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沒有去普通的執法隊駐地,而是直接來到了位於內城中心區域、戒備更加森嚴的執法隊總部。
進入執法隊總部內。
江流被帶進了一間四麵無窗、隻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的審訊室。
趙仁示意其他人出去,審訊室裡隻剩下他和江流兩人。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江流對麵。
江流活動了一下被銬住的雙手,開口道:“趙隊長,到了你的地盤,我也跑不了。這手銬,能解開了吧?”
趙仁笑了笑,笑容卻沒什麼溫度:“江隊員,明人不說暗話。你的本事,別人不知道,但我卻清楚的很。這手銬,還是戴著穩妥些。”
江流不再堅持,轉而問道:“那現在可以開始問話了?”
趙仁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說:“別急,等一個人。秦老還沒到呢。”
秦老?江流心中一動。
是那個在考覈時負責“真言”測試的白鬍子老頭?
他竟然也要參與審訊?
看來自己確實不能抱有僥倖心理,企圖矇混過關了。
不能再等了!
江流心知,一旦那個能窺探真言的秦老到來,自己很多秘密恐怕都保不住,尤其是關於張角師兄弟和那袋黃豆的事!
必須立刻離開!
他不再猶豫,暗中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味在口中瀰漫。
他猛地低下頭,裝作身體不適的樣子,“噗”地一聲,將一口殷紅的鮮血噴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鮮血迅速浸濕了衣物,也浸透了貼身藏著的那本《民間未解之謎》小冊子。
趙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身體微微前傾:“受傷了?是在高家受的內傷發作了?”他懷疑江流在耍花樣。
江流沒有回答,隻是抬起頭,看向趙仁,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眼神卻異常平靜:“等我一會…馬上你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就在趙仁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那本被江流鮮血浸透的舊書,突然散發出微弱的、隻有江流能感知到的溫熱!
緊接著,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他胸口湧現,瞬間將他全身包裹!
【入卷躍遷:《民間未解之謎》…】
......
江流隻覺一陣熟悉的眩暈和抽離感傳來,周圍景象瞬間模糊、扭曲,然後重組。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一股混合著泥土、草木和牲畜糞便氣息的熱浪撲麵而來。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田野的田埂上,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周圍是層層疊疊、綠油油的梯田。
天空湛藍,烈日高懸,蟬鳴聲此起彼伏。
他迅速檢查自身,手銬消失了,身上還是那套搜查隊製服,胸口被鮮血染紅的地方有些黏膩。
江流直到現在還不太明白入卷躍遷的規矩。
書帶不進來,手中的東西也帶不進來,隻有自己的衣物和肉身能進來。
他嘗試運轉《九陽真經》,內力可以調動,但似乎受到某種無形的壓製,運轉起來比在《說嶽》世界滯澀許多,效率低下。
但比起在廢土完全無法修鍊,總算好上一些。
他環顧四周,遠處山腳下,隱約可見一片灰瓦白牆的村落。
他需要先搞清楚這是哪裏。
他記得這本書裡記載的都是些區域性發生的詭異事件,背景有現代都市,也有偏遠鄉村。
希望這裏不是太離譜的地方。
他朝著村落的方向走去。
村子不大,房屋多是磚瓦結構,顯得有些陳舊。
村口有一棵大槐樹,樹蔭下坐著幾個穿著樸素、麵板黝黑的中年婦女,正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嘰嘰喳喳地閑聊著,典型的農村閑話中心景象。
江流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她們的注意。
他這一身染血的製服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一個大媽吐掉瓜子皮,操著濃重的口音率先開口:“哎,小夥子,你找誰啊?看著麵生得很吶!不是我們村的吧?”
另一個大媽上下打量著江流,撇撇嘴:“穿成這樣,是來旅遊的?不像啊…這身上咋還有血?該不會是逃難的吧?聽說現在外邊好多要飯的,到處跑。”
“就是就是,看著怪嚇人的…”
幾個大媽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嘈雜,聽得江流腦袋發脹。
江流耐著性子,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問道:“幾位阿姨,請問這裏是哪裏?怎麼才能去城裏?”
一個大媽答道:“俺們這是王家村!偏得很哩!去鎮上?那得坐班車!一個星期才來一趟!昨個班車才來過,到了鎮上才能轉車去市裡!遠著吶!”
江流心裏一沉。
身無分文,交通不便,這開局有點麻煩。
剛才第一個開口的大媽見江流眉頭緊鎖,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又開口道:“咋?沒錢坐車啊?”
江流點了點頭。
那大媽眼睛轉了轉,說道:“俺家男人去鎮上了,家裏還有幾畝稻子等著割哩!你要是沒地方去,可以幫俺家乾幾天活,管你吃住!等六天後班車來了,俺幫你出路費,咋樣?”
其他幾個大媽聞言,頓時鬨笑起來,七嘴八舌地打趣:
“哎喲,桂花,你家男人不在,你就招個小夥子回家啊?”
“就是,小心你家男人回來捶你!”
“桂花你這是看人家小夥子長得俊吧!哈哈!”
那叫桂花的大媽,啐了一口:“去去去!胡咧咧啥!俺是看他可憐!年紀輕輕流落在外,能幫一把是一把!”
江流看著眼前的情景,又看了看遠處連綿的大山和唯一的土路,知道自己暫時沒有更好的選擇。
先找個落腳點,熟悉環境,再從長計議。
他點了點頭:“好,謝謝阿姨。”
桂花大媽見江流答應,臉上露出笑容:“行,那跟俺走吧!俺叫王桂花,家裏就一個小子在上學。”
江流跟著桂花大媽朝村裡走去。
其他人大媽看著兩人的背影,又開始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不多時,江流跟著王桂花來到一座看起來還算整潔的院落。
桂花大媽從屋裏抱出一床舊毯子和一個枕頭,帶著江流走到院子角落的一間堆放雜物的柴房:“這幾天你就住這兒吧,條件差點,將就一下。明天一早跟俺下地幹活。”
江流點點頭:“好,麻煩阿姨了。”
桂花大媽擺擺手,轉身去廚房做飯了。
江流走進柴房,裏麵堆著柴火和一些農具,有股淡淡的黴味。
他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鋪好毯子,盤膝坐下,嘗試運轉九陽真經。
雖然進展緩慢,但絲絲縷縷的內力還是在緩緩生成,被靈氣吞吃,這讓他心安不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飯菜的香味從主屋飄來。
桂花大媽喊江流吃飯。江流走進主屋,飯桌旁除了桂花大媽,還安靜地坐著一個七八歲左右、麵板黝黑、眼睛很大的小男孩,正好奇地盯著江流看。
桂花大媽笑著介紹:“這是俺兒子,叫王甲。這孩子命苦,生下來就不會說話。”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憐愛和無奈。
王甲?江流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記得!
在那本《民間未解之謎》中,他讀到過其中一篇名為“消失的孩子”的怪談。
說在山河省的某個偏遠農村中,有七名小孩放學相約去玩耍,結果全部都失蹤了。
整個村子的人找了半年,甚至連他們的痕跡都沒有找到。
其中提到幾個孩子的名字,其中一個,赫然就是“王甲”!
他抬眼再次仔細打量這個安靜的孩子,又看了看窗外暮色籠罩下、逐漸陷入寧靜的村莊,心中升起一股異樣。
自己似乎…無意中踏入了這個故事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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