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看著伸手過來的蔣龍，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幹什麼？
江流概念裡就沒有握手這個習慣。
他就這麼看著蔣龍道：“江流！”
蔣龍的手僵在半空，也不尷尬，摸了摸鼻子。
目光盯著江流開口笑道：“江流……江河奔湧，流轉不息，好名字，不知道江小兄弟找我何事？”
江流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我需要錢。”
蔣龍一愣，他沒想到江流這麼直接。
“小兄弟，你說你要錢。錢，我蔣龍確實有不少。但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憑什麼覺得，我應該給你錢？”
江流迎著他的目光，直接說出了在廢土世界最直接的價值交換方式：“我可以幫你殺人。”
“殺人？”蔣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年輕人，你電影看多了吧？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是違法犯罪的。再說了，很多事情，不用殺人，也能達到目的。”
江流並沒有被蔣龍的態度影響，他按照自己的廢土生存邏輯繼續分析道：“你能在這裏站穩腳跟，控製幾條街，上麵肯定有人照應。但請他們辦事，想必每次付出的代價不會小。”
“而且，你隻有這幾條街，說明你還有對手，很多對手。他們上麵想必都有人護著，你們是競爭關係，有些麻煩，你上麵的人不方便直接出手，或者代價太高。這些‘麻煩’，我可以幫你清理。”
蔣龍越聽麵色越凝重，他重新打量起江流。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齣頭，穿著土氣，但眼神卻異常沉穩冷靜，說話條理清晰，直指核心。
他說的沒錯，丘市不大，但地下勢力盤根錯節，他青龍幫看似風光，實則也麵臨著其他幾個幫派的擠壓，尤其是城北以潘野為首的“野狼幫”，最近因為幾條街的保護費和新開的賭場生意，摩擦不斷。
兩夥幫派有摩擦，他們各自的保護傘也是政敵，可謂是水火不容。
“你說得有點道理。”蔣龍微微前傾身體，繼續開口，“但是，我憑什麼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就憑你能打翻萬鋒那幾個不成器的手下？這還不夠。”
江流回答得很乾脆：“你不用相信我。我可以先辦事，你後給錢。事情辦成，你付錢，辦不成，或者我死了，你沒有任何損失。”
先辦事，後收錢？
蔣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種模式，他隻在一些傳聞中的頂級殺手或者極度自信的亡命徒身上聽說過。
這年輕人要麼是狂妄無知，要麼就是真有倚仗。
他不由得想起了最近看的一些港產江湖片裡那些神出鬼沒的殺手形象。
他沉吟片刻，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站在他側後方的唐裝老者。
老者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頷首，緩步走到了江流麵前，步伐沉穩，氣息內斂。
蔣龍介紹道：“這位是我叔叔，蔣明遠。年輕時走過江湖，練的是國術，算是真正的練家子。江流，你若能讓我叔叔點頭認可，我就信你有幾分本事，送你一單生意試試水。如何？”
江流看向蔣明遠，他能感覺到這老者體內有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能量流動，類似內力但又有些不同的東西。
怪不得這個世界能夠修行九陽真經。
蔣明遠擺出一個起手式，眼神凝重，顯然也從江流身上感受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年輕人，請。”他聲音低沉。
江流沒有擺什麼架子，隻是隨意地站著。
蔣明遠低喝一聲，身形一動，雙手如封似閉，帶著一股柔中帶剛的勁力推向江流。
正是太極拳的推手功夫，看似緩慢，實則暗藏兇險，旨在試探和破壞對手的重心。
江流不閃不避，任由蔣明遠的雙手搭上自己的手臂。在接觸的瞬間，江流體內靈氣自然流轉。
一股至陽至剛、磅礴浩大的力量微微一震！
蔣明遠隻覺得雙手如同推在了一堵銅牆鐵壁上，不但無法撼動分毫，反而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湧，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他臉上瞬間佈滿驚駭，失聲道：“罡氣反震？！你…你練的是什麼功夫？！”
他苦修數十年的內家罡勁，在對方那渾厚無匹的力量麵前，簡直如同溪流之於江海！
一旁的蔣龍也看得目瞪口呆！
他深知自己這位叔叔的實力，等閑十幾條壯漢近不得身，沒想到在這個年輕人麵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
不，是連碰都碰不得！
江流收回氣息，淡淡道：“承讓。”
蔣明遠深吸幾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對著蔣龍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意思很清楚：此人身手，深不可測！
蔣龍臉上的驚訝迅速轉化為喜悅，他一邊鼓掌一邊看著江流：“好！好！江兄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之前是我蔣龍有眼不識泰山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到我公司詳談！”
一行人走出混亂的棋牌室。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頭立著一個三叉星徽的標誌，在這個年代的丘市顯得格外紮眼。
蔣龍親自為江流拉開車門，請他坐在後排自己身邊，蔣明遠則坐在了副駕駛。
車子平穩啟動。
江流不喜歡繞彎子，直接開口：“現在可以開始談正事了嗎？”
蔣龍聞言，從興奮中冷靜下來，猶豫了一下。
定價是個問題，這種“生意”沒有明碼標價。
他試探著問道：“江兄弟快人快語，那我也直說了。不知道…你出手一次，期望的價格是？”
江流對這裏的貨幣價值完全沒有概念，便含糊道：“按市場價來就行。”
市場價？
蔣龍一愣，這哪有什麼標準市場價？
他想了想，一咬牙，報出一個自認為不低的價格：“十……十萬？你看如何？”
他緊緊盯著江流的表情。
十萬？江流心中快速換算。
一張長途車票五塊，一頓不錯的飯菜不到十塊……
十萬塊錢，這購買力相當驚人了。
他剛要點頭答應。
坐在副駕駛的蔣明遠卻冷哼一聲開口了：“十萬？阿龍，你也太看不起江先生這種層次的國術高手了！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嗎？”
他親身感受過江流的實力，深知其價值遠非金錢可以簡單衡量。
江流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蔣明遠的背影，沒想到他會幫自己說話。
蔣龍臉上有些尷尬，但叔叔的話他不得不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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