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合上書籍,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閃爍,喃喃自語道:“原來此界竟如此廣袤……看來,吾輩之路,任重而道遠啊!任重道遠!”
若是江流在此,必定會震驚萬分!
這張角,竟然認識舊曆文字!
而且似乎能從書中解讀出極其重要的資訊!
但此刻的江流對此一無所知。
他已經再次來到了希望城的城門口。
出示身份牌,守衛照例檢查。
當檢查到他隨身帶著的那個裝黃豆的布袋子時,守衛疑惑地抓出一把看了看,又聞了聞。
“你這袋豆子是……?”
“哦,外營地的朋友送的。”江流麵色如常地回答。
守衛也沒多想,檢查無誤後便放行了。
江流沒有直接回基地,而是提著袋子,開始在希望城內漫無目的地轉悠起來。
城內的氣氛明顯緊張,街道上執法隊的巡邏人員和巡邏車數量大增,不時攔住路人盤查身份。
不過江流穿著搜查隊的製服,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他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布袋裏,抓出一小把黃豆,看似隨意地撒在路邊的花壇角落、排水溝邊、或者無人注意的牆根下。
動作自然,彷彿隻是下意識的小動作。
就這樣走走停停,撒撒豆子,不知不覺間,竟然來到了西區,靠近已經被封鎖的高家莊園附近。
莊園外圍拉著警戒線,有十幾名執法隊員嚴密把守,禁止任何人靠近。
江流遠遠看了一眼那片昨夜曾血濺五步的宅邸,麵無表情地隨手將一把黃豆撒在街角的一個垃圾桶後麵,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羽翼破空的聲音!
之前見過的那位執法隊副隊長王卯,正扇動著巨大的鷹翼,在低空巡邏。
他一眼就看到了下麵穿著搜查隊製服的江流!
王卯立刻俯衝下來,落在江流麵前,擋住去路,語氣不善:“這裏不是你們搜查隊該來的地方!滾遠點!”
江流懶得跟他廢話,瞥了他一眼,繞開他繼續往前走。
王卯見江流態度倨傲,還不理會自己,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布袋,厲聲喝道:“站住!我讓你等等!”
江流彷彿沒聽見,腳步不停。
王卯有些被激怒了!
他眼中凶光一閃,右手瞬間異化成鋒利的鷹爪,帶著一股惡風,從背後抓向江流的肩膀!
這一爪又快又狠,顯然是想給江流一個教訓!
然而,江流彷彿背後長眼,在王卯動爪的瞬間,身體猛然側轉,一記淩厲迅猛的後踹腿,蹬向王卯的小腹!
“嘭!”
王卯根本沒料到江流反應如此之快,力道如此之大!
他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五臟六腑都錯了位,悶哼一聲,踉蹌著向後倒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臉上寫滿了驚怒和難以置信!
江流這才緩緩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王副隊長,有何指教?”
王卯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江流手中的袋子,咬牙切齒道:“你袋子裏裝的什麼?我懷疑你攜帶危險物品!現在立刻跟我回執法隊接受調查!”
江流嗤笑一聲:“我好像不歸你們執法隊管吧?有本事,你去請李叔同隊長來跟我說。”
“你!”王卯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得渾身發抖,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再次動手。
“王卯,夠了,你打不過他的。”
一個帶著威嚴的聲音從王卯身後響起。
王卯身體一僵,臉上的怒容瞬間收斂,轉身恭敬地轉身行禮:“趙隊!”
江流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約莫三十五六歲的男子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執法隊製服,與普通隊員的黑色製服截然不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麵容俊朗,但眼神深邃,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
執法隊總隊長,趙仁?
江流心中一動。
希望城的兩位隊長之一,地位與李叔同相當。
江流看著走過來的趙仁,開口道:“趙隊長,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趙仁走到近前,目光平靜地掃過江流,又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王卯,語氣沉穩地開口:“江流隊員,是吧?王副隊長剛才的行為或許有些衝動,但搜查可疑物品,確保內城安全,也是他的職責所在,算是公事公辦。”
江流迎上趙仁的目光,不卑不亢:“趙隊長,我們分屬不同係統。即便他是公事公辦,也無權強行扣押或搜查我。況且,他剛才背後偷襲,咄咄逼人,我為何不能反抗自衛?”
