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靜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身後響起。
三人隻覺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頭皮發炸，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怎麼會在後麵？！
他們明明一直盯著前方，這條死衚衕兩側是高牆，他是什麼時候、用什麼方法繞到他們身後的？！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三人猛地轉身，瞬間擺出了一個簡陋但還算迅速的防禦三角陣型。
眼神驚駭，死死地盯著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們身後不到三米處、正平靜地看著他們的江流。
巷子昏暗，但江流的身影在遠處透進的微光映照下，卻給人一種山嶽般的沉凝感。
他身上冇有絲毫氣勢外放，但那股無形的壓力，讓三人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短暫的死寂和驚恐之後，那個名叫王哲的眼鏡男最先反應過來。
他強行壓下恐懼，臉上努力擠出一絲恭敬但又不失警惕的笑容，微微躬身道：“前……前輩，您好。我們……我們冇有惡意。我叫王哲，這是陳鋒，這是林薇。我們隻是……隻是路過，看到前輩您從恒豐大廈出來，有些……有些好奇，所以才……”
“態度不錯。”江流打斷了他有些磕巴的解釋，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但廢話太多。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們，為什麼要盯著我？”
為什麼？
王哲喉嚨發乾，下意識地看向陳鋒和林薇。
林薇咬了咬牙，上前半步，直視著江流：
“前輩，請恕晚輩冒昧……您……您是五層以上的玩家嗎？”
五層玩家？
江流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這是什麼說法？玩家？遊戲？
他不動聲色，反問道：“什麼五層玩家？”
這個反問，讓林薇、陳鋒、王哲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隨即被一種比剛纔更強烈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他們瞪大眼睛，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一絲荒謬。
“你……你不是公寓的居民？！”這次是陳鋒忍不住失聲問道。
他上下打量著江流，彷彿在看一個外星人。
公寓居民？
又冒出一個新名詞。
江流徹底被搞懵了。
這幾個突然冒出來、鬼鬼祟祟跟蹤自己、問話也雲裡霧裡的年輕人，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玩家，什麼公寓居民？
和他們跟蹤自己有什麼關係？
“說清楚！”江流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不喜歡這種打啞謎的感覺。
體內靈力微微流轉，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瀰漫開來，讓巷子裡的空氣都彷彿沉重了幾分。
感受到這股壓力，三人臉色更加蒼白。
林薇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但看了看陳鋒和王哲，又閉上了嘴，眼中充滿了掙紮和顧慮。
陳鋒也眉頭緊鎖，似乎在權衡利弊。
王哲更是低著頭，不敢看江流。
見到三人這副欲言又止、顧慮重重的模樣，江流眼神一寒。
他不再廢話，緩緩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
“呼——”
一縷深邃的玄色火苗，在他指尖憑空燃起跳躍著。
火焰不大，卻散發著一種令靈魂都感到灼痛的恐怖高溫，將周圍一小片區域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
三人的瞳孔收縮！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跳躍的黑色火苗，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這是什麼？！魔法？異能？
還是……某種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力量？！
恒豐大廈的鬼怪被他解決了，現在他又能憑空召喚出如此詭異的火焰……
這個男人……真的是人嗎？！
“我耐心有限。”江流指尖的玄色火焰微微跳動，聲音冰冷，“再問最後一遍。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跟著我，是什麼目的？”
巷子裡隻剩下粗重壓抑的呼吸聲，以及那玄色火焰燃燒時發出的“滋滋”聲。
最終，王哲抬起頭，臉上滿是苦澀和絕望：“前輩……不是我們不想說，而是……不能說。有些資訊，一旦我們主動透露給‘非公寓居民’，立刻就會……就會被‘係統’抹殺！”
林薇和陳鋒也低著頭，身體僵硬，顯然預設了王哲的說法。
係統？抹殺？
江流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個詞，他並不完全陌生。
他自己腦海裡的“書卷躍遷”機製，某種程度上也可以看作一種“係統”。
看著江流臉上露出思索和更加疑惑的表情，陳鋒眼珠轉了轉，似乎抓住了什麼。
他鼓起勇氣，再次開口：“前輩，看您似乎……對我們說的‘公寓’、‘係統’、‘玩家’一無所知。您……難道真的不是‘裡麵’的人？”
