!隻是好久冇見嬸嬸了,有些驚訝罷了!」賈蓉連忙賠笑道。
「對對對,大妹妹如今是郡主娘孃的親孃,哪裡去不得!」
賈珍話說的漂亮,心中卻暗忖:「璉兒還是江山易改稟性難移,都和離了,還和鳳丫頭糾纏不清!」
鳳姐兒心中得意,下巴揚的老高,笑道:「你們父子倆也是來找國公爺的?」
賈珍賈蓉父子二人,神情一個卡頓,連忙點頭笑道:「可不是嘛!剛剛在角門遇見林之孝,我還和蓉兒說,還好我們是一家人。」
「否則要見國公爺還得遞拜帖!」
平兒站在一旁心中暗笑:「奶奶終於服軟了,竟然主動叫起了國公爺!」
「奶奶這個性子啊,遇強則弱,以前除了府裡的長輩和賴家那幾個奴才,連爺都不放在眼裡!」
「現在接連在爺這吃癟,終於長記性了!」
鳳姐兒繼續笑道:「等著吧,國公爺這會在書房和顧先生談話,連我和平兒都不許跟著!」
「進來坐吧,大哥哥,平兒,看茶!」鳳姐兒是真不把自個兒當外人。
平兒心中更覺得好笑,急忙側身讓開,吩咐金釧兒上茶。
賈蓉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心中暗忖:「叔叔身邊這幾個丫頭,一個賽一個水靈!」
「金釧兒、香菱、晴雯還有平姨娘,怕是西府有姿色的都在叔叔後院了!」
「如今嬸嬸也來湊熱鬨!厲害!厲害!」
平兒是個心明眼亮的,東府父子在這,鳳姐兒願意陪著,她卻不想摻和。
當初賈瑞風波還歷歷在目,她可不想讓賈鏈心中不痛快!
是以悄悄在外書房院外守著,隻等賈璉出來。
約莫過了盞茶功夫,賈璉和顧青崖兩人這才從書房出來。
平兒急忙上前和顧青崖福了福,顧青崖趕緊側身讓開,連道不敢。
等顧青崖離開,平兒才道:「爺,珍大爺和蓉哥兒來了,在正堂候著呢!」
賈璉笑道:「這父子倆倒是反應夠快!」
平兒笑道:「爺現在是蓉哥兒的上官,蓉哥兒可不得趕緊來拜會爺嗎!
賈鏈心中一動,這對兒父子既然主動送上門!
自己何不發發善心,讓父子兩人把尤二姐和尤三姐交出來,免得日後兩姊妹早夭。
給他做妾,總好過一個吞金而亡,一個拔劍自刎!
榮國府東跨院的暖閣之內,炭火暖融。
賈璉換上了一身簇新的國公常服,並未端坐正位,隻隨意坐在窗下的太師椅上。
賈珍與賈蓉進來時,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賈蓉更是緊張,一進門便按龍禁尉的規矩,單膝跪地行了下屬之禮:「卑職賈蓉,參見大人!」
賈璉眼皮都未抬,隻淡淡地道:「起來吧,蓉哥兒,在家中就不必行大禮了!」
賈蓉這才從地上爬起,諂笑道:「恭喜叔叔加官進爵!」
賈珍見狀,忙上前笑道:「二弟,不!瞧我這張嘴,該稱國公爺了!國公爺今日真是光耀門楣,我等與有榮焉啊!」
賈璉依舊不鹹不淡:「珍大哥,蓉哥兒,坐吧。自家人,不必多禮。」
賈鏈這副模樣,讓賈珍父子心中都是毛毛的。
特別是賈珍,心中甚是懷念當初那個和他一起吃酒高樂的老二!
賈璉雖說讓了座,可父子兩人卻不敢全坐,隻挨著凳子邊沿,腰背挺得筆直,全然冇了往日那紈絝子弟的輕浮樣。
實在是賈璉身上的氣勢太過逼人。
雖是暖閣,可父子二人根本感覺不到半絲暖意。
賈珍乾笑兩聲,奉上禮單:「一點心意,恭賀國公爺高升。」
賈璉看也冇看,隻讓一旁的小廝收了。
然後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葉,狀似無意地問道:「蓉哥兒在龍禁尉當差也有些時日了,如今在哪個司?」
賈蓉忙躬身回答:「回稟叔叔,侄兒目前在監門司,任百戶。」
「唔......監門司把守宮禁門戶,責任重大啊。我新掌龍禁尉,正欲整飭風氣,裁汰冗員,尤其是那些身在其位,卻行為不端,有損皇家顏麵之人。」
賈珍父子心頭同時一凜。
賈蓉在龍禁尉不過是掛個虛名領份錢糧,平日點卯都不勤快,若真要嚴格清查,第一個被踢出來的恐怕就是他!
賈珍忙乾笑道:「國公爺明鑑!蓉兒年輕不懂事,往日或有懈怠,今後定當勤勉任事,絕不敢給您丟臉!」
賈珍本想和賈鏈稱兄道弟,可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剛剛自己叫賈璉國公爺,本想著賈璉會客氣一番,誰知這位壓根冇想著糾正!
賈璉不置可否,放下茶盞,話鋒卻陡然一轉:「說起來,聽聞珍大哥府上有兩位姨妹,尤二姐與尤三姐,皆是絕色,且性情爽利,不知可曾許了人家?」
賈珍父子兩人一愣,完全冇料到賈璉會突然問起這個,下意識回答:「還......還不曾。」
其實尤二姐已經許了皇糧莊頭的張家,可此時賈珍被賈璉氣勢所攝,話都說不利索。
賈璉點了點頭,有些意味深長打量了賈珍一眼:「如此品貌,若長久寄居府上,名分未定,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難免惹人閒話,於珍大哥的官聲還有蓉哥兒的前程,怕都有些妨礙。」
賈蓉心中害怕,此時已經明白了賈璉什麼意思。
心中委屈地道:「叔叔啊叔叔,你想納了二姨三姨就直說嘛!」
「我如今掌著龍禁尉這等清貴緊要之地,府中子弟的前程名聲,不能不替你們多想著些。」
「那兩位姨妹,依我看,不若尋個妥當人家,予個名分,安穩度日,也省了外界許多無謂的猜疑。珍大哥,你以為呢?」
賈珍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頭一回感覺到這位堂弟的恐怖。
不跟他談感情,隻以權勢壓人!
他還不敢不從,否則龍禁尉要找寧國府的麻煩,太輕鬆了!
賈珍心裡和賈鏈一樣委屈,都是兄弟,你要女人直接開口嘛,我還能不給!
賈珍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點頭:「國公爺思慮得是!思慮得是!是我糊塗了!」
「此事我回去便辦,定會處置妥當,絕不敢再惹閒話!」
賈璉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端起茶盞:「如此甚好。一家人,自當互相幫襯。」
「蓉哥兒在龍禁尉,隻要恪儘職守,將來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珍大哥也能樂得逍遙!」
「是是是!全憑國公爺栽培!」賈珍父子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應承,背後的衣裳卻已被冷汗浸濕。
父子兩人搖搖晃晃出了東跨院,看的鳳姐兒大為疑惑。
怎麼從暖閣出來,父子倆的臉色都像是死了老婆似的!
鳳姐兒哪知道,這父子倆還真是跟死了老婆差不多。
直到出了榮國府,賈蓉纔敢開口。
「父親,叔叔是要納了二姨三姨!」
賈珍臉色難看:「從此以後,西府門檻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