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如期而至。
依舊是九門，依舊是溝槽的時間安排，緊湊得讓人喘不過氣。
不過對周逸來講，這次考試倒是有個不錯的情況在。
他和江心檸這次竟然是同一個考場的。
考場外的走廊比平時更喧鬨幾分，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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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考前最後的幾分鐘，是眾生相最鮮活的時候。
有學生獨自一人，幾乎要把臉埋進筆記裡，抓緊最後的時間記憶關鍵點。
也有學生圍成一圈，語速飛快地互相提問、確認著習重點，爭論的聲音時高時低。
當然也有毫不在意的那種，但這類人要麼就是根本不在乎成績，要麼就是對於自己的實力非常具有信心。
周逸和江心檸並肩靠在走廊另一側稍顯空曠的欄杆上。
少年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
陽光慷慨地灑下，溫柔地包裹著她的發頂和肩頭，細小的絨毛在光線下清晰可見，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嘖，居然跟你一個考場。」
周逸打破了兩人的寧靜，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看來這次我肯定要超常發揮了。」
江心檸轉過頭，眼眸裡帶著笑意：「哦？為什麼啊？」
周逸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痞笑，眼神亮亮的：「那還用說？因為遇到了你啊，江老師親自督戰，這Buff不得疊得滿滿的？狀態直接拉滿！」
江心檸一愣，隨即那雙清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少女的唇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臉上綻開一個明晃晃的笑容。
「那周逸同學可要好好加油——」她拖長了調子，帶著點俏皮的威脅，「要是冇有很大的進步，那就是對不起我的Buff加成啦！我可要生氣的！」
周逸咧嘴一笑，利落應道：「遵命，江老師！」
他看著江心檸，心中一動，脫口而出：「要是我這次進步真夠大，到時候給你個獎勵！」
江心檸聞言，滿是不可思議的講道：「哈？給我獎勵？不應該是我給你獎勵纔對嗎？明明是你考試進步了誒！」
她微微歪著頭，白皙的臉上寫滿了困惑和好奇。
周逸的笑意更深了，他朝江心檸的方向微微傾身：「當然要給你啊！我的進步，這不全是託了你的Buff嗎？」
「這功勞，得分明！」
江心檸看著周逸認真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漾開。
她眉眼彎彎，很乾脆地點點頭：
「行啊！這可是你說的！那我要吃蛋糕！」
少女清脆的聲音中帶著點小雀躍，彷彿已經看到了甜點在麵前的模樣。
周逸看著她瞬間被點亮的表情，調侃道：
「嘖，天天又是奶茶，又是蛋糕的，江老師，熱量這麼高，當心胖啊！」
江心檸斬釘截鐵地反駁：
「我纔不胖呢！」
話音未落，她雙手已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自己纖細的腰上，帶著點不服氣的強調道：「你看！這哪裡胖了？」
這個動作本是下意識的證明，卻因手的按壓和身體挺胸抬頭的姿態，意外地將少女校服下包裹的輪廓清晰地按顯了出來。
那柔軟的弧線在校服布料下驟然分明，隨著她說話時的呼吸，呈現出一種充滿生命力的起伏韻律。
周逸臉上原本還帶著調侃的笑意，此刻卻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落在那與纖細腰身形成鮮明對比的曲線上。
他幾乎立刻就挪開了目光。
周逸感覺一股熱意猛地竄上耳根，嘴裡趕緊糊弄著：
「咳咳！不胖不胖……一點都不胖！哎！我是開玩笑的！」
江心檸似乎冇察覺他眼神的閃躲，聽到周逸承認不胖後便滿意地放下手。
「哼，這還差不多！」
眼看話題似乎又要繞回那個讓周逸心跳加速的危險區域，他腦子一抽，幾乎是脫口而出轉移話題：
「對了！老楊說這次月考跟高二分班有關係？是真的假的？」
「啊？」
江心檸被新話題愣了一下，但隨即反應了過來。
她收斂了剛纔的輕鬆表情，點了點頭，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嗯，是有點關係的。」
她繼續講道：「我們班主任說高二的分班不是說隻看一次期末成績的，和平時大考成績也會看的。」
「就算是在尖子班，如果幾次考試的成績一直都在退步的話，就算你的成績保持在中間段，也會有可能在分班後掉下去。」
說完，江心檸還不忘補充一句：「這是他原話哦。」
「所以按照相對的來講，如果你們重點班和普通班要往上升，肯定是成績一直都處於上升階段的人更容易升上去。」
「而不是說隻是單單一次考試的那種。」
「當然！」
江心檸嚴肅的看向周逸：「期末總分排名的占比還是最大的！你能考到前300，你進的概率絕對是巨大的！」
周逸的目光落在江心檸認真的臉上。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下頜線微微繃緊。
「嗯，知道了。」
就在這時，預備鈴尖銳地響起，劃破了走廊的喧囂。
「走了走了！考試去啦！」
江心檸推了他一把，馬尾辮一甩，率先朝考場門口走去。
周逸深吸一口氣，甩開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線條，也邁步跟了上去。
考試纔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至於高二分班……
他捏了捏拳頭，這次月考，隻是第一步！
試卷一張張發下，周逸將麵前的試卷按在桌上後並冇有第一時間去看題目，而是不自覺的將目光轉移到了窗邊。
江心檸坐在視窗，正認真的檢查著自己的試卷。
明亮的光線從窗外湧入，勾勒出她專注的側影。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概兩三秒的時間。
片刻後，他緩緩地深吸一口氣，彷彿真的從她那裡汲取到了某種能量。
「好了，buff吸收完畢！」
目光收攏到試捲上，開始仔細的審題。
快速的過了一遍題目後，周逸的感覺是還行。
難度不算太大。
這個認知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看來這次的進步應該要挺大的了。
隨著鈴聲的再次響起，考試便正式的開始了。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周逸沉浸在題目之中，思路異常清晰流暢。
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心中默唸：
「看來這Buff，確實管用。」
窗外，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