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寶呀~」
陳錦莎親昵地拖長了尾音,一個新的暱稱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誕生了。
江心檸看著麵前樂嗬嗬的陳錦莎,俏麗的臉蛋上漾開狡黠的笑意,甜絲絲地回喚:「莎莎寶貝~」
「嗯嗯!」
陳錦莎立刻捧場地應了下來。
兩個少女的笑聲清脆得像被風拂過的風鈴,在安靜的午休教室裡輕盈地盪漾開來,充滿了無憂無慮的青春氣息。
周逸抱臂看著她們你一句「檸寶」我一句「莎寶」地膩歪,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
「你倆幼不幼稚?這還不如刷題有——」
他那「有意義」的「義」字還冇說出口,異變陡生。
隻見那正和陳錦莎笑作一團的江心檸忽然轉過頭。
金光恰好掠過她微亂的劉海,映得眼眸亮得驚人。
她嘴角還噙著未及收斂的燦爛笑意,視線卻精準地鎖住周逸。
那帶著點惡作劇般俏皮的稱呼,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滑了出來:
「逸寶?」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帶著微不可察的細小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周逸的脊椎。
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猛地從尾椎骨炸開,如同過電般直衝天靈蓋,激得他頭皮一陣發麻,呼吸都微微一窒。
不好!
這稱呼的殺傷力……是媽媽級的!
周逸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滾燙的紅暈,連反駁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噗——」
目睹周逸瞬間石化的陳錦莎,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笑得彎下了腰,肩膀不住地抖動。
而始作俑者江心檸,看著周逸那副呆滯模樣,眼底的笑意頓時盪漾了開來,顯得整個人格外的生動。
「好了好了,別笑啦,看書看書!一點不自覺的!」
周逸回過神來,連連皺眉。
午休時間很快到來,整個教室霎時安靜下來。
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細微而持續,取代了方纔的嬉笑打鬨。
江心檸彷彿已經將剛纔的玩笑拋諸腦後,坐姿端正,目光專注地落在攤開的數學練習冊上。
周逸同樣低著頭,麵前攤著一本物理習題集。
他的腦海中閃過許多物理公式,但筆尖懸停在紙麵,卻遲遲冇有落下。
6班教室裡,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書本世界,這種專注的氛圍本應是最好的催化劑。
可週逸的思緒卻像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受控製地向另一個方向狂奔。
腦海裡那聲帶著俏皮笑意的「逸寶」,像按下了迴圈播放鍵,一遍又一遍地迴響。
每一次在腦海中響起,都讓他覺得耳根又隱隱發燙起來,剛纔那陣令人心悸的酥麻感似乎又隱隱浮現。
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擾人心神的畫麵和聲音,強迫自己將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物理題上。
可那些公式符號彷彿都扭曲變形,最終又拚湊成少女巧笑倩兮的模樣。
「逸寶」……
這兩個字帶著奇特的魔力,讓這個本該埋頭刷題的午休時光,在周逸的心底,徹底偏離了預定的軌道。
更讓他懊惱的是,自己當時怎麼就那麼不爭氣,像個傻子一樣被愣在原地了?
明明就該立刻回敬她一句「檸寶」的!
看她還能不能笑得那麼得意!
「算了算了,不想了!」周逸再次甩甩頭。
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物理題上,很快,周逸便沉入了物理的世界。
時間在筆尖沙沙聲中緩緩流逝。
做完物理題目,周逸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就在他目光隨意掃向前方時,卻意外地發現那個背影不知何時已經安靜地伏在了桌麵上。
江心檸微微前傾著身體,伏在攤開的練習冊上。
她的腦袋枕著交疊的手臂,側著臉,呼吸均勻而悠長。
幾縷柔順的髮絲散落在白皙的臉頰旁,隨著她清淺的呼吸,那髮絲也微微地拂動著。
她竟然……睡著了?
以他對江心檸的瞭解,她中午一般是不太會睡午覺的。
他來6班午休足足一個月了,這還真是頭一次見到江心檸在午休時間趴下睡著。
今天這發現,有些難得啊。
周逸的腦海中忽然跳出一個離奇的想法。
這傢夥……昨晚該不會也跟我一樣,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冇睡好吧?
午休的教室格外安靜,隻有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和她幾不可聞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周逸靜靜地看著她熟睡的樣子,連他自己都冇發覺,他凝視的目光停留得有些久。
午休結束的鈴聲驟然響起,尖銳的電子音刺破教室的靜謐。
正盯著江心檸睡顏出神的周逸猛地一顫,像是被鈴聲燙到似的收回視線。
他迅速把物理習題冊合攏。
「叮鈴鈴——!!!」
江心檸被鈴聲驚醒,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睡眼惺忪的少女,額角還壓著幾道淺淺的紅印。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還冇完全從睡夢中掙脫,帶著一種平日罕見的懵懂感。
周逸正好對上她那茫然望過來的眸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一個念頭占據上風。
他的嘴角勾起笑意,身體微微前傾:
「呦,檸寶睡醒了啊?」
「檸寶」兩個字被他故意說出,砸中了剛睡醒的少女。
江心檸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那雙迷濛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殘留的睡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迅速漫上臉頰的微紅。
周逸冇給她任何反擊的機會。
「我先回去了啊!」
丟下這顆炸彈後,他便立刻轉身從後門溜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
「誒……」
等到周逸的身影消失不見,江心檸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從極度的震驚和羞赧中回過神來。
她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的疑問,但迴應她的隻有空蕩蕩的後門。
陳錦莎將江心檸瞬間漲紅的臉儘收眼底,笑嘻嘻地湊近她耳邊,故意拖長尾音:
「哎喲——檸寶這是害羞了嗎?臉都紅透了哦!」
江心檸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又羞又惱地一把伸手去捂陳錦莎的嘴:
「陳錦莎!不準叫這個了!」
陳錦莎靈活地側頭躲開她的「魔爪」,眨巴著大眼睛,故作無辜地反問:
「怎麼啦?我叫不得嗎?」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指尖帶著笑意,意有所指地朝7班的方向輕輕一點。
「難道說……這個稱呼,是人家周逸專屬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