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心中一動,問道:“如果被招募上,能帶親人一起進城嗎?”
李叔同點點頭:“按規定,直係親屬可以申請。一兩個人的話,我可以幫你協調。”
江流不再猶豫,“好!十天後,我會去的!”
冷凝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也沒再說什麼。
林宏光卻高興起來:“太好了師父!到時候我也要去報名加入搜查隊!”
江流這次沒再糾正他的稱呼。
既然決定要進城,多一個有點背景的“徒弟”似乎也不是壞事。
這傻小子雖然囂張跋扈,但心眼子不多。
看起來也挺好騙的,說不定自己以後能用上。
李叔同見事情定下,便道:“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重,很快會引來其他東西。我們走吧。”
隨後,李叔同扛起那隻昏迷的鐵甲犀幼崽,林宏光和冷凝冰一左一右攙扶著受傷不輕的江流,一行人朝著希望城的方向返回。
路上,偶爾有不長眼的變異獸竄出,都被李叔同隨手一指點出氣勁,輕鬆解決。
江流在後麵看得暗暗稱奇,這手段,比他的七傷拳看起來優雅高效多了。
他忍不住低聲問旁邊的林宏光:“像李叔這麼厲害的覺醒者,希望城裏多嗎?”
林宏光搶著答道:“李叔可是城防官裡的頂尖高手!比他厲害的屈指可數!這次是冷凝冰她父親花了人情,才請動李叔出城幫忙抓捕幼獸的,我也跟著出來見見世麵。”
江流好奇道:“你們抓這幼獸,到底有什麼用?”
聽到這話,林宏光和冷凝冰卻同時閉上了嘴,眼神有些閃爍。
江流立刻意識到可能觸及了什麼敏感話題,擺擺手道:“我就隨口一問,不方便說就算了。”
冷凝冰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如果你能通過考覈加入城防軍,以後自然會知道。但現在……我們不能說。”
江流點點頭,不再追問。
到達希望城外的衛星營地後,雙方分開。
李叔同他們需要帶著幼獸通過特殊通道進城,而江流則要返回自己的難民營。
林宏光似乎真把江流當成了師父,臨走時還有些依依不捨。
告別幾人,江流獨自朝著營地方向走去。
經過一路的休整和體內靈氣的持續修復,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得七七八八,連小腿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爪傷也傳來肌肉生長的麻癢感。
摸著口袋裏那沉甸甸的金幣袋,江流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輕鬆和期待。
有了這些錢,妹妹的葯不再是問題,甚至可以讓她吃上好一段時間的天然食物。
自己也不用再頻繁外出狩獵,可以好好陪陪她。
等十天後通過考覈,進入希望城,就能給妹妹爭取到更好的治療條件!
未來,似乎一下子光明起來。
他腳步輕快地走近營地範圍。
然而,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一股令人不安的氣味,順著晚風飄了過來!
江流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他深吸一口氣,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他發瘋似的朝著營地方向狂奔而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如墜冰窟!
營地入口處,原本還算整齊的窩棚東倒西歪,地上隨處可見暗紅色的血跡和……殘缺不全的屍體!
整個營地死寂得可怕,連一聲哀嚎都沒有!
“小研!!!”
江流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發瘋般地沖向自己家那間熟悉的木屋!
“砰!”他猛地撞開木門!
屋內的景象,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逆流!
地上,有兩灘已經乾涸的血跡!
床上被子被掀開,卻空空如也!
妹妹江研不見了蹤影!
木床上,他留給妹妹防身的那把手槍,也不翼而飛!
江流隻覺得天旋地轉,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瞬間淹沒了他!
他雙腿一軟,坐倒在地。
手指顫抖地觸控著地上那攤已經乾枯的血液。
床邊,散落著兩枚黃澄澄的彈殼……小研開過槍!
她反抗過!
但連子彈都沒能殺死……
是覺醒者!
江流的眼睛瞬間佈滿血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破了麵板也渾然不覺。
他猛地站起身衝出屋子,眼睛掃視著營地中這片人間地獄。
忽然,他聽到旁邊一間半塌的木屋裏傳來微弱的動靜。
江流立刻沖了過去。
隻見廢墟角落,老劉頭背靠著殘破的牆壁癱坐著,他全身骨頭似乎都斷了,軟綿綿的,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看到江流過來,他渾濁的眼睛裏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光亮,用盡最後力氣,斷斷續續地發出聲音:
“江……江流……我……我沒……沒說……出你的名字……”
轟!
江流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是衝著自己來的?
是因為自己昨晚殺了那個覺醒者,暴露了?!
他撲過去,扶住老劉頭,聲音嘶啞道:“是誰?!是誰幹的?!”
老劉頭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神開始渙散:“像……內城……人……很……高……很瘦……戴……眼鏡……他……會……吐信子……”
說完這幾個字,老劉頭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但那雙眼睛卻依舊圓睜著,死不瞑目。
廢土營地很少有能活到老劉頭這個年紀的。
老劉頭一輩子無兒無女,活的小心翼翼。
他幼時也曾幻想過某天覺醒異能,能夠進入城中成為人上人。
少年時盼青年,青年盼中年,中年盼老年,到了老年……
他隻盼著能多活一些日子。
懦弱者死於不屈。
他年輕時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因為別人而死。
江流伸出手,輕輕將老劉頭的眼皮合上。
他緩緩站起身,走出房屋。
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生他養他、如今卻化作墳場的營地。
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