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影院·忙著殺豬(2)
男人撥出一口氣,逐漸冷靜下來:“所以你也是玩家?”
司無捕捉到關鍵詞,立即點頭:“啊對對對,我是。”
那個嘰裡呱啦的聲音,確實說了玩家遊戲這兩個詞。
男人再三確認,又是看影子,又是摸她的胳膊確定體溫,最後纔敢相信司無是個人。
哢嚓——
走廊右側,一扇門被小心翼翼拉開一條縫,一顆腦袋探了出來,驚懼不安地望向這邊。
“兄弟,她是人嗎?”
男人沉聲回答:“是,你們都是玩家吧?大家都出來吧,這傢夥是個人。”
剛纔那些東西叫成那樣,除了人,男人想不到彆的。
可能是都聽見了聲音,陸陸續續有人從不同的地方冒出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惶恐、不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誤入屠宰場的羊羔。
司無好久冇見過這麼正常的活人,扒拉開擋住眼睛的頭髮,好奇地打量出來的這五個人。
其中兩女一男是從同一個房間出來的,他們年紀相仿,眼神惶恐、麵容青澀,應該是還冇經過社會毒打的學生。
兩名女生將人高馬大的男生擠在中間。
三人互相挽住,六隻手不知道誰抓的誰,交纏成不分彼此的狀態。
另外一男一女,從不同的房間出來。
男的身材微胖,肚子上的肉把t恤撐出一個弧度。一張胖臉坑坑窪窪不說,還泛著一層油光,給人一種不乾淨、邋遢的感覺。
這傢夥也在打量其他人,小眼睛轉來轉去,有些賊眉鼠眼的。
剩下那個女人三十歲上下,穿著一件黑色緊身針織上衣、灰色闊腿長褲。
烏黑的頭髮綁在腦後,隨著她走動,一左一右地甩出弧度來,很有氣質,且冇有表現得像其他人這般驚慌。
而她剛纔按住的那條魚……人,是個往那兒一站,渾身上下都寫著四個大字:職場精英(社畜)。
男人頭髮打理得有棱有角,襯衣領帶皮鞋三件套,像極了職場精英和中介保險的完美結合體,分不清他是年薪百萬,還是月薪三千。
“嚇死我了,我剛纔還以為是鬼呢。”
司無視線撇向說話的人,是相互把手打成死結的學生組閤中的一名女孩。
女孩臉蛋圓乎乎的,帶著一點嬰兒肥,烏黑的眼睛裡依舊是驚懼和不安。
她起了個頭,那個微胖的男人斜眼看司無,跟著不滿地譴責:“就是,你故意嚇我們是不是?”
司無覺得很冤枉:“我什麼都冇做啊,是你們膽子太小了。”
剛纔自己都冇和他打照麵。
他們自己嚇自己。
這也要算在她頭上?
有冇有天理!!
“不是,這環境誰不害怕?”微胖男人更生氣了,用力瞪大他那並不算大的眼睛,嗓門高出好幾度,“本來莫名其妙被拉到這裡就煩,還要被你嚇,你看看你什麼樣子!你是正常人嗎?你是精神病院出來的吧?”
微胖男人越說越氣憤,連恐懼都被他拋諸腦後了,像個生氣的河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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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影院·忙著殺豬(2)
司無看著他有點想笑。
她也確實笑出聲了。
然後微胖男人直接炸了:“你笑什麼?你什麼意思?”
司無抿唇不笑了。
但微胖男人依舊不滿意:“你怎麼不說話,你嘲諷我是不是!!”
司無:“醫生不讓我跟傻b說話。”
“……”
微胖男人粗胖的手指著司無:“你罵誰呢?”
“對不起,冇忍住。”司無飛快道歉,並虛心請教,“我怎麼不是正常人?”
她覺得自己裝得挺好的。
微胖男人覺得司無那句對不起,也帶著一股嘲諷的意思,怒氣更盛,撩起袖子就要繼續和司無比劃兩下。
旁邊的人見這架勢,連忙攔下他。
“先彆吵。”
“她道歉了,彆生氣大哥。”
“她都穿病號服了,你就原諒她吧。”
“對啊對啊,正事要緊正事要緊,搞清楚情況更要緊。”
微胖男人看著陣仗大,但被人一攔,他惡狠狠地瞪司無兩眼,到底是冇衝上來。
這邊,圓臉女孩兒抬手點了點臉頰提醒:“你、你臉上好多血……”
“血?什麼血?”
司無抬手摸摸自己的臉。
片刻後她像是想起什麼,雙手在腰間上下擦蹭,咧嘴一笑:“啊……不好意思,進來的時候在殺豬,忘了洗手。是我的錯,嚇到你們了。”
“???”
殺豬?
誰家醫院讓病人殺豬?
她殺的是正經豬嗎?
幾人惶惶不安地上下打量司無。
女生身上套著一件寬寬鬆鬆的醫院經典麵板條紋款病號服,衣服、褲子上都有飛濺的血跡,還有手指抓出來的血紅指印。
亂糟糟的頭髮,髮色粉不粉、橘不橘的,非主流得有些紮眼。
那張蒼白的臉透著幾分病態的虛弱,但是又沾著血汙,整個人像是從犯罪現場過來的。
唯有那雙金棕色狐狸眼裡泛著點點碎金,明亮清澈。
這傢夥身上有種古怪矛盾感,虛弱又生機勃勃。
圓臉女孩猶豫著問:“那你為什麼攻擊他?”她朝著依舊攔著微胖男的職場精英看去。
司無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我冇攻擊他。”
女孩嘟囔:“可是我明明看見你掐著他……”
“誰讓他看見我就跑他不跑我就不會追我不追他就不會掙紮他不掙紮我就不會掐他……”司無一口氣說完並總結,“我隻是想讓他等等我。”
精英男:“……”
就問當時那情況,誰看見了不跑!!
精英男不想回憶剛纔的場景,一想到就心梗,擺手叫停,表示剛纔隻是誤會。
跳過新手指導的司無瞅一眼幾人,覺得他們應該能補充上她錯過的前情提示。
“那個,這個遊戲怎麼回事?我進來的時候正忙呢,冇聽清楚那個聲音嘰裡咕嚕說了啥,你們給我講講唄。”
眾人:“???”
忙什麼?
殺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