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張塵麵前的係統麵板,水靈靈地寫著兩行字:
【已獲取任務:出色完成該工作任務,打臉領導!】
【完成任務後可獲得豐厚獎勵!】
「這不對吧?機皇廟的任務我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等等,我當時是不是冇聽到係統的提示音?我為什麼會把這件事給忘了!」
張塵愕然地看著係統麵板,一種強烈的不適感猛地爆發開來。
機皇廟既然是進去就出不來的超難任務,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被打敗?
我明明都完成了係統的任務,為什麼係統冇給我獎勵?我為什麼忽略了這件事?
楚若瑤明明因為《自由都市》的詭異支線對我另眼相看,為什麼會當著所有人的麵不分青紅皂白地貶斥我?
為什麼回到陽間後,手機突然就有了出現了不知名購物app,能夠精準推送我想要的一切?
一件又一件張塵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卻並冇有往深了想的事情,在心裡逐漸清晰。
隨之而來的,是浮出水麵的,一個恐怖的事實。
——他根本就冇有完成機皇廟任務,他被某種不知名力量降了智,故意忽略掉了所有的不合理!
「不對不對,萬一是真的呢?」張塵心中升起萬般懷疑,但不知為何,他心中竟還是盼望著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降智效果太可怕了。
「那就再測試一下,判斷真偽!」
張塵想了想,既然他心中還有猶豫,那乾脆就再測試一次就好了。
他拿起手機,衝著手機說道:「作為一個擁有崇高理想的人,我非常希望能夠實現世界和平!」
「叮咚!」
【一統天下不是夢,僅需1元,助您坐上聯合國皇帝寶座!從此以後,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嗤,你還是不懂人類啊。」看到這條推送,張塵已經完全確信,這一切都是假的。
想讓這個世界和平?
別鬨了,隻要地球上還有人類,世界就不可能和平!
「我就說嘛,老子才工作幾年,怎麼就能把楚若瑤壓在身下,成了工作室老闆。
「再怎麼天選之人,也不可能拿了一個係統後,再拿一個係統啊!」
張塵從老闆椅上站起來,想想自己剛纔的洋洋得意,以及升起的那種鄙視萬物的優越感,隻覺得一陣羞恥。
幸好,剛剛他的那些YY,隻有他自己知道。
「唉,雖然是假的,但我好想它是真的啊。」張塵留戀地嘖嘖兩聲。
躺平人生,誰不想要?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想要完美生活,還是得自己一步一步,腳踏實地。
接受了現實的張塵,無比之感慨地道:「看來,我現在應該是在機皇廟製造的幻境之中。
「不愧是進得來出不去的機皇廟,如此逼真的幻境,誰還願意出去?
「要不是係統讓我察覺了不對,恐怕我也要步了前麵那些人的後塵。」
這機皇廟果然非同小可,張塵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中招的。要不是這幻境搞不定係統,他今天真有可能就栽在這裡了!
「讓我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感慨完,張塵開始思索離開這個幻境的辦法,「我記得我當時在機皇廟就看到了一個能夠推送商品的手機,那麼大概率這個幻境的關鍵,就是手機。
「這個手機非常強大,能夠推送任何我想要的東西,哪怕這個東西非常離譜,完全不合理……
「等等,它真的能推送任何東西嗎?」
張塵思索著,忽然有了思路。
他清了清嗓子,對手機說道:「我發現處於一個巨大的幻境之中,我想回到現實!」
「叮咚!」
【虛幻清除服務,購買它,一切幻境在你麵前都會破碎!】
【售價:0.1元!】
推送出現,張塵輕輕點選下單。
「滋滋……」
下單按鈕按下,手機閃爍起一陣白光。
這道白光以手機為中心蔓延,隨後,張塵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閃爍,最終片片崩碎。
成了!
張塵看到這一幕,不禁露出微笑。
剛剛他想到的思路就是:既然這手機能買到任何東西,那就讓它自己,破除它設下的幻境!
果然,這一招奏效了!
「我本來還準備了讓手機自己買自己,讓手機賣給我『什麼都不買』,以及讓手機永遠消失這些招數呢,冇想到全都冇用上啊!」
像這種幻境遊戲,張塵都不知道寫過多少個類似劇本了。
隻要讓他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那麼張塵就有一萬種方法,造成幻境自我悖論,從而徹底崩潰。
「這就是外出取材的重要性!現在知道為啥三渣天天不更新,就知道玩遊戲了吧?」
張塵如此想著,眼前的幻境,便也終於徹底崩碎。
視線漸漸清晰,剛剛的辦公室、溫暖的陽光和老闆椅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依舊是那座破敗的小廟,依舊是那座雕刻著全麵屏手機的雕像。
隻是此時此刻,那座雕像的巨大「螢幕」裡,飄出無數道虛幻的魂魄,這些魂魄猙獰著麵目,伸出手,朝著張塵湧來,似乎想要將張塵拉入到螢幕之中。
「哈嘍啊?」看著那些魂魄,張塵微微一笑,打了個招呼。
獰笑著的魂魄們都愣住了。
誒?你怎麼看到我們的?
「太歲種子!」
張塵觸手一揮,太歲種子翻滾著將無數魂魄捲到一起,用力一纏!
「啪啪啪啪啪!」
破碎聲接連響起,那些被觸手纏住的魂魄就像是受到外力擠壓的氣球,一個接一個炸裂開來,響起清脆的爆破音。
無數白光飛散,進入到張塵胸前的身份牌裡。
「可惡,你是怎麼發現這一切都是幻境的?」
一個整合了無數聲線的怨恨聲音,從手機雕像中傳出。
好像是無數個人用同樣的語氣,說著同樣的話,怪誕難聽,而又恐怖入骨。
隨著聲音的響起,那巨大的手機螢幕盪漾起漣漪,一個黑色的影子,從手機螢幕中緩緩伸了出來。
「吾名機皇~~」
黑色影子大聲地說著,身體不停擺動,猖狂的笑聲充斥整個正殿。
「我去,這什麼不可名狀?」
看到那所謂的機皇擺動著身體,張塵隻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機皇的身體完全就是一條擴大了數倍的狹長影子。他那張臉上隻有兩隻紅色的眼睛以及一張血盆大口;兩隻手揮舞著,也分不清到底有幾根手指,隻是每根手指都尖銳無比;機皇冇有下半身,身體的下方緊緊連著手機雕像。
而最令張塵感到不適的,是那些長在機皇身上的人臉。
那些人臉不知繁幾,男女老少應有儘有,他們或悲慘,或恐懼,或不甘,或憤怒,簡直是集齊了世間所有的表情。
但不管做出什麼表情,他們全都直勾勾地盯著張塵,像是要把張塵生吞活剝了一般。
「不能你們被機皇廟害了,便也想拉我下水吧!」
張塵纔不想跟這幫傢夥作伴呢,他後撤幾步,口中大聲頌念道:
「依據《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規定,你犯了故意殺人罪,且情節特別嚴重,現判處你死刑,立即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