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著老丈指的方向,江流在蒼茫戈壁上疾行。
約莫一個時辰後,一座山勢陡峭、怪石嶙峋的山峰出現在眼前。
想必這就是老丈口中的“黑風山”了。
靠近山腳,果然看見一條蜿蜒向上的小路。
路口歪歪斜斜地插著一根木樁,算是象徵性的崗哨。
一個穿著不合身皮甲、抱著長矛靠在那裏打盹的漢子,聽到腳步聲,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看到江流這個陌生麵孔走近,那漢子一個激靈,勉強站直,將長矛一橫喝道:“站住!幹什麼的?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江流腳步未停,目光掃過這漢子鬆垮的站姿和閃爍的眼神,心中對這夥“梁山好漢”的成色已有了初步判斷。
他懶得廢話,在對方話音未落的瞬間,身形驟然加速,迅速貼近!
以掌為刀,直接劈向守衛的咽喉。
那守衛隻覺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動作,喉嚨處便傳來一陣劇痛和窒息感!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連驚呼聲都來不及傳出,便癱倒下去。
江流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邁過障礙,沿著那條陡峭的小路,大步向山頂走去。
山路崎嶇,但對於他如今的體魄而言,如履平地。
越往上走,人工開鑿的痕跡越明顯,甚至出現了一些簡陋的木質拒馬和瞭望台,但都空無一人,防守極其鬆懈。
終於,快到山頂時,一片依著山勢搭建的寨牆出現在眼前。
寨門大開,門樓上插著一桿褪色的大旗,旗麵上歪歪扭扭綉著四個大字——“替天行道”。
江流剛走到寨門口,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寨內一些閑散人員的注意。
幾聲呼哨響起,很快,十幾個穿著雜亂、手持各式兵刃的漢子從各處聚攏過來,臉上都帶警惕和幾分蠻橫。
將江流團團圍在寨門前的空地上。一時間,咒罵聲、嗬斥聲不絕於耳。
江流麵色平靜,體內靈氣悄然運轉,正準備動手清理這些雜兵。
“且慢動手!”
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響起。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綢衫、麵板黝黑、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擠了進來。
他臉上堆著看似和善的笑容,對著周圍躁動的漢子們壓了壓手,然後轉向江流,拱手道:“貴客臨門,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在下便是此間主事,宋江。不知好漢駕到,所為何事?不如移步聚義堂一敘?”
宋江?江流眉頭微挑。
這名字他有點印象,在倚天世界趕路混跡茶館時,偶爾聽說書人講過梁山好漢的故事。
那領頭大哥宋江號稱“及時雨”,雖然後世評價不一,但至少是個形象鮮明的人物。
可眼前這黑矮胖子,氣質猥瑣,眼神閃爍,跟故事裏那位八竿子打不著。
“宋江?”江流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這是你的真名?”
那“宋江”聞言,臉上笑容一僵,隨即打了個哈哈:“哈哈,好漢說笑了。名號嘛,不過是借前輩之光,行梁山未盡之責罷了。虛名,虛名耳!”
江流心中瞭然,果然是個冒牌貨。
他倒想看看這夥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葯,便點頭道:“帶路。”
“宋江”心中一喜,以為穩住了對方,連忙側身引路:“好漢請!”
聚義堂說是“堂”,其實就是個稍大些的木石結構屋子,裏麵擺著幾張粗糙的桌椅,正中一張像是狗皮的交椅。
牆上還掛著幾幅不知從哪搶來的、意境不搭的山水畫,不倫不類。
分賓主落座,“宋江”吩咐手下上茶。
江流沒動。
“宋江”試探著開口:“還未請教好漢高姓大名?來我梁山有何貴幹?”
江流沒接這茬,直接開門見山:“你這山寨,盤踞了多少人馬?”
“宋江”眼珠一轉,他故意挺了挺胸,“不瞞好漢,我梁山泊聚義,共有一百單八位好漢,個個都是能征善戰的好手!”
江流嗤笑一聲,慢悠悠地道:“一百單八將?剛才我在山下,隨手宰了個看門的,不會湊巧就是你們一百單八中的一位吧?”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滿臉絡腮鬍、膀大腰圓的壯漢猛地瞪圓了眼睛,怒吼道:“什麼?!你把我二弟浪子燕青給殺了?!”
江流轉頭看向他,語氣平淡:“你又是誰?”
那壯漢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江流罵道:“老子黑旋風李逵是也!狗賊,納命來!”說著就要撲上來。
“李逵!退下!”“宋江”急忙厲聲喝止。
李逵被嗬斥,僵在原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江流,卻不敢違抗“大哥”的命令。
江流沒理會李逵,轉回目光看著“宋江”,繼續問道:“前些日子,你們是不是下山劫掠了一批婦女?”
