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任務,沒有獎勵?”江流繼續問。
如果隻有懲罰,沒有任何正向激勵,這些人恐怕早就崩潰了。
“獎勵?”王哲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自嘲的笑容,“獎勵就是……多活七天。完成任務,活著回來,你就能多活七天,直到下一次徵召。如果任務完成得足夠出色,或許能讓你從公寓一層爬到二層,除此之外,公寓本身不會給予任何實質性的‘力量’或‘物品’獎勵。至少,我們沒遇到過。”
沒有力量獎勵?
江流看著眼前這三人。
他們身上確實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波動,就是三個體格稍好、精神比較堅韌的普通人。
這樣的三個人,靠什麼去完成那些涉及鬼怪詭異的任務?
去恆豐大廈那種地方,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那你們,如何完成任務?”江流問出了關鍵,“麵對鬼怪,你們靠什麼?”
王哲解釋道:“調查,分析,踩點,尋找規則漏洞。公寓……或者說係統釋出的任務,雖然危險,但根據前輩們的經驗和公寓裏流傳的說法,它不會釋出百分百必死的任務。再難,再詭異,也一定存在某種‘生路’,或者完成任務的條件。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在任務限定的時間內,找到那條生路,或者滿足任務要求。有時候,生路可能藏在任務背景資訊裡,有時候,需要我們在任務場景中自己探索發現。就像……解謎遊戲,隻不過失敗代價是死亡。”
尋找規則漏洞?
解謎遊戲?
江流瞬間想到了自己從恆豐大廈地下室得到的那個銅鈴。
是了!
如果陳鋒他們小隊接到的任務是探索恆豐大廈,那麼,按照“係統不會釋出必死任務”的規則,生路在哪裏?
大樓內部,絕大部分亡魂都被困在房間內,隻有一樓大堂和地下室有兩隻遊盪的、實力弱小的保安鬼。
而地下室,偏偏還留有當年龍虎山老天師做法後遺留的法壇和……那枚對陰邪之物有克製作用的銅鈴!
如果陳鋒他們提前做過調查,知道恆豐大廈的歷史和老天師的資訊,那麼他們的任務目標,很可能就不是消滅整棟樓的鬼,而是……找到並取得那枚銅鈴?
或者利用銅鈴的力量,完成某個特定的、相對安全的任務步驟?
比如,用銅鈴“超度”或“安撫”一兩隻特定的鬼魂?
怪不得一層和地下室幾乎沒有其他鬼魂,隻有兩隻最弱的保安鬼看守。
那不是因為鬼魂少,而是因為……
那裏是“係統”為這些普通“玩家”預設的、相對安全的“任務區域”和“線索獲取點”!
那枚銅鈴,就是係統留給玩家的“任務道具”或者說“生路線索”!
想通了這一點,江流對所謂“無限公寓”和“係統任務”的運作模式,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這更像是一種在極端危險環境下,考驗參與者智慧、勇氣、運氣和團隊協作的“篩選”或“試煉”。
隻不過,試煉的懲罰過於殘酷,而獎勵……僅僅是活下去的資格。
“原來如此。”江流緩緩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便簽,“所以,你們之前的任務,是探索恆豐大廈?”
陳鋒三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是的,”王哲道,“我們接到的任務是‘探索恆豐大廈,找到住戶彭德海,並且超度它。我們收集了所有能查到的資料,知道裏麵有鬼,也聽說過龍虎山老天師的傳聞,推測生路可能和老天師留下的東西有關。但我們連門都進不去,外麵就被官方封鎖了,還警告我們裏麵極度危險。我們正一籌莫展,就看到了前輩您……”
所以,他們跟蹤自己,一方麵是想知道自己如何解決恆豐大廈的問題。
另一方麵,恐怕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從自己這裏,得到關於“生路”或者“任務道具”的線索,甚至……想抱大腿?
