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們兒,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戰鬥宣言還冇說完呢,你怎麼就投了?
那你攔在這兒是幾個意思?
「我隻是聽說王星被人殺了,很好奇那個人會是誰。」見張塵愣愣地看著自己,黑瞳微笑說道,「我想那個人應該是你,果然,就是你。」
「就這麼簡單?」張塵有點疑惑。
「要不然呢?」黑瞳反問道。
「不是老闆讓你來抓我的?」張塵問道。
「當然是。」黑瞳點點頭,卻又道,「不過你好像忘了,競爭一組組長輸給你後,我便宣佈從此以後唯你馬首是瞻。既然如此,我又怎麼會對你出手呢?」
張塵默默豎了根大拇指。
別看黑瞳不到一米,是個小孩。
但他是真爺們兒。
「而且……」黑瞳話鋒一轉,冷笑說道,「當初我敗給周宏,勉強答應做他的員工,和他簽訂了那該死的不平等合同。你以為我是真的願意給他效力嗎?」
懂了,看來黑瞳對私鬼訂製公司也有很多很多的不滿啊!
張塵瞭然,他都有點想感謝周宏這個壓榨員工的資本家了。
吐了個槽,張塵又問道:「你應該知道我乾了些什麼吧?」
黑瞳自然清楚:「來這地下三層,殺死王星,除了為至陰之體,還能為什麼?」
「那你就不想飛昇復活?」張塵試探地道。
「飛昇復活?」黑瞳聞言,滿臉不屑,「周宏說得口若懸河,告訴我們能夠重活一世。他說得很真,很有蠱惑性,連那王星都被騙得神魂顛倒,但我偏偏覺得,周宏定然隱藏了些什麼。
「飛昇復活這事兒可能是真的,但周宏那個王八蛋能將飛昇這種好事分享給別人,我可不信!
「這件事裡麵,一定藏著一些他冇說的關鍵!」
看看,看看,還是有明白人的!
黑瞳都看出來周宏是個資本家,不是個人了吧!
張塵覺得黑瞳懂他,他很是認同地道:「你跟我想的一模一樣,像周宏這種資本家,怎麼可能願意帶著別人一起飛昇呢!」
黑瞳聽到這話倒是愣了一下:「啥是資本家?」
張塵:「……你幾歲死的?」
「八歲。」
「那冇事了。」
一個八歲就死了的小孩,當然不可能知道什麼是資本家了。
就算在陰界待了許久,心性已經成長為了大人,可……陰界有資本這一說嗎?
怕不是黑瞳壓根就冇聽過「資本家」這個詞語吧!
不過連資本家都不知道是什麼,就能看穿周宏的本性,黑瞳這個小孩,怕是比大多數成年人都更加清醒吧!
……
走出地下一層的出口,又離開隱藏房間,張塵和劉雅非常順利地來到了寫字樓的一樓大廳。
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張塵一邊加快腳步,一邊欣喜地對劉雅道:「哈哈,馬上就可以解脫了!」
聽到張塵的話,劉雅便也點點頭,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還冇等劉雅說話,忽然,一把血紅色的長劍從天而降,直直朝著張塵刺來。
這一擊出乎意料,又恰在劉雅精神鬆懈之際,她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幫張塵抵擋,隻能下意識喊道:「小……」
「小」字方纔出口,早就跟劉雅無比熟悉的張塵毫不猶豫,用最快速度釋放了【正當防衛】。
「鐺!」
「哢嚓!」
【正當防衛】成功釋放,那血劍刺在光盾之上,隻是瞬間,便將光盾刺得粉碎。
隨後,血劍並未反彈,而是繼續朝著張塵落下。
但有了【正當防衛】一剎那的阻擋,劉雅已經有了動作,她伸手用力一抓,便將血劍抓在手中,救下了張塵的小命。
「凶煞?難怪你敢背叛我……」一個十分威嚴的聲音從上空傳來。
劉雅調轉劍尖,用力一扔,扔向空中。
半空之中,一個人輕而易舉地將血劍抓住。
張塵此時方纔有空抬頭看去,兩道從天而降的人影,落入到了他的眼中。
其中一人,身寬體胖,中年模樣,戴著一個黑色墨鏡,手中握著那把血色長劍;在他身邊,則是一個身形瘦削的女人,女人麵容呆滯,嘴巴兩側裂開兩道猙獰的傷口,那傷口仿若新創,仍然在不停往外滴血。
這兩人,正是私鬼訂製的老闆周宏!以及私鬼訂製最強大的員工,裂口女!
「張塵,你好大的膽子啊!」
周宏和裂口女落到正門門口,阻礙住張塵和劉雅的道路。
他冷眼看著張塵,語氣中帶著惱怒地問:「我自認待你不薄,你竟然吃裡扒外,忘恩負義,帶著外人來搶屬於我的東西?」
既然已經被周宏發現,張塵便也懶得維持愛公司愛老闆人設了,他笑著說道:「周老闆,你別開玩笑了行嗎?『待你不薄』這四個字,你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你纔來公司一個月,我就把你提成了一組組長,這還不夠嗎?」周宏氣憤道。
「那是我足夠優秀,幫公司創造了那麼多業績,我自己爭取的!」張塵終於有機會發泄一下對這傻叉公司的憤怒了,「而且工資的事,你是一句也不提啊!
「加入私鬼訂製之後,我每天都得戴著這個狗牌出任務,殺死鬼魂後,他們的陰德全都進了狗牌,我自己什麼都得不到。」
說到這兒,張塵乾脆將胸口戴著的身份牌扯下來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腳:「周老闆我問問你,你活著的時候,也是這麼讓你公司的員工給你打白工的?工商局冇罰死你啊!」
周宏毫無愧色,坦然說道:「合同是你自己簽的,是你自願的,冇有人逼你。更何況,我還給了你那麼多賞賜!」
「我確實是自願的。」張塵冷冷問道,「那陳曉吳逸他們呢?他們是自願的嗎?
「私鬼訂製最初的那批員工,全都是被你誆騙著簽的不平等合同吧?
「這個公司,還有你的合同,全靠著員工們的陰德維持,你不僅不善待你的員工,還不停壓榨他們,把大頭全拿走了,連湯都隻有少數人能夠喝上一口。
「你這個老闆,當得不虧心嗎?」
張塵洋洋灑灑抨擊了一堆,說得擲地有聲,可惜周宏毫不在意,坦然說道:「我虧什麼心?這是陰界,不是陽間,在陰界,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誰也管不了我!
「他們被我騙,是他們蠢;他們完不成任務,得不到賞賜,那是他們能力不足,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宏這話聽著就知道是歪理邪說,偏偏他又說得那叫一個坦然,那叫一個問心無愧。
隻能說,天底下做了虧心事的人,總喜歡給自己的虧心,找一個理由。
別管這個理由有多離譜,外人聽著有多搞笑,隻要他自己信了,那也就夠了。
「資本家就是資本家啊,對於剝削員工這事兒那是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張塵冇什麼好說的,隻能如此評價道。
「張塵,你也不用非得跟我魚死網破。」周宏對於張塵的評價毫不在意,他一揚手,高聲道,「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將至陰之體全都交出來,你之前做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我還可以帶著你,和你身邊那位凶煞,一起飛昇陽間,復活重生!」
又來這套,都這個節骨眼了還這麼大方,我能信你個鬼!
張塵暗暗罵了一句,隨後看向劉雅,恰好發現劉雅也在看他。
「你在想什麼?」劉雅問。
「還記得咱們在平安公寓遇到房東那次嗎?」張塵忽然說。
「記得。」
「那就,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