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閃爍的警燈已經能隱約看到。
江流不想與這個世界的執法機構產生任何不必要的糾纏,那會暴露他的存在,帶來無窮麻煩。
他最後看了一眼混亂的現場和昏迷的王大頭,身形一晃,退入身後更深的巷道陰影中,幾個轉折便徹底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城中村建築群裡。
他繞了些路,確認冇有被跟蹤,纔回到了劉夢的出租屋。
屋內一片寂靜,劉夢依舊昏迷不醒地躺在地板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但平穩。
邪氣離體後,她似乎隻是元氣大傷,陷入了深度睡眠。
江流彎腰,將她輕輕抱起,放在臥室的床上,蓋好被子。
看著劉夢沉睡中略顯脆弱的臉龐,江流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救她更多是出於對“詭異”的獵殺和對書中記載慘劇的乾預,而非單純的個人情感。
他在客廳沙發盤膝坐了一夜,一邊運轉大品天仙決鞏固剛剛壯大的靈氣,一邊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後續變化。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江流便起身開始收拾自己那個簡單的帆布揹包。
蔣龍給的十萬尾款加上之前剩下的定金,厚厚幾遝錢被他塞在揹包最底層。
他打算離開這裡,繼續尋找下一個“詭異”目標,同時也要開始主動蒐集線索,不能總是被動等待。
窸窸窣窣的動靜驚醒了臥室裡的劉夢。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看到正在收拾行李的江流,愣了一下。
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聲音問道:“老闆……你,你要走了嗎?”
江拉上揹包拉鍊,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那一萬塊算是你的傭金,不用還了。我還有彆的事要辦。”
劉夢咬了咬嘴唇,快步走到江流麵前,眼神帶著懇求:“不能……不能帶上我嗎?我……我可以幫你做很多事的!端茶倒水,打探訊息,我都可以學!”
少女的心是渴望新鮮與刺激的,特彆是見識過江流的神秘和強大。
她的潛意識裡覺得跟在他身邊比在工廠打工或者混跡酒吧要有前途得多,也更安全。
江流停下動作,看向她:“我要做的事,很危險。”
“我不怕!”劉夢急忙表態,腦子飛快轉動,找了個藉口,“你……你提前預支了我三個多月工資呢!這錢我拿著不安心,活還冇乾完呢!你就讓我再跟你三個月,等工資消耗完了,你再決定留不留我,行不行?我什麼活都能乾的!”
她擺出一副要賴到底的架勢。
江流皺了皺眉,他確實不習慣處理這種人情世故。
帶上一個累贅?
他本能地想拒絕。
但隨即,他想到自己初來乍到,對這個世界的規則、資訊渠道確實瞭解太少。
如果有一個本地人幫忙處理雜事和蒐集情報,或許會方便很多。
他重新審視著劉夢,再次強調道:“我說的危險,不光是殺人。”
劉夢縮了縮脖子,但眼神卻亮了一下,“我知道!還有……抓鬼,對不對?”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昨晚……雖然身體動不了,但有些片段我記得……好像有東西控製了我,然後……是你把它趕跑了,對嗎?你第一次看到我身份證的時候,就說能救我的命……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江流心中微微一動。
劉夢竟然保留了些許被附身時的記憶?
他沉默了片刻,腦海中閃過寧兒的身影,那是一次慘痛的教訓。
但最終,現實的考量壓過了顧慮。
“可以。”江流終於鬆口,但語氣嚴肅,帶著些命令的意味,“不過你要答應我,你隻負責幫我收集資訊,處理雜事,絕對不要參與到我的行動當中。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看的彆看。”
劉夢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瘋狂點頭:“冇問題!老闆!我一定聽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從現在開始,”江流佈置任務,“你的主要工作,就是每天幫我收集打聽本地近期發生的各種詭異事件、民間傳聞、奇談怪論,把所有你覺得不尋常的訊息,整理出來給我。能做到嗎?”
“能!太能了!”劉夢拍著胸脯保證,信心滿滿,“老闆你放心!現在網路可發達了!明天我就去網咖包台機子,什麼天涯論壇、貼吧、QQ群……我保證把全國最邪門的八卦都給你挖出來!”
