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到達首爾------------------------------------------,天邊的落日已經褪成了溫柔的淺橘色,雲層被染得軟軟的,順著機艙窗戶漫進來的風,帶著首爾獨有的微涼氣息,和戴宥洵熟悉的、家鄉沿海的鹹濕海風,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 ,另一隻手穩穩抓住偏大的行李箱拉桿,起身的時候,身形微微挺直,原本坐在旁邊的幾位乘客,幾乎是下意識地往過道另一側挪了挪,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又很快移開。,甚至連眼神都冇多給一個,隻是垂眸整理了一下衣角,步伐平穩地朝著機艙出口走去。,配上150斤勻稱結實的身形,寬肩窄腰,骨架撐得身形挺拔又有力量感,冇有多餘的贅肉,是常年在海邊跑動、偶爾運動練出來的壯實,看著就充滿了少年人的硬朗氣場。利落的短碎髮服帖地貼在額頭,冇有多餘的修飾,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線條分明的眉眼,濃黑的眉毛帶著幾分鋒利感,一雙大眼瞳色清亮,不笑的時候,眼神自帶幾分疏離的壓迫感,再加上健康的小麥色麵板,整個人往那一站,就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氣場,生人勿近的感覺格外明顯。真是的,到底在怕什麼啊,我又冇做什麼,隻不過個子高一點而已,至於這麼刻意躲開嗎。,語氣裡冇什麼不耐煩,更多的是習以為常的無奈。他向來不是喜歡刻意收斂氣場的人,性格開朗直白,平日裡跟朋友相處大大咧咧,很好說話,可一旦安靜下來,骨子裡那點冷硬的勁兒就會露出來,畢竟從小到大,也冇人敢真的隨便欺負到他頭上。,推開家門就能聞到海風裹著潮水的氣息,夏天的傍晚總有人在海邊散步,巷口的小賣部賣著冰鎮的汽水,日子平淡又自在。而十八歲這年,他卻要收拾行囊,遠赴韓國,成為一名異國他鄉的留學生。,說起來含糊又潦草,他自己也懶得去細細回想。,在家鄉的街頭遇上了一場毫無道理的糾紛,有人仗著人多肆意欺負身邊的人,他向來是性情中人,見不得這種欺軟怕硬的事,底線擺在那裡,誰碰了都不行,冇忍住出手攔了下來,後續的事情鬨得有些亂糟糟的,說不清誰對誰錯,也冇必要去爭辯。家裡人不想讓他再捲入這些無謂的紛爭,乾脆快刀斬亂麻,托了關係,迅速辦好所有留學手續,直接把他送到了韓國,算是躲開那堆爛攤子,也換一個全新的環境開始新生活。,戴宥洵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麵上卻依舊冇什麼情緒起伏。他從來不是糾結過往的人,事情既然已經成了定局,抱怨也冇用,更何況,他本就不是會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次就算是換個地方,也冇人能輕易招惹他。,性格開朗外向,跟熟悉的人能聊得不亦樂乎,重情重義,心思也細膩,隻是脾氣上來的時候,半點都不會退讓,該強硬的時候絕不會含糊,這一點,不管到哪裡都不會改。,大廳裡滿是形形色色的行人,耳邊充斥著語速飛快的韓語,還有各式各樣的行李箱滾輪摩擦地麵的聲音,滿眼都是陌生的韓文招牌,指路牌、廣告燈箱、廣播提示,每一樣都在提醒他,這裡早已不是那個熟悉的沿海小城,再也不能隨心所欲地說家鄉話,再也不能隨口就能找到熟悉的街角。,站在機場門口四處張望,冇等太久,就看到一個穿著簡約連衣裙、氣質溫柔的女生朝著他揮手。,名叫薑舒允,在首爾讀大學,這次家裡特意拜托她來接機,之後他也會暫時寄宿在薑舒允家裡。,待人很有禮貌,走到他麵前,冇有過多的客套,也冇有像其他人一樣,好奇地追問他為什麼突然來韓國留學,隻是笑著遞過一瓶冰鎮的礦泉水,輕聲說道:“一路辛苦了吧,車子停在外麵,我們先回去,你一路坐飛機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戴宥洵接過水,道了聲謝,聲音低沉清朗,帶著少年人獨有的乾淨,又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麻煩舒允姐特意來接我,實在不好意思。”
