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
江流的心跳,難以抑製地快了半拍。
他立刻翻開書頁。
開篇是“陳塘關總兵李靖夫人懷胎三年零六個月,產下一肉球,李靖以為是妖物,一劍劈開,跳出一個遍體紅光、麵如傅粉的孩童……”
正是他所知的哪吒出世故事。
他快速瀏覽。
書中講述了哪吒鬨海,抽龍筋,痛打龍王三太子,四海龍王水淹陳塘關,哪吒剔骨還父、削肉還母,太乙真人以蓮花荷葉重塑其身,傳授法寶,最終哪吒助周伐紂的故事。
情節與他前世所知、以及在《民間未解之謎》世界看過的《封神演義》中關於哪吒的部分大同小異。
但故事隻講到哪吒加入武王伐紂大軍,後續的封神大戰、肉身成聖等並未提及。
合上書,江流心中念頭急轉。
哪吒鬨海的世界!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高等級的、存在真正仙神、法寶、法術的修仙世界!
其力量層次,遠非《仙凡傳》或《民間未解之謎》這類偏向詭異、修仙的世界可比。
哪怕是對比《西遊記》恐怕也不逞多讓。
即便是裡麵一個巡海的夜叉,或者龍王麾下的蝦兵蟹將,恐怕都擁有不俗的妖力。
以自己目前剛剛金丹初期的修為,進入那樣的世界,彆說參與劇情,恐怕自保都成問題,隨便遇到個有點道行的妖怪或者煉氣士,都可能翻車。
危險,但也意味著巨大的機遇!
若能在那樣的世界獲得機緣,學到真正的仙法神通,獲取天材地寶,實力提升速度將遠超現在。
但前提是,有命去拿。
江流很快冷靜下來。
這本《哪吒鬨海》書卷世界,不能立刻進入。
至少,要等自己修為再有突破,對敵手段更加豐富,最好能煉製幾件護身或逃命的法器之後,再做打算。
“謝謝你,小六。”江流收起三本書,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奔跑和期待而臉頰通紅的孩子,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六子有些紮手的短髮。
同時,他心念微動,一縷精純溫和的靈力,自他指尖渡出,順著他撫摸的動作,悄然滲入小六子的頭頂百會穴,然後分散開來,緩緩滋養著他的經脈和五臟六腑。
“你肚子裡,有我留下的一點東西。”江流收回手,看著小六子清澈的眼睛,溫和地說道,“平時感覺不到,但如果你受了很重的傷,或者生了很厲害的病,它會保護你,讓你好起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依賴它,平時還是要自己小心,多吃東西,快點長大。”
小六子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覺到江流手掌接觸時那股暖洋洋的、很舒服的感覺,知道江大哥又給了自己好東西。
他用力點頭:“嗯!我記住了,江大哥!我會好好吃飯,快點長高長大!你……你還會回來嗎?”
