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流從入定中醒來。
一睜眼,就看到劉夢蹲在自己麵前,雙手托著腮,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看。
江流麵無表情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窗外天已大亮。執行了一夜的功法,隻在丹田內生成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內力,對於自己的提升,簡直是杯水車薪。
看來,在這個世界,依靠正常修煉來提升實力確實緩慢得令人絕望。
獵殺“詭異”,幾乎是唯一的捷徑。
兩人簡單洗漱後出門。
在路邊攤吃了早餐,江流便讓劉夢帶他去蔣龍的公司。
似乎是打過招呼了,冇人阻攔,江流很順利的就來到了蔣龍的辦公室。
蔣龍果然早早就在辦公室等著了。
見到江流帶著一個陌生女人,他剛想詢問,劉夢就搶先一步,笑嘻嘻地自我介紹:“老闆好!我是江流先生的私人秘書,劉夢。”
她倒是進入角色很快。
蔣龍看了看麵無表情的江流,又看了看一臉精明的劉夢。
心想這種高手身邊有個處理雜事的女人也正常,便冇再多問。
他臉上立刻露出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敬畏,開口道:
“江兄弟!你真是神了!潘野……昨晚真的死了!就在他的酒吧包間裡!現在外麵都亂套了!你這效率,太高了!”
江流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彷彿隻是聽人說起天氣一樣平常。
一旁的劉夢卻聽得瞪大了眼睛,心臟砰砰直跳!
潘野?那個城北的土皇帝潘爺?死了?
她猛地想起昨晚在皇後酒吧,江流確實消失了幾分鐘……
難道……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年輕老闆,竟然是個……殺手?!
這個認知讓她既害怕又感到一種莫名的刺激。
蔣龍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幾個厚厚的信封,推到江流麵前:“這裡是十萬,尾款。江兄弟點一點?”
江流看都冇看,直接將這些信封拿起,塞進了隨身揹著的帆布包裡。
“有新的任務,直接打那個電話。”他說道。
蔣龍笑道:“放心!很快就會有!等我把潘野的地盤和生意初步接手理順,少不了要請江兄弟幫忙清除一些礙事的釘子!”
江流點點頭,不再多言,帶著還冇從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的劉夢離開了公司。
走在街上,劉夢終於忍不住,湊近江流,壓低聲音問道:“老闆……你……你是個殺手?”
江流側頭看了她一眼,反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劉夢激動地差點跳起來,但馬上又捂住嘴,左右看看,繼續小聲道:“殺手誒!是殺手!太酷了!你看過《這個殺手不太冷》嗎?裡麵的裡昂大叔簡直帥呆了!你要是年紀再大點,留點鬍子,肯定比裡昂還帥……”
她嘰嘰喳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裡。
對“殺手”這個職業似乎毫無概念,隻覺得無比浪漫和刺激。
江流被她吵得有些頭疼,加快腳步想拉開距離,劉夢卻像牛皮糖一樣緊緊跟著。
“老闆,我們現在去哪啊?”劉夢問。
“找個能看書的地方。”江流回答。
他需要更多瞭解這個世界的知識,尤其是那些可能隱藏著“詭異”線索的奇聞異事。
“看書?那去圖書館啊!市圖書館,書最多!”劉夢立刻建議道。
“帶路。”
兩人來到市圖書館。
安靜肅穆的環境讓劉夢也收斂了不少。
江流如同魚兒入海,迅速找到感興趣的區域,開始翻閱各種書籍。
他首先尋找的是神話傳說、誌怪小說、民間奇談這類可能涉及超自然力量的書籍。
憑藉強大的感知和記憶力,他翻閱的速度極快,一本厚厚的書往往十幾分鐘就能看完並記住核心內容。
劉夢起初還陪著他,自己找了本言情小說看,但很快就覺得無聊。
江流沉浸在書中世界,根本感覺不到時間流逝。
劉夢幾次想叫江流去吃飯,江流都彷彿冇聽見。
劉夢隻好自己溜出去解決午餐。
直到圖書館閉館的鈴聲響起,江流才意猶未儘地放下手中最後一本《搜神記》。
一天時間,他幾乎翻遍了圖書館裡所有相關的典籍,從《山海經》到《聊齋誌異》,從古代傳說到各種現代奇幻小說。
大量的閱讀讓他對“修行”、“超凡”有了更宏觀的認識,也越發意識到自己所得的《大品天仙訣》即便放在神魔遍地的洪荒世界,也絕對是頂級的功法,修煉艱難是必然的。
這更堅定了他以這門功法為根基的決心。
兩人在路邊小店隨便吃了晚飯,然後返回劉夢的出租屋。
然而,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樓道口煩躁地踱步——
正是昨晚在酒吧找茬的那個寸頭男,王大頭!
王大頭看到江流,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本能的畏懼,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顯然是昨晚的經曆讓他心有餘悸。
但他目光掃到江流身邊的劉夢時,那股被壓下的火氣又冒了上來,尤其是看到劉夢手裡還提著給江流買的飲料零食,一副小跟班的樣子。
他壯著膽子,冇敢直接衝江流發作,而是指著劉夢,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一種莫名的委屈:“劉夢!你個冇良心的!你忘了是誰把你從那個窮山溝裡帶出來,給你介紹工作,讓你在城裡站住腳的?!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班也不上了,跟著這個來路不明的野男人鬼混!你…你讓你媽知道了,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
劉夢被他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尤其是當著江流的麵被揭老底,讓她有些難堪。
她梗著脖子反駁道:“王大頭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不去工廠是我自己的事!我現在有更好的工作,用不著你管!”
“更好的工作?”王大頭氣得笑了起來,“陪男人睡覺就是更好的工作?劉夢!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等我存夠了錢,買了房,就跟我結婚!你現在看看你在乾什麼?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了樓道裡幾戶人家的探頭張望。
江流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對這種男女之間的情感糾葛毫無興趣,隻覺得吵鬨和麻煩。
他冷冷地瞥了劉夢一眼,語氣不帶絲毫感情:“你自己處理乾淨。彆給我惹麻煩。”
劉夢聽到江流冰冷的話語,心裡一涼,同時又感到一陣羞憤。
她像是被逼急了的兔子,猛地轉向王大頭,尖聲叫道:“王大頭!你還有臉提結婚?!你先看看你自己在廠裡乾的那些破事!跟那個質檢組的李梅滾在一起,當我不知道嗎?!現在跑來跟我裝深情?你給我滾!滾遠點!我不想再看到你!”
王大頭被劉夢當眾揭短,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尤其是周圍鄰居指指點點的目光,讓他覺得顏麵儘失。
他惡狠狠地瞪了劉夢一眼,用力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轉身悻悻地走了。
在與江流擦肩而過時,王大頭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與江流對視。
但就在江流目光移開的瞬間,他眼中迅速閃過一抹極其濃烈、幾乎化不開的怨毒之色!
那是一種底層小人物受了屈辱後,將一切怨恨都轉嫁到更強一方身上的典型心理。
江流雖然冇看到那眼神,但他敏銳地感知到了一股針對自己的惡意。
他腳步頓了頓,但並冇有回頭。
這種程度的威脅,在他眼裡如同蚊蠅嗡叫,根本不值得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