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體育館的推拉門被江流推開一道縫隙,他邁步走了進去。
就在他踏入體育館的瞬間。
光罩內,那位手持拂塵、一直警惕關注四周的青色道袍老者猛地轉頭看向門口,臉色驟變,嘶聲喊道:“道友!不可!此地兇險,快退出去!!”
他聲音焦急,帶著真切的擔憂。
顯然,他把江流當成了749局派來的新顧問,生怕他也陷進來。
盤膝而坐、維持著缽盂金光的老僧也猛地睜開眼,看向江流,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急色。
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維持光罩已耗盡他大部分心力,無法分神開口。
旁邊那位持桃木劍的年輕一眉道人,也眉頭緊鎖,對著江流的方向微微搖頭,示意危險。
道友?
江流嘴角向上彎了一下。
這個稱呼,倒是久違了。
在《仙凡傳》的世界裏,同道修士之間才如此稱呼。
看來這方世界的“修行者”之間,也沿用此例。
他沒有理會三人的警告,腳步未停,完全走進了體育館。
目光平靜地掃過場內那密密麻麻、將光罩圍得水泄不通的慘白身影,以及光罩內三名氣息不穩、麵露急色的“顧問”。
那些原本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攻擊金色光罩上的詭異身影,其中一部分轉過了它們的頭顱,鎖定了這個新出現的“闖入者”。
距離門口最近的數十道慘白身影,放棄了圍攻光罩,扭曲著、拖遝著,朝著江流蜂擁撲來!
“唉!休矣!休矣啊!”
光罩內的拂塵老者見狀,重重嘆息一聲,臉上露出絕望之色。
在他看來,這個貿然闖入的年輕人,下一刻就會被這潮水般的詭異撕成碎片。
他甚至不忍再看,偏過頭去。
然而,下一瞬發生的一幕,讓光罩內的三人,瞳孔猛地收縮!
麵對洶湧撲來的詭異潮水,江流隻是站在原地。
周身三米範圍內,一層凝實如琉璃般的金色光暈,自然而然地亮起。
那些撲到近前的慘白身影,如同飛蛾撲火,剛一觸及那層看似薄弱的金色光暈,整個魂體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
化作縷縷駁雜的灰黑色怨氣能量,被江流周身毛孔吸入體內!
數十隻詭異,就在觸及金光的剎那,煙消雲散!
連延緩江流半步都做不到!
怨氣化作靈氣入體。
江流心中一動。
這些成型的、擁有清晰攻擊意識的詭異,被消滅後,確實能提供“養分”!
雖然單個提供的能量遠不如屠宰場的豬人屠夫,更不如虎人BOSS,但……這裏的數量,太多了!
放眼望去,整個體育館內,擠滿了成百上千這樣的詭異!
足夠自己突破了!
這個念頭一起,江流眼中精光一閃,不再停留。
他腳下發力,身形一動,主動朝著詭異最密集、正瘋狂攻擊光罩的區域沖了過去!
他周身的金光如同一個移動的凈化領域,所過之處,那些慘白的身影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紙人,成片成片地消融、湮滅!
精純的怨氣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體內,被他運轉《大品天仙決》迅速煉化,融入丹田那已臻圓滿的液態靈力之中!
原本圍攻光罩的詭異大軍,瞬間被江流這個“攪局者”吸引了絕大部分火力!
如同潮水般調轉方向,瘋狂地撲向那道移動的金色身影,然後又在金光中無聲無息地化為烏有,提供著養料。
金色光罩承受的壓力驟減,光芒都穩定了不少。
光罩內的三人,此刻已經徹底看呆了!
老僧忘記了誦經,捧著缽盂的手微微顫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在詭異潮水中如入無人之境、所向披靡的金色身影。
年輕的一眉道人張大了嘴巴,喃喃自語:“這……這是何等偉力……何等偉力啊!金光護體,萬邪不侵……這……這……”
拂塵老者也是目瞪口呆,死死盯著江流周身那帶著純陽破邪氣息的金光。
老僧強行壓下心中驚濤駭浪,朝拂塵老者問道:“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根基之深厚,法力之精純,老衲生平僅見。觀其骨齡,不過弱冠,竟有如此修為……張天師,貴道門之中,何時出了這等驚才絕艷之輩?莫非是某位隱世不出的古老道統傳人?”
拂塵老者張天師緩緩搖頭,臉色凝重:“絕非我道門已知任何一脈!龍虎、茅山、閣皂……乃至一些避世的散修傳承,老道皆有耳聞,絕無此等人物!此子……來歷神秘啊!”