“會的。”江流肯定地點頭,目光望向北方,又轉回來看向小六子,“等哥哥找到想找的人,安定下來,會回來看你的。你在民主城,好好的,聽陳勝、吳廣他們的話。”
“嗯!我等你回來,江大哥!”小六子眼睛更亮了,用力揮手。
江流不再多言,轉身上了車。
李茂也跟小六子擺了擺手,重新發動車子。
後視鏡裡,小六子瘦小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漫天塵土和地平線之後。
車子沿著一條勉強能看出是舊時代公路路基的顛簸土路繼續向北行駛。
減震係統很好,雖然顛簸,但並不難受。
李茂專心開車,嘴裡不時唸叨著這車的效能,顯然對這輛他親手參與改裝的“傑作”非常得意。
開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已經遠離民主城視線範圍。
車內,李茂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問道:“老闆,您真的還會回民主城啊?我覺得陳勝大哥和吳廣大哥人都不錯,城裡現在也挺有規矩的,比外麵那些吃人的聚居地強多了。”
“嗯,會的。”江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手中的三本舊書上,尤其是那本《哪吒鬨海》,“那裡,或許會是個不錯的……家。”
他重新翻看著那本《哪吒鬨海》,雖然故事簡略,但其中描繪的仙神鬥法、法寶威能,依舊讓他心馳神往。
封神世界……那可是真正的大舞台。
不過,一切都要等實力足夠再說。
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了大半天。
這輛改裝車效能卓越,速度不慢,遇到溝坎也能輕鬆越過,偶爾有不長眼的、被引擎聲吸引的小型輻射獸或變異野狗撞上來,也會被堅固厚重的車頭和輪胎直接撞飛或碾成肉泥,連速度都幾乎不受影響。
車身甚至連刮痕都冇多幾道。
李茂很是得意,不時誇讚這車的堅固和吳廣的手藝。
天色漸晚時,李茂臉上終於露出了明顯的疲態。
他的“鐵甲蟄”能力雖然能壓縮睡眠,但並非完全不需要休息。
連續駕駛和保持高度警惕大半天,精神消耗很大。
“老闆,我有點頂不住了,得睡一會兒。”李茂打了個哈欠,眼睛有些發紅。
“換我來,你去後麵休息。”江流道。
兩人在路邊一片相對空曠、視野較好的地方停了車,迅速交換了位置。
李茂爬進車後的“居住艙”,幾乎倒頭就睡,很快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江流坐上駕駛位,熟悉了一下操控。
這車雖然龐大,但操控並不複雜,以他的反應能力和對身體的控製力,很快就能上手。
他重新啟動車子,開啟大燈,兩道粗大的光柱刺破廢土的黑暗,繼續朝著北方駛去。
夜色下的廢土更加危險和死寂。
隻有車燈照亮的前方一片區域,以及引擎單調的轟鳴聲。
江流神識微微外放,籠罩車身周圍數十米範圍,警惕著可能來自黑暗中的威脅。
又行駛了約莫兩三個小時,前方地平線上,忽然出現了不同於星光和月光的、移動的光點,以及隱約傳來的、並非自然風的煙塵滾動聲。
有車隊?
江流神色不變,但腳下微微鬆了鬆油門,讓車速略微放緩,同時凝神望去。
隻見遠處,一道由車燈組成的、雜亂的光流,正沿著另一條與他們即將交彙的、似乎更寬一些的舊公路路基,從偏北方向朝著西南方向行駛。
看車燈數量和移動揚起的塵土規模,那支車隊不小,至少有十幾輛車。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江流這輛孤零零、但車燈異常明亮、體型龐大的“怪車”。
那支車隊的頭車似乎閃爍了幾下燈光,然後整支車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最終在距離交彙路口還有幾百米的地方,緩緩停在了路邊,揚起一片塵土。
江流也順勢降低了車速,但冇有停車,隻是保持著警惕,緩緩朝著路口靠近。
當距離拉近到百多米時,已經能看清那支車隊的輪廓。
那是十幾輛型號各異、但都經過改裝、焊接著鋼板和鐵絲網的卡車、皮卡和越野車。
車上人影綽綽,都帶著武器。
是武裝車隊。
看其製式和那股剽悍中帶著點僵硬紀律的氣息,不太像普通的倖存者聚集地或商隊。
聯邦的軍隊?
江流的車緩緩駛到路口,停了下來。
對方車隊也完全靜止,車燈齊齊射向這邊,有些刺眼。
這時,對方車隊最前麵那輛改裝皮卡的車門開啟,一個身影跳了下來。
那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身材高瘦,穿著一件略顯緊繃的黑色皮質外套,臉上戴著一副在這個時代頗為少見的的墨鏡。
他嘴裡似乎還嚼著什麼東西,下車後,先是拍了拍皮卡的車門,然後轉過身,隔著百多米的距離,望向江流這輛造型猙獰的鋼鐵巨獸。
他似乎對江流這輛車很感興趣,上下打量了幾眼,然後,抬起手,伸出食指,對著駕駛室的方向,勾了勾。
動作隨意,甚至帶著點輕佻。
那意思很明顯——
下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