“宋江”心裏咯噔一下。
難道是抓了哪個大戶家的小姐,或者……甚至是官眷?
他臉上擠出笑容,語氣更加恭敬:“回……回差爺的話,確……確有此事。不過都是一些貧苦人家的女子,我等請上山來,也是給口飯吃的。差爺若有指示,我們即刻放人!”
江流一愣,差爺?
他隨即明白過來,對方是誤會了。
也省得麻煩自己還要去找,他直接問道:“人可都還在寨中?安然無恙?”
“在!都在後院好好的!”
宋江連忙回答。
得到了想要的資訊,江流也懶得再跟他們虛與委蛇了。
他緩緩站起身,看著“宋江”,嘴角勾起弧度:“我想你們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宋江”心裏一緊,強笑道:“差爺請講?”
江流一字一頓地道,“我,不是官府的人。”
“宋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皮狂跳:“差……差爺說笑了,若不是官府之人,怎敢單槍匹馬上我梁山?”
“梁山?”江流環視這簡陋的聚義堂,語氣中的嘲諷毫不掩飾,“就你們這群烏合之眾,也配叫梁山?”
“宋江”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語氣也變冷了:“朋友,這話就有些不講情麵了。我宋江以禮相待,你何必出口傷人?”
江流懶得再廢話,直接道:“別差爺差爺的叫了,聽著晦氣。老子不是你官差爺爺,你非要叫,可以直接叫爺爺。”
“你!”“宋江”終於按捺不住火氣,猛地將手中的粗陶茶杯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如同訊號!
聚義堂兩側的陰影中,瞬間湧出十幾個手持鋼刀、麵色兇狠的壯漢!
早就按捺不住的李逵更是獰笑著抄起兩把板斧堵住了門口!
“敬酒不吃吃罰酒!”“宋江”退後幾步,躲在人後,指著江流厲聲道,“給我拿下!先廢了他兩條腿!”
“殺!”那群壯漢嚎叫著,報著各種耳熟能詳的名號一擁而上!
“行者武鬆在此!”
“花和尚魯智深來也!”
“豹子頭林沖拿命來!”
江流嗤笑一聲,體內靈氣分散在四肢,身形如電,直接迎了上去!
他沒有使用任何招式,全是簡潔高效的殺招!
拳、掌、肘、膝、腿……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
速度、力量、反應,完全碾壓!
這些山寨頭目,名號喊得響亮,實則不堪一擊!
江流的每一擊都直奔要害,絕不留情!
不多時。
聚義堂內便已屍橫遍地,血腥味濃得刺鼻。
不斷有新的嘍囉從門外湧入,但看到堂內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不少人嚇得腿軟不敢進門。
卻被後麵之人硬擠進來被迫加入戰鬥。
江流殺得性起,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聚義堂內徹底安靜下來。
地上躺滿了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麵。
門口還聚集著幾十個僥倖未死或後來趕到的嘍囉。
他們看著站在屍堆中央、渾身煞氣衝天的江流,一個個嚇得麵無人色,兩股戰戰,無人敢再上前一步。
江流目光掃過,在虎皮交椅後麵發現了縮成一團、抖如篩糠的“宋江”。
他走過去,一把抓住“宋江”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從椅子後麵拖了出來。
“好漢饒命!爺爺饒命啊!小的有眼無珠!小的該死!山寨裡的金銀財寶全是您的!隻求您饒小的一條狗命!”宋江涕淚橫流,褲襠濕了一片,語無倫次地求饒。
江流充耳不聞,拖著他,一步步走向寨門。
所過之處,那些倖存的嘍囉紛紛驚恐後退,讓開一條通路。
拖著“宋江”來到寨門前空地上,江流隨手撿起地上一把大刀,走到那桿“替天行道”的大旗下,手起刀落!
“哢嚓!”旗杆應聲而斷,大旗飄落在地。
然後,他轉身,將刀架在“宋江”的脖子上。
“好漢!爺爺!祖宗!饒……”“宋江”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江流手腕一沉,刀光閃過!
一顆碩大的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凝固著的恐懼之色。
無頭屍身噴湧著鮮血,緩緩倒下。
江流手持大刀,目光掃過那群嚇破膽的嘍囉,聲音冰冷:
“梁山,沒了。”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你們,可以滾了!”
這句話如同赦令,那些嘍囉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丟下手中兵器,朝著下山的小路狂奔而去。
轉眼間,喧囂的山寨變得死寂,隻剩下滿地的屍體。
江流站在空地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並不嗜殺,但他也明白,必要的狠辣是生存的保障。
剿滅這夥土匪,清除隱患,獲取資源,目的已經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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