就在三人震驚議論之際,江流的“清理”工作已近完成。
體育館內的詭異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當最後幾隻撲向他的詭異在金光中湮滅,化作最後幾縷精純怨氣被他吸收的剎那——
“嗡——!”
江流身體猛地一震!
丹田內,那早已充盈到極致、覆蓋周身、圓融無礙的液態靈力,彷彿達到了某個臨界點,轟然沸騰、壓縮!
一股圓滿、通透、彷彿打破了某種無形枷鎖的暢快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要突破了!
《大品天仙決》第二層“靈力化液,覆蓋周身”的瓶頸,在這海量“養分”的灌注下,水到渠成,徹底圓滿!
機不可失!
江流沒有任何猶豫,當即盤膝原地坐下,五心朝天,全力運轉《大品天仙決》,引導著體內正在不斷壓縮的液態靈力!
他周身原本外放護體的金光瞬間內斂,整個人被一層朦朧的氤氳光華所籠罩。
氣息變得深邃而內斂,卻又散發出一種彷彿生命層次正在躍遷的磅礴波動!
不遠處的三人,剛剛從江流橫掃千軍的震撼中稍微回過神,就看到他竟然……當場坐下開始突破了?!
一眉道人眼睛瞪得滾圓,指著被氤氳光華籠罩的江流,聲音都變了調:“他……他這是……在凝丹?!他在凝結金丹?!”
張天師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鬍鬚都微微顫抖:“金丹大道……真的是在凝結金丹!古籍記載,築基圓滿,液滿則溢,壓縮凝丹……這……這竟是傳說中的金丹像!”
老僧元真雙手合十,低宣佛號,眼中充滿了敬畏:“阿彌陀佛……金丹成就,已是陸地神仙之流……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然而,就在三人為江流的突破而心神激蕩、幾乎忘了身處何地之時——
“呼——!”
一股遠比之前體育館內所有詭異怨氣加起來還要陰冷、帶著滔天怨毒的氣息,從體育館那扇敞開的大門處,洶湧而來!
這股氣息是如此強大、如此邪惡,瞬間衝散了體育館內殘留的些許怨氣,讓整個空間的溫度驟降,牆壁和地麵甚至開始凝結出細密的黑色冰霜!
連那氤氳光華籠罩下的江流,周身旋轉的靈力光暈都微微波動了一下!
三人臉色劇變,齊刷刷扭頭看向大門方向!
隻見在那血紅色的天光映照下,一個身影,緩緩地從門外的陰影中,踱步走了進來。
它身高約一米八,穿著一身破舊不堪,胸前補子上綉著仙鶴飛舞圖案的黑色官袍。
頭戴一頂紅纓鬥笠帽,帽簷下露出一張乾癟青黑、佈滿褶皺、如同老樹皮般的臉,一雙眼睛完全是渾濁的白色,沒有瞳孔。
最顯眼的是,他腦後垂著一根細長、編著紅色絲線的金錢鼠尾辮!
它身上散發出的陰氣,凝練如實質,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它周身哀嚎哭泣。
它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麵就蔓延開一片黑色的冰晶。
它那雙白多黑少的眼睛,先是掃過體育館內空空蕩蕩、隻剩下些許殘留陰氣的場地。
然後,定格在了那氤氳光華籠罩、正在關鍵時刻的江流身上。
老僧元真臉色煞白,失聲低呼:“鬼王!是成了氣候的鬼王!此地萬魂怨氣匯聚,竟孕育出了此等凶物!”
張天師也是心頭一沉,握緊了手中拂塵,聲音乾澀:“麻煩了……這位道友正在突破的關鍵時刻,絕不能被打擾!否則前功盡棄都是輕的,隻怕會立刻走火入魔,魂飛魄散!”
一眉道人林九咬牙,桃木劍橫在胸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能讓這鬼物打擾他!”
張天師看向老僧和一眉道人,沉聲道:“元真大師,林九道友!這位道友乃是我人族希望,絕不可隕落於此!我等雖法力低微,但也當盡綿薄之力,為道友護法,拖延這鬼物片刻!”
三人迅速交換眼神,瞬間達成了共識。
他們立刻呈三角陣型,將盤膝突破的江流護在身後!
那清服鬼官對三人的戒備視若無睹,眼睛始終不離盤膝而坐的江流。
它……似乎對正在突破的江流,更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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