江流看著神色忐忑、充滿期待的三人,沒有立刻點破。
他需要瞭解更多關於這個“無限公寓”的資訊。
“公寓裏,像你們這樣的‘玩家’,有多少?實力如何?最強的能達到什麼程度?”江流換了個問題。
“整個公寓七層。具體有多少住戶不清楚,但最少百人是有的。”陳鋒回答,“實力……我們這樣的,算是最底層的。有些厲害的‘資深者’,完成了很多次任務,雖然公寓本身不直接給力量,但他們能從任務世界裏帶出一些有特殊效果的‘物品’,或者……學到一些非常規的戰鬥技巧,甚至……傳聞有人接觸過一些神秘的知識,變得不太一樣。但具體多強,我們也不清楚。最強的幾支隊伍,住在四層以上,很少和我們底層的人打交道。”
任務世界帶出的物品?
神秘知識?
江流心中一動。
看來,這個“無限公寓”雖然不直接賜予力量,但任務世界本身,可能就是機遇的來源。
就像自己能從《仙凡傳》世界帶回力量一樣,這些玩家,或許也有機會從他們經歷的各種詭異任務中,獲得超凡的雛形?
這棟公寓,這個係統,背後的水,看來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
那麼,自己在這裏,又能得到什麼?
對了!
消滅詭異,對自己來說本來就是獎勵。
江流繼續開口問道:“你們通關後這七天是自由時間?”
王哲推了推眼鏡,解釋道:“是的,前輩。每次任務結束後,無論成功失敗,隻要活著回到公寓,接下來的七天就是安全的‘休整期’。可以自由離開公寓,在現實世界活動,處理私事,或者為下一次任務做準備。但第七天的午夜零點前,必須回到自己的房間。係統會準時在房間裏釋出下一個任務。逾期不歸,或者拒絕進入任務,都會被抹殺。”
七天……
“我知道了。”江流轉身,朝門口走去,“七天後,我會再過來。”
“前輩!”王哲忍不住喊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問道:“您……您在‘外麵’,是有官方的背景嗎?”
他想起在恆豐大廈外,江流和那些警衛的對話。
這個男人,顯然和那個專門處理特殊事件的官方部門有聯絡,而且地位不低。
“官方?”江流腳步一頓,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王哲被他平靜的目光看得心裏一緊,連忙擺手:“不,前輩,我沒有打探您私隱的意思。我隻是想提醒您……關於公寓的存在,以及公寓裏的一切,千萬不要以任何方式,對公寓之外的任何‘普通人’,包括您最信任的官方人員,透露哪怕一個字!”
“公寓的規則……無所不在。一旦您試圖泄露公寓的秘密,無論是主動告知,還是用任何隱晦的方式暗示、引導別人發現,都會立刻觸發‘抹殺’!曾經有人不信邪,結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臉上殘留的驚懼已經說明瞭一切。
江流看著三人臉上真切的恐懼,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明白這三人的提醒是出於好意,也印證了他之前的一些猜測。
這個“無限公寓”背後的“係統”,其規則嚴密而殘酷,擁有極高的許可權,甚至能乾涉現實。
自己雖然因為“書卷躍遷”機製獲得了臨時進入的資格,但未必能豁免其核心規則。
在徹底摸清底細前,確實需要謹慎。
他沒有再多說,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之前那幾撥人還沒散。
看到江流獨自一人出來,之前那個出言挑釁的疤臉男趙鐵,靠在對麵牆上,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見狀立刻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帶著另外兩個同伴晃了過來,正好擋在江流麵前。
“喲,聊完了?”趙鐵上下打量著江流,“小子,新來的?第一次進公寓?”
江流腳步未停,彷彿沒看見他們,就要從旁邊繞過去。
“哎,別急著走啊。”趙鐵橫跨一步,再次擋住去路,“陳鋒那三個慫包跟你說了不少吧?不過哥哥我得提醒你,別被他們忽悠了。他們小隊,在我們一層是出了名的吊車尾,次次任務都靠運氣,還喜歡坑新人當替死鬼。”
他湊近了一些,帶著一種“我為你好”的虛偽表情:“看你小子細皮嫩肉的,跟著他們,死得更快。不如……來我們小隊?我們隊裏都是猛人,完成過三次任務了,經驗豐富。你這種新人,去哪當炮灰不是當炮灰?來我們這兒,起碼死得明白點,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混點好處。”
他身後的張燕抱著胳膊,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沒說話。
那個黃毛則嬉皮笑臉地附和:“就是,鐵哥罩著你,保管比你跟那三個廢物強!”
江流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平靜地看向擋在麵前的趙鐵。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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