江流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陳鋒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前輩，您……想不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想知道那些普通人永遠接觸不到，隱藏在平靜生活表象之下的……另一麵？”
“陳鋒！你瘋了？！”林薇猛地轉頭，厲聲低喝，眼中充滿了警告。
王哲也急忙拉扯陳鋒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說。
但陳鋒似乎下定了決心，他甩開王哲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流：“前輩，如果您想知道，我可以帶您去看！親眼去看！”
“去看？”江流指尖的玄色火焰緩緩熄滅，他饒有興趣地看著陳鋒，“就是去你剛纔說的那個什麼……公寓？”
“對！”陳鋒用力點頭，“隻要您親眼看到，一切就都明白了！比我們用嘴說一千句一萬句都有用！而且，以您的實力，進去之後，絕對會有大收穫！”
“陳鋒！你……”林薇氣得臉色發白，卻又不敢在江流麵前發作。
王哲也滿臉焦急，但又無可奈何。
江流看著眼前神色各異的三人，心中念頭飛轉。
係統、抹殺、公寓、玩家、世界的另一麵……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讓他想起了之前在圖書館看過的一些小說設定。
難道，這個《民間未解之謎》的世界，並非單純的“現代靈異”背景，而是還巢狀了某種“怪談遊戲”之類的規則？
風險未知。
但這三人的出現，以及他們透露的隻言片語，無疑指向了這個世界的更深層秘密。
探索秘密，獲取力量，本就是他穿梭書卷的目的之一。
而且，以他如今的實力，隻要小心一些，自保應該無虞。
“帶路。”江流不再猶豫，淡淡吐出兩個字。
陳鋒聞言，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連忙點頭：“是！前輩請跟我來！”
林薇和王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擔憂，以及一絲隱隱的期待。
或許，這個神秘強大的男人，真的能改變什麼？
四人離開小巷。
江流走在最後，拿出電話，撥通了劉夢的號碼。
“劉夢，我臨時有點事要處理。你先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休息，不用等我。保持電話暢通，等我聯絡你。”江流言簡意賅地交代。
“啊？老闆，您冇事吧？恒豐大廈那邊……”劉夢擔憂的聲音傳來。
“我冇事，已經處理完了。按我說的做。”江流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走在前麵的陳鋒三人聽到了江流的通話內容，心中都是一凜。
他還有同伴？
看來這個男人並非孤身一人，背後可能也有勢力或團隊。
這讓他們對江流的評估又高了一層，同時也更加忐忑。
四人步行了大約十幾分鐘，離開了相對繁華的市區，來到了大開市近郊的一片區域。
這裡看起來像是待開發的荒地，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遠處能看到一些廢棄的工廠輪廓，更遠的地方是黑黢黢的山影。
夜空下，荒涼而寂靜。
陳鋒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在星光和遠處城市餘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荒蕪空曠的野地說道：“前輩，到了。就在前麵。”
到了？
江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眉頭微微皺起。
在他的視野和神識感知中，前方就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荒地，長著雜亂的野草，堆著幾塊亂石，連一棟像樣的建築都冇有，更彆說是什麼“公寓”了。
他的五感遠超常人，神識也能覆蓋相當範圍，但無論怎麼看，那裡都空無一物。
難道這幾個傢夥在耍花樣？
江流眼神微冷，看向陳鋒。
陳鋒似乎察覺到了江流的懷疑，連忙解釋道：“前輩，公寓……普通人，甚至一般的……嗯，存在，是看不到的。隻有‘居民’，或者被‘邀請’、‘允許’進入的人，才能看到並進入。您……您跟著我們的腳步走就行，自然就能看到。”
王哲和林薇也在一旁點頭，神色複雜地看著江流。
“那就走吧。”江流不置可否，平靜地說道。
陳鋒當先，朝著那片荒地走去。
林薇和王哲緊隨其後。
江流則不緊不慢地跟在三人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神識高度集中，警惕著任何可能的變化。
當陳鋒三人的腳步踏入那片看似普通的荒地範圍時，異變發生了。
走在最前麵的陳鋒，身影蕩起一圈微弱的空間漣漪，然後……
整個人就那樣憑空消失在了江流的視線和神識感知中！
緊接著是林薇，然後是王哲，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接連消失在原地，冇有留下任何痕跡或氣息！
不是隱身，不是高速移動，就是一種純粹的、從當前空間“消失”！
江流心中疑慮更甚，但腳步未停。
他走到三人消失的位置，略一沉吟，也抬腳踏了上去。
就在他的腳掌落在那片看似堅實、長著枯草的荒地泥土上的瞬間——
嗡——！
江流視網膜的麵板提示，竟然在書中世界出現：
【檢測到相通世界線：無限公寓】
【是否臨時切入“無限公寓”世界線？】
【是\\/否（10秒內未選擇，預設返回主世界線）】
倒計時，無聲地開始跳動：10，9，8……
………………
PS：
今日聖誕加更兩章
各位書荒的書友，如果有興趣可以去看我另外一個賬號下的書《什麼召喚係，我不是在請神嗎？》，快70萬字了，可以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