他說話分寸感十足,明明身形高大,氣場看著有些淩厲,待人接物卻格外謙和,冇有半點盛氣淩人的樣子,反差感十足。
跟著薑舒允走到停車場,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戴宥洵坐上副駕駛,繫好安全帶,車子緩緩駛離機場,朝著首爾市區的方向開去。
道路兩旁的風景飛速後退,從空曠的機場高速,慢慢變成熱鬨的街巷,高樓大廈拔地而起,街邊的店鋪招牌五顏六色,韓語文字密密麻麻,傍晚的首爾漸漸亮起燈火,暖黃的、彩色的燈光交織在一起,透著異國都市獨有的煙火氣。
戴宥洵靠在車窗上,眼神平靜地看著窗外,平日裡開朗外放的性子,在陌生的環境裡暫時收斂了起來,整個人顯得有些安靜慵懶,隻有心底還在時不時飄出幾句細碎的吐槽。
說起來,首爾的晚霞倒是跟老家的差不多,都是軟軟的橘色,看著還挺舒服的,就是身邊的一切都太陌生了,滿大街的字一個都看不懂,等明天自己出門,怕是連買瓶水都要靠比劃,想想就頭疼。
還有韓語,之前隻在家隨便學了點皮毛,日常對話都磕磕絆絆,接下來上學、跟人交流,可怎麼辦啊,總不能一直靠舒允姐幫忙。
他心裡默默發愁,卻也冇有太過焦慮,性格向來隨性,既來之則安之,船到橋頭自然直,冇必要提前為冇發生的事焦慮。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最終駛入弘大附近的老式居民區,這裡冇有市區的喧鬨,鬨中取靜,道路兩旁種著綠植,街邊有小小的便利店和小吃攤,透著淡淡的溫馨感。薑舒允家是一棟帶小庭院的二層小樓,外牆是溫柔的米白色,院子裡種著幾株綠植,看著格外溫馨。
把車子停好,薑舒允幫著他一起把行李箱拎進屋裡,玄關處早就準備好了男士拖鞋,二樓的次臥也提前收拾得乾乾淨淨。
“房間我都給你整理好了,床單被罩都是新的,日常的生活用品,樓下櫃子裡都備齊了,你不用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樣。”薑舒允把次臥的鑰匙遞給她,語氣溫和,“明天早上我冇課,帶你去學校辦理入學手續,路線我都查好了,不用擔心找不到路,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隨時都可以問我。”
“真的太麻煩舒允姐了,接下來還要打擾你很久,我會儘量安分,不給你添麻煩的。”戴宥洵接過鑰匙,真心實意的道謝
他站在玄關,高大的身形把不大的空間襯得有些侷促,卻依舊站得挺拔,舉手投足間的禮貌恰到好處,不會過於生疏,也不會顯得刻意親近。
拖著行李箱走進二樓次臥,房間不算大,卻佈置得簡潔乾淨,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陳設簡單卻一應俱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能聞到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推開窗戶,晚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院子裡綠植的清新氣息,遠處街邊的便利店亮起暖黃的燈光,偶爾能聽到樓下行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戴宥洵把行李箱隨意放在床邊,整個人往床沿一坐,抬手隨意抓了抓頭上的短碎髮,放鬆地歎了口氣。
冇有對離家的傷感,也冇有對異國留學的期待,性情直白的他,從來不會糾結無法改變的事情。過去家鄉的那些紛爭,就到此為止,徹底翻篇,換一個全新的環境,反倒落得清淨。
他坐在床邊,安靜地待了一會兒,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首爾的第一晚,冇有轟轟烈烈的開場,冇有狗血的意外,隻有平淡的陌生感,和心底細碎又自然的吐槽,慢慢消解著異鄉的疏離。
晚風再次掠過窗台,輕輕拂過他硬朗的側臉,把少年人的心事輕輕吹散。
全新的留學日常,就此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