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將那株散發著瑩瑩寶光的玉髓花小心收入儲物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看向懸崖頂上那名麵帶戲謔的天劍宗弟子,語氣淡漠地開口:
“想要?自己來拿。廢話少說。”
那天劍宗弟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轉為一絲被輕視的惱怒。
他眼神一寒,冷笑道:“哼!區區藥王宗丹修,也敢口出狂言!找死!”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劍一震,發出一聲清越劍鳴!
劍身光華大放,化作一道白色驚鴻,直刺江流麵門!
速度極快,劍勢狠辣,顯然是想一擊必殺!
麵對這迅若閃電的一劍,江流身形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剎那,他上半身微微一側,動作幅度極小,卻妙到毫巔地讓過了劍鋒!
白色劍光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帶起的勁風將他額前幾縷髮絲吹起。
“咦?”天劍宗弟子發出一聲輕咦,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這一劍雖未盡全力,但也絕非尋常築基初期修士能如此輕易躲過。
但他並未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獰笑,“有點意思!看你能躲到幾時!幻影劍舞!”
他手掐劍訣,體內靈力洶湧注入飛劍!
隻見那柄白色飛劍在空中猛地一顫,劍身光芒暴漲,瞬間一分為二,二化為四,四變作八!
眨眼間,竟幻化出足足十道真假難辨、氣息淩厲的劍影!
十道劍影組成一個玄妙的劍陣,從上下左右前後各個角度,如同狂風暴雨般,將江流所有閃避空間徹底封死!
劍光閃爍,殺氣凜然!
這一招“幻影劍舞”乃是天劍宗頗為精妙的中階劍訣,虛虛實實,令人防不勝防,同級修士往往難以招架。
然而,麵對這鋪天蓋地的劍影,江流眼中依舊古井無波。
他甚至沒有取出任何法器,隻是雙手在胸前快速結了一個簡單的法印。
體內磅礴的液態靈力流轉,引動周圍濃鬱的木靈之氣。
“木纏術!”
隨著他一聲低喝,以其雙腳為中心,地麵猛地一震!
無數粗如兒臂、堅韌無比的墨綠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擁有生命般瘋狂生長、交織,瞬間在他周身形成一座密不透風的藤蔓壁壘!
藤蔓上靈光閃爍,散發著強大的生命力與韌性!
“嗤嗤嗤嗤——!”
十道淩厲劍影幾乎同時斬在藤蔓壁壘之上!
發出一連串密集的切割聲!
然而,那些看似柔弱的藤蔓卻異常堅韌,劍光斬入數寸便難以寸進,反而被更多湧出的藤蔓死死纏住!
不過呼吸之間,十道劍影竟被這突如其來的藤蔓壁壘盡數擋下,未能傷到江流分毫!
“什麼?!”天劍宗弟子臉色驟變,眼中終於露出了驚駭之色!
他這招“幻影劍舞”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擋下了?
而且用的還是最基礎的木係纏縛法術?
這需要何等精純的靈力和強大的神識操控?!
就在他心神震蕩的瞬間,江流動了!
他並指如劍,指尖一點璀璨奪目的金光驟然亮起!
一股銳利無匹的氣息瞬間鎖定了他!
“金光術!”
咻——!
一道凝練的金色光束,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無視空間距離,瞬間便已射至天劍宗弟子麵前!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格擋或閃避,隻來得及將護體靈光催發到極致!
“噗!”
一聲輕響!
他倉促撐起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一般被瞬間洞穿
金色光束精準地射穿了他的右肩胛骨,帶出一蓬血花!
“啊!”天劍宗弟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踉蹌後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右臂軟軟垂下,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衣。他看向江流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一招!僅僅一招!
自己就受了重傷!這藥王宗弟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強烈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的鬥誌!
他強忍劇痛,左手一招,想要收回掉落的長劍,同時身形暴退,就欲施展遁術逃離此地!
寶物雖好,也得有命享用!
“想走?”江流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就在他雙腳離地,遁光將起未起的剎那,他腳下的地麵毫無徵兆地猛然塌陷!
彷彿化作了一個流沙漩渦!
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瞬間將他雙腿死死纏住,並且迅速向上蔓延,泥土如同活物般攀附而上,要將它徹底吞噬!
“土縛術!”江流不知何時已將按在地上的左手抬起,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土黃色靈光。
“不!!”天劍宗弟子驚恐大叫,拚命掙紮,但雙腿如同陷入了精鋼澆築的泥潭,根本無法掙脫!
不過眨眼功夫,他腰部以下已被堅實的泥土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江流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邁步朝著被禁錮在原地、滿臉絕望的天劍宗弟子走去。
“你……你想幹什麼?!”那天劍宗弟子色厲內荏地嘶吼道,“我師兄弟們可都在附近。”
江流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伸出手,輕而易舉地摘下了對方的儲物袋。
儲物袋上靈光閃爍,顯然設有禁製。
“你……你拿了我的東西也沒用!上麵有我師尊的禁製!你打不開!”天劍宗弟子見威脅無用,又急又怕,口不擇言地厲聲道,“我記住你的臉了!藥王宗的小雜種!你等著!這次秘境,我天劍宗師兄們一定會找到你!將你碎屍萬段!你必死無疑!”
江流正準備研究儲物袋禁製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那因為恐懼和憤怒而麵容扭曲的天劍宗弟子,眉頭輕輕