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輪激戰,看似激烈,但實則雙方不過是在試探對方真正的實力。
正如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比起以往觀看的那些拳賽,這種你來我往,勢均力敵的激烈交鋒帶給眾人的感覺卻是腎上腺素飛速飆升。
短短十幾秒的廝殺,帶給擂台外眾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直接引爆了全場的氣氛。
「龍哥,你覺得誰的贏麵大點?」
望著擂台上打的你來我往,但偏向於防守的高崗,何華突然轉頭問起了一旁的連浩龍。
「誰贏誰輸,不到最後一刻都不好說,不過就現在的情況,那個叫高崗的拳手贏麵大一些。」
這會的駱天虹看似占盡了上風,逼得高崗連連後退,但仔細觀察,卻能發現高崗即便處在危急的情況下,卻仍能遊刃有餘的招架住駱天虹的攻勢,且恰到好處的保持著半步的間距。
這半步,進可攻退可守。
一旦讓高崗摸透了駱天虹的招式,那攻守之勢必將易形。 【記住本站域名 ->.】
而此時的擂台上的駱天虹久攻不下,也是意識到了情況愈發對自己不利,心中不由有些感嘆要是這一場比鬥允許用兵器就好了。
相較於拳腳的功夫,駱天虹更拿手的是兵器,尤其是劍法。
也就在這時,察覺高崗露了個破綻的駱天虹下意識的便是一記鞭腿擊肋,卻不想高崗抓住機會突然抱住了駱天虹的大腿。
單腿站立的駱天虹想要使出擒拿,但下一秒高崗的反擊就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抱住了駱天虹大腿的高崗一記滾龍肘,重重的肘擊在了駱天虹的大腿上,駱天虹感覺吃痛的同時也清楚的感受到大腿的腿骨好像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音。
剛才被駱天虹打了這麼久,高崗的心底自然也積攢了一股火氣,拿準時機的他伏身下腰,雙拳如雨水般快速的傾泄在駱天虹的腰腹兩側。
正被高崗一連串重擊的駱天虹漸漸有些招架不住,身形被打的連連後退。
駱天虹想要站穩樁形進行反擊,但高崗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順勢起身的高崗擰腰發力,抓住駱天虹有些無力的右手,以此為支撐順勢回身後肘重重的擊打在了沒有反應過來的駱天虹臉上。
腦海中頓時宛如平靜的水泊中投下了一枚魚雷一般,轟然炸開,整個腦袋更是嗡嗡的作響。
這下駱天虹好不容易穩住的身形再次潰散,腳步踉蹌的直往後退。
眼看著這麼好的機會,高崗自然不會讓它流逝,藉助這個機會,高崗趁勢臨空躍起,一個淩空360度後踹。
這勢大力沉的一腳,更是直接踢飛了駱天虹。
在駱天虹落地的那一剎那,高崗還想蹬膛而上徹底解決掉駱天虹,而此時擂台外的何華卻是及時出聲。
「認輸!」
聽到「認輸」兩字,高崗這才及時地收住了腳。
好不容易能遇到個能打的人,這麼多人看著,前麵一直被壓著打,後麵找到機會後,高崗也是有些上頭了,打瘋了。
剛才的高崗是真的想打死駱天虹。
伴隨著何華的認輸聲響起,見台上的高崗也收住了腳,應該清醒過來了,城寨的主持人這才上前通報高崗贏下了這一場的比賽。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地下拳賽主持人,他深知有些拳手一上頭,陷入瘋魔狀態後,會攻擊任何靠近的人,這虧他以前吃過,當時牙齒都沒了幾個。
隨後主持人檢查了一下駱天虹的情況,見其雖然受的傷有點重,但沒死後,也是鬆了口氣,剛才高崗的爆發,站在台下的他也是嚇了一跳。
此時的二樓,任擎天,興叔,大喪,飛龍四人的臉色都有些陰沉。
望著被抬下去救治的駱天虹,飛龍更是罵了一句「廢物」。
駱天虹是他推薦的,現在人輸了,丟他的臉事小,要是真因為這一場導致最終丟了碼頭的話,飛龍覺得任擎天這個龍頭肯定會給自己穿小鞋。
而且現在第一場比賽就輸了,對於洪星等人而言,出師不利的陰霾縈繞在心頭。
尤其是聽到不遠處孖八等人高興中帶著嘲諷的笑聲後,眾人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陰沉了。
「阿天,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後麵還有兩場呢,以你們的實力,想必不在話下。」
麵對陳眉那不知道是安慰還是嘲諷的話語,臉色恢復平靜的任擎天抓緊手裡的茶杯,好似渾不在意的笑了笑,「技不如人,輸了就輸了,眉叔不用安慰我們,我們洪星這點擔當還是有的。」
低頭瞥了一眼任擎天抓的死死的茶杯,陳眉抿了抿嘴唇,沒挑破。
底下一樓,何華看著因為輸了比賽,臉色顯得有些慘白的駱天虹,此刻的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意誌消沉和不安,彷彿是因為高崗的這一場比賽,失了心氣。
察覺到駱天虹內心的不安,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的何華不由的輕輕拍了拍駱天虹的手臂安撫道:「天虹,好好養傷,天哥那邊我會幫你說情的。」
說完何華還招了招手,示意神燈過來,然後在其耳邊叮囑了一番,讓其跟著天虹離去。
瞧見何華這麼看重駱天虹,連浩龍的眼神也是有些閃爍不定,駱天虹沒上場之前,何華對駱天虹這麼上心,連浩龍還能理解,畢竟事關拳賽的輸贏,而且駱天虹身手看起來的確不錯。
但駱天虹現在首戰失利,何華還對駱天虹這麼好,就真的一點不擔心任擎天的意見?
港島的武館那麼多,能打的小弟絕對不會少,連浩龍雖然覺得駱天虹也算個人才,但要說有多特殊,那也不至於。
對於連浩龍的想法,何華自然是不知的,要是知道,肯定會腹誹,港島能打的人的確不少,但能打又足夠忠心,什麼髒活都可以放心交給他幹的人就很少了。
像高崗這種算得上舔狗的人,何華就不太放心,遠不如當初對阿積的渴求,怕「枕邊風」。
兄弟鬩牆這種事,很多都是因為女人而產生的矛盾,不然哪來的「紅顏禍水」。
即便何華能感知手底下人對自己的態度,但也不想浪費太多精力在高崗的身上,而且高崗現在也已經是細眼的搖錢樹,不可能那麼容易放手的。
但駱天虹就不同了,白身一個。
最重要的是駱天虹不像其他練武的人那麼死板,比如阿積這傢夥,隻信自己手裡的刀。
駱天虹不但善使劍法,而且還會用槍枝,甚至槍法也不錯。
正所謂「有槍不用用武功,怎麼成一代宗師啊?」
這句話何華一直覺得很有道理,甚至經常會在阿積耳邊提起,但阿積卻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根本不聽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