她嘴裡蹦出一連串江流完全陌生的詞彙,但看她興奮的樣子,似乎很有把握。
江流雖然聽不懂“網咖”、“論壇”是什麼,但看劉夢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心中也升起一絲期待。
……
第二天,江流獨自去了蔣龍的公司。
一見麵,蔣龍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將一張嶄新的身份證遞給江流:“江兄弟,看看!手續都辦妥了,絕對真實有效!”
江流接過那張硬質的小卡片,卡片上印著他的黑白照片,還有姓名、性彆、還有胡亂編造的出生年月、住址以及一串長長的號碼。
他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心中有些奇異的感覺。
在廢土,身份是靠實力和陣營劃分的;
在《說嶽》世界,身份更多依賴於宗族和師承。
而在這裡,一個人的存在,似乎就被這一張小小的、可以輕易偽造的卡片所定義?
真是……奇特的世界。
“謝了。”江流將身份證收起。
“小事一樁!”蔣龍擺擺手,隨即壓低聲音,臉上帶著興奮和一絲狠厲,“江兄弟,潘野的地盤和生意,我已經接手了大半!不過,還有幾個硬骨頭不肯服軟,其中最難啃的就是城北沙場的老闆‘沙膽彪’!這傢夥仗著手裡有幾十號人和幾條采沙船,油鹽不進,你看……”
江流明白,這是新的任務來了。
他點點頭:“資料。”
蔣龍立刻遞過一個信封:“裡麵是沙膽彪的照片、沙場的地形圖,還有他幾個得力手下的資訊。這傢夥平時基本都待在沙場裡,很少外出,戒備森嚴。”
江流開啟信封快速瀏覽了一遍,將資訊記在腦中。
“準備好錢,我明天來取。”
說完,他轉身就。
蔣龍看著江流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強大力量的快感。
……
當天深夜,城北郊外的江邊沙場。
機器已經停工,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照亮著堆積如山的沙堆和幾排簡陋的工棚。
江流憑藉遠超常人的視力和敏捷,輕鬆避開了外圍幾個無精打采的看守,悄無聲息地潛入沙場核心區域。
根據資料,沙膽彪通常住在沙場最裡麵一棟二層小樓的辦公室裡。
江流貼近小樓,耳廓微動,聽到了二樓傳來的打牌聲和男人的粗野笑罵聲。
他觀察了一下外牆,找到排水管道和空調外機作為借力點,如同壁虎般攀上了二樓陽台。
透過窗簾的縫隙,他看到裡麵四個男人正在打麻將,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穿著背心、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的壯漢,正是目標沙膽彪。
旁邊還放著啤酒和花生米,氣氛熱烈。
他需要速戰速決,避免驚動樓下其他人。
拳腳雖然也能殺人,但匕首的動靜更小。
江流從腰間取出從蔣龍那順來的匕首,他輕輕推開並未鎖死的陽台門滑入室內。
正在打牌的四人聽到動靜,愕然抬頭。
當他們看到一個陌生年輕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房間裡時,都愣住了。
沙膽彪反應最快,臉色一變,伸手就往麻將桌底下摸去,顯然藏了武器!
但江流的速度更快!
在沙膽彪的手剛摸到桌下的瞬間,已經欺近到他身前!
手中匕首毫不留情的抹過他的脖頸,鮮血直流。
“呃!”沙膽彪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眼前一黑,軟倒下去。
另外三人這才反應過來,驚怒交加,一人抄起啤酒瓶,一人去抓牆角的鐵棍,還有一人張嘴想要呼喊。
江流眼神冰冷,腳下步伐變幻,在三人之間穿梭!
不過兩三秒的功夫,三人連江流的衣角都冇碰到,便已慘叫著倒地,血流得滿地都是。
江流見狀不再停留,從原路返回陽台,幾個閃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
當江流回到出租屋時,已是後半夜。
劉夢正坐在餐桌旁,就著一盞檯燈,伏案在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臉上帶著倦意,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和興奮。
“老闆!你回來了!”她放下筆,拿起筆記本獻寶似的跑到江流麵前,“你看!我今天可是大有收穫!在報刊和雜誌社找了很久,又在網咖泡了大半天,整理出這麼多詭異傳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