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和小鳥看著向自己二人衝來的鋼鐵巨獸,一度失神。
隻見那是一輛外形低矮而扁平,線條流暢的「汽車」?
「汽車」的速度極快,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就跨越了街道來到了眾人眼前。
吱!
急促的剎車聲響起,那台「坦克」的屁股在慣性的作用下猛然翹起,然後又被懸掛拉了下去。
此時他們纔開始細細打量這台詭異的鋼鐵巨獸,然後幾乎在場的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隻見這輛車有兩個尺寸巨大的寬體輪胎直挺挺的矗在車身最前部,車身噴塗著黑色啞光塗料,反射著冰冷的月光,似乎吞噬著周遭的一切光線。
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前臉的進氣格柵呈蝙蝠翼形狀,車身上覆蓋著大麵積的裝甲板,張牙舞爪,透露出一股不羈的狂野氣息。
前大燈隱藏在擋風玻璃上方兩側隆起的線條之下,昏黃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如同深潭中的鬼火,神秘莫測。
「嗡——嗡——!」
即使是在停車怠速的時候,震耳欲聾的引擎聲依舊響徹街道。
教授和小鳥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疑惑與警惕。
衝鋒車內的朱華標和飯焦倆人則終於擺脫了因為車輛側翻,而疊羅漢的狀態。
兩人七葷八素的爬出了側翻的警車,看著「坦克車」和虎頭奔在那裡對峙,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警長,現在該怎麼辦?」雖然看不慣警長朱華標散漫的工作作風,但此刻作為新人的飯焦,還是下意識向經驗更豐富的警長求助。
朱華標聽到後,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他哪知道怎麼辦,不過為了不在新人麵前丟臉,還是隨意的說了一句,「還能怎麼辦,查查他咯!」
下一刻,飯焦立刻右手握住了槍袋中的.38左輪,作勢上前,「熄火、駕照、身份證!」
「喂,你瘋啦!!」被這腦袋貌似摔傻了的臭小子嚇了一跳,朱華標趕緊把他拉了回來。
而虎頭奔中的教授和小鳥在飯焦上前的時候,就齊齊轉頭看向了這邊,露出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他們也不能理解這個小警察是怎麼想的,那傢夥明顯就不是普通人,他怎麼敢上去查車的?
誰給他的勇氣啊?!
好在,隨著朱華標將對方拽了回去,一切恢復正常了。
教授和小鳥又齊齊轉頭看向了前方的鋼鐵巨獸。
下一刻,砰砰砰的槍聲響起,秉承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作風的兩人幾乎同時開始對著那輛車猛烈開火!
但令兩人絕望的發現,手槍彈打在車上,卻隻是濺起幾朵火花,並冇有什麼卵用!
槍聲同樣驚醒了朱華標和飯焦,無論那輛坦克是什麼來頭,目前為止對方貌似除了非法改裝外,並冇有其他的違法行為。
於是,兩人的目標就明確了。
不是抓飆車黨拿不到功勞,而是抓住教授和小鳥更有價效比!
「放下槍!舉起手來!」
「別動啊!!」
朱華標兩人立刻拔槍指向了教授二人,而悍匪二人組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調轉槍口開火!
一時間,砰砰砰的槍聲亂作一團。
朱華標和飯焦手上隻有.38小左輪,麵對手持自動手槍的教授和小鳥,無論從火力持續性還是威力上,都處於下風。
被教授和小鳥火力壓製的朱華標與飯焦,無奈隻能退回到衝鋒車的後邊,尋找掩護。
而就在兩方人打的不亦樂乎的時候,一陣機械的啟動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隻見那台鋼鐵怪物經過一係列的變形,車頭部位赫然伸出了四枚……小型飛彈?!
那鮮艷的紅色彈頭,時刻提醒著眾人不要小覷它們的威力。
「咕咚~」小鳥艱難的吞了口唾沫,一時間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打下去。
「我尼瑪……」教授此時就更是風中淩亂了。
我們隻是單純的在街頭警匪火拚而已啊,原以為步槍、衝鋒鎗、霰彈槍已經夠可以的了,撐死再加倆手雷。
冇想到居然有人揣著飛彈出門?!
就他媽離譜!!
「分頭跑!」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席捲了教授的心頭,他喊了這一句後,就立刻開門下車,向著街邊的小巷子裡跑去。
小鳥的反應也不慢,幾乎就是在教授喊出那一句的同時,他就下車了。
下一刻,嗤!轟隆!!
一聲巨響,原本囂張跋扈的虎頭奔,就被鋼鐵巨獸一發飛彈炸成了廢鐵!
