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冇時間給他們細想!
那合體怪物雖然被周林刺傷,但凶性更盛,發出震天怒吼。
猩紅的眸子鎖定了剩下的幾人,雙翼一振,帶著滔天凶威撲殺過來!
金丹級彆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
“不好!快擋住!”
“結陣!結陣防禦!”
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儲存實力,紛紛使出壓箱底的手段!
劍光、符籙、獸吼、土牆……各種光芒閃耀,勉強抵擋著怪物的攻擊。
但金丹與築基的差距實在太大,不過幾個照麵,人人掛彩,鮮血飛濺,狼狽不堪。
江流和王立也被迫全力出手。
江流施展金光術、火球術乾擾,身形飄忽躲避;
王立青色小劍,劍光如潮,卻也險象環生。
江流故意賣了個破綻,讓一道風刃擦過手臂,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鮮血滲出,他悶哼一聲,臉色“蒼白”。
王立也同樣“不慎”被怪物尾巴掃中,嘴角溢血,氣息“紊亂”。
其他幾人更是淒慘,護身法寶碎裂,衣衫襤褸,幾乎成了血人。
更讓人絕望的是,有人試圖衝向穀口逃跑,卻駭然發現,不知何時,那狹窄的穀口竟然被一層透明的、堅韌無比的禁製光幕封鎖了!
任憑他們如何攻擊,光幕隻是盪漾起漣漪,紋絲不動!
“出口被封印了!”
“是陣法!我們被困住了!”
“完了……”
恐慌的情緒在蔓延。
唯一的生路,似乎隻剩下拚死斬殺這頭金丹怪物!
“跟它拚了!不然大家都得死!”黃楓穀的趙姓修士紅著眼睛吼道。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算計!
剩下的人終於徹底拋開私心,開始真正意義上的配合。
劍修主攻,符修遠端轟擊,禦獸師牽製,土修防禦……各種攻擊如同不要錢般砸向怪物。
江流也“全力”施展法術,王立青色劍陣,劍光暴漲,兩人看似都拚儘了全力。
戰鬥慘烈無比,山穀內轟鳴不斷,地麵龜裂,煙塵瀰漫。
那合體怪物雖然強大,但似乎維持合體狀態消耗巨大,加之先前被周林所傷,在眾人拚死反擊下,氣息也開始逐漸衰弱。
終於,在又付出了兩人重傷的代價後,那怪物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光芒閃爍間,重新分裂成了那隻傷痕累累的金鱗巨猿和翼風怪蟒!
氣息暴跌回二階巔峰,而且萎靡不堪!
“就是現在!殺了它們!”有人嘶聲喊道。
殘餘的幾人鼓起最後的力量,各種攻擊如同雨點般落下!
很快,兩隻力竭的妖獸在絕望的咆哮中被徹底斬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不再動彈。
戰鬥結束。
山穀內一片狼藉,倖存的幾人,包括江流和王立,都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著。
人人帶傷,靈力幾乎耗儘,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疲憊。
短暫的寂靜後,貪婪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完好無損、靈氣逼人的藥田。
一名玄符門弟子掙紮著站起身,目光閃爍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遠處周林那具“焦屍”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沙啞道:“周道友……已然不幸隕落。這藥田中的靈藥,還有這兩隻妖獸的材料,該如何分配,我們是不是該重新商量一下了?”
“哼!剛殺完妖獸就想著分贓?張道友,你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吧?”禦獸山的熊姓修士冷哼一聲,雖然也傷得不輕,但眼神依舊凶悍。
“話不能這麼說,熊道友,方纔廝殺,你我出了多少力,大家心裡有數。現在周道友不在了,自然是誰拳頭大,誰拿得多!”另一名天劍宗弟子陰惻惻地介麵。
“哦?那依你看,誰的拳頭更大?不如你來試試?”黃楓穀的趙姓修士勉強支撐著站起來,手中扣住了一張靈光閃爍的符籙。
氣氛瞬間再次變得劍拔弩張!
殘存的五六人互相警惕地盯著對方,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和殺意。
剛剛並肩作戰的脆弱聯盟,在巨大的利益麵前,瞬間土崩瓦解。
誰都想多分一杯羹,又都怕被彆人偷襲。
江流冷眼旁觀,體內《大品天仙決》悄然運轉,消耗的靈力正在快速恢複。
但他表麵上依舊是一副力竭重傷的模樣。
他目光掃向王立,王立也恰好看向他,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先靜觀其變。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氣氛緊張到極點,隨時可能爆發內鬥之時——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死寂的山穀中響起:
“嗬嗬……居然不打嗎?你們還真是……辜負了我一番‘捨身’相救的苦心呢。”
這聲音……是周林?!
所有人渾身劇震,駭然轉頭,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隻見遠處山壁下,那具本該焦黑僵硬的“屍體”,表麵的焦殼竟然片片剝落,露出下麵完好無損的麵板和衣物!
周林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掃過驚駭欲絕的眾人。
他……根本冇死!
甚至連重傷都冇有!
“周林!你……你冇死?!”
“你在裝死?!”
“你想當黃雀?!”
“周大哥!你要做什麼?!”那名天劍宗弟子驚慌地喊道。
周林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得意:“黃雀?你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目光驟然轉冷,“我費儘心思,將你們這些‘天才’引到此地,難道就為了這點破爛藥材?”
他話音未落,並指如劍,對著剛纔還稱他“周大哥”的那名天劍宗弟子輕輕一點!
“咻!”
一道凝練的劍氣瞬間洞穿了那名弟子的眉心!
那弟子臉上的驚愕和不解尚未褪去,便已氣絕身亡!
緊接著,周林手指連點,又是兩道劍氣射出,精準地洞穿了另外兩名受傷最重、來不及反應的修士的咽喉!
瞬間秒殺三人!
剩下的幾人嚇得魂飛魄散,麵無人色!
“周林!你想乾什麼?!”
“周道友!不,周前輩!東西我們不要了!全都給你!隻求你放我離開!”
“我發誓!出去後絕對閉口不談今日之事!”
周林對求饒聲充耳不聞,他舔了舔嘴唇。
目光在江流、王立以及最後那名玄符門弟子和禦獸山修士身上掃過,如同在清點貨物。
“一、二、三、四……”他數著人數,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八個,不多不少,正好合適……用來獻祭,綽綽有餘了。”
獻祭?!
所有人如墜冰窟!
周林獰笑一聲,周身氣息暴漲,遠超之前的築基後期,赫然達到了假丹境界!
他袖袍一甩,那三柄跌落在地的飛劍嗡鳴著飛起,劍身光芒大放,瞬間分化,一變十,十變百!
眨眼間,數百道淩厲無匹的劍氣充斥了整個山穀上空,如同暴雨般,朝著殘存的江流、王立等四人籠罩而下!
殺機凜冽,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