王卯在一旁忍不住插嘴,指著江流手中的布袋,怒氣未消:“我要檢查你的袋子,你推三阻四,分明是心裏有鬼!我現在嚴重懷疑你袋子裏藏了危險品!必須檢查!”
江流冷笑一聲,反唇相譏:“你說有危險品就有危險品?按照你這個邏輯,你怎麼不敢去查查李叔同隊長的隨身物品裡有沒有危險品?執法隊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王卯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剛要發作,趙仁抬手製止了他。
趙仁看著江流,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公式化的笑容:“江隊員,既然各執一詞,不如這樣,你開啟袋子讓我們看一眼。如果確實是誤會,我趙仁以執法隊總隊長的身份,親自向你道歉,如何?也免得傷了搜查隊和執法隊之間的和氣。”
江流看著趙仁,心中快速權衡。
對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如果再堅持不讓看,反而顯得自己心虛,可能引來更麻煩的盤查。
反正袋子裏確實隻是普通黃豆,給他們看看也無妨。
“好。”江流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直接解開袋口的繩子,將布袋的口子完全敞開,遞到趙仁和王卯麵前,“看吧。”
袋子裏,黃澄澄、圓滾滾的黃豆暴露在陽光下,沒有任何異常。
王卯狐疑地上前一步,伸手進去抓了一把,放在手心仔細撚了撚,又湊近聞了聞,確實隻有豆腥味。
他似乎還不死心,竟然又抓起一小撮,直接塞進嘴裏咀嚼起來,豆子粗糙,他費力地嚥了下去,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這確確實實就是最普通不過的乾黃豆,連一點調味都沒有。
趙仁將王卯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明瞭。
他臉上那絲公式化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些許歉意的鄭重。
他對著江流微微頷首,語氣誠懇:“江隊員,看來確實是誤會你了。我代表執法隊,為剛才王副隊長的魯莽和你受到的無端質疑,向你道歉。抱歉。”
堂堂執法隊總隊長,竟然真的向一個普通搜查隊員道歉!
雖然這道歉更多是出於程式和場麵考慮,但也足以讓旁邊的王卯感到驚訝。
江流也有些意外,但麵上依舊平靜,將袋子重新繫好:“趙隊長言重了,既然是誤會,解開就好。”
趙仁點了點頭,目光在江流身上停留片刻,忽然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欣賞的語氣說道:“江隊員年紀輕輕,身手不凡,臨危不亂,是個人才。待在搜查隊,常年在外奔波,終究是危險辛苦。有沒有考慮過加入我們執法隊?內城治安相對穩定,待遇和晉陞空間也更好。以你的能力,我相信很快就能脫穎而出。”
這是直接丟擲了橄欖枝。
江流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搖了搖頭:“多謝趙隊長好意。但我習慣了搜查隊的工作,暫時沒有換地方的打算。”
希望城都要完了,加入哪個部門也已經沒了意義。
趙仁被直接拒絕,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不悅,隻是淡淡一笑:“人各有誌,不強求。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請便。”
江流不再多言,對趙仁點了點頭,提著那袋黃豆,轉身大步離開,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看著江流遠去的背影,王卯終於忍不住,湊到趙仁身邊,不解道:“趙隊,你幹嘛對這小子這麼客氣?他太囂張了!就算袋子裏沒東西,就沖他襲擊執法隊副隊長這一條,也夠把他帶回去關幾天了!”
趙仁收回目光,瞥了王卯一眼,緩緩道:“王卯,你還沒看出來嗎?之前他踹你那一腳,他是腳下留情了。”
王卯一愣:“留情?”
趙仁語氣凝重了幾分:“我觀察他氣血充盈,呼吸綿長,周身氣機凝練,其底蘊之深厚,甚至…不落於我。他剛才若是存心要你的命,那一腳直接踹在你心口或者咽喉,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你真以為,你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王卯聞言,臉色瞬間煞白,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回想剛才那一腳的力量和速度,若非對方刻意避開要害……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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