「別愣著了,抓人!」警長朱華標最先反應過來,他推了一把還在發愣的飯焦,立刻向著教授追去。
後者則立刻回神,也向著小鳥追去,路過「坦克」的時候,他還深深的看了一眼。
眼中充斥著嚮往與疑惑的神色。
……
等雙方人員都離開現場會後,鋼鐵巨獸的擋風玻璃開啟,一道頎長的身影從車中站了起來。
在皎潔的月光下,身影的頭上有兩個尖尖的耳朵,身披能夠將全身罩住的黑色大披風。
他分辨了下方向,立刻向著右側追去——那是警長朱華標和教授逃跑的方向。
……
「呼~呼!」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迴蕩在昏暗的小巷中,被稱為教授的悍匪正持槍在前麵逃竄。
「站住!」一身深藍色警裝的朱華標警長在身後緊追不捨,誓要把這名悍匪緝拿歸案。
但礙於地形的複雜,以及教授不斷打翻一些障礙物來阻隔,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越來越大,很快,朱華標的視線中就失去了教授的身影。
「該死!!」心中憋著一口氣的警長,並冇有放棄追逐。
下一刻,轉過街角的朱華標直接和一個東西撞了個滿懷。
砰的一聲悶響,巨大的衝擊力讓警長直接坐在了地上,頭暈眼花了好一陣他才意識到自己還在追捕逃犯。
而被他撞上的東西則像是屠宰場中被掛在冷凍室中的豬肉一般來回搖晃。
還以為是教授佈置的障礙物,朱華標晃了晃還有些發矇的腦袋,一把拽住那個不斷搖晃的玩意,借著力站了起來。
「嗚~哼!」
耳畔傳來一聲嗚咽的悶哼聲,結合手掌中的柔軟觸感,朱華標立刻意識到和自己撞在一起的是個活物。
有可能是個人!
他立刻定睛一看,隻見剛剛還跑在自己前麵的教授,此刻就這麼水靈靈的被倒吊在自己麵前!
由於小巷中光線昏暗,朱華標隻能隱約確認這傢夥應該是教授,但保險起見還是開啟了隨身手電。
雪白的手電光直接照在了教授臉上,讓對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還真是你!」
朱華標瞪大了眼睛,看著此時衣衫淩亂,鼻青臉腫的教授,對方已經囂張不再,隻是無意識的在那裡呻吟。
剛剛自己隨手一抓,就扣到了對方的鼻孔裡,這才讓他吃痛慘哼……
「……」
朱華標默默地在教授身上擦了擦手,這纔有時間打量教授現在的狀態。
順著對方的腳踝,朱華標借著手電光看到,他是被一道非常細的鋼絲繩纏住了腳踝,然後就這麼被吊了起來,至於鋼絲繩則一直延續到了頂樓。
恍惚中,朱華標似乎看到一個有著尖耳朵的傢夥,在頂樓一閃而逝。
尖耳朵?
蝙蝠俠嗎?!
……
另一邊的飯焦運氣就冇有警長這麼好了,他更年輕,跑的更快,所以很快就追上了逃跑的小鳥。
然後他就悲催的發現,自己打不過對方!
小鳥看到隻有一個新手警察追了過來,心中就放鬆了下來,性情比教授還要囂張的他索性不跑了,直接開始和飯焦單練。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聲音不斷在小巷子中響起,飯焦除了剛開始能還手以外,之後就是全程捱打。
在一聲聲悶哼和痛呼中,他很快就被打的鼻青臉腫,神誌不清了。
小鳥扭了扭脖子,看著躺在地上,出得氣比進的氣還多的小警察,不屑的一笑,從褲兜中掏出了一把摺疊小刀。
噓!
對著飯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鳥一手捂著對方的嘴,另一手就持著匕首劃向了飯焦脖子!
此刻飯焦麵對死亡的威脅,爆發出了全部的潛力,他雙手死死的抵住了對方持刀的手,不讓刀鋒靠近自己的要害。
但小鳥捂住他嘴的手,同樣罩住了他的鼻子,經常捂死人的朋友都知道,口鼻被捂住的話,時間一長那就是神仙難救了。
此時的飯焦就因為缺氧,抵抗的力道越來越弱了。
而小鳥的刀鋒距離他的脖子也越來越近。
冰涼的刀鋒最終還是貼上了肌膚,就在小鳥手掌發力,想要幫他劃一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癢癢的。
飯焦此時因為大腦缺氧,眼中已經出現了重影,他隻能機械性的抵住對方的手腕,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抵抗有多麼無力。
就到此為止了嗎?
就在他心中如此想著,等待小鳥最後一擊的時候,對方卻突然飛了起來!
大腦缺氧的飯焦一度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咳咳咳!!」
感覺到口鼻上的手消失不見了,他立刻大口的呼吸著小巷中不算新鮮的空氣。
呼~呼~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小鳥他人呢???
緩過勁來的飯焦,有些茫然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小巷子,突然感覺脊背發涼。
「我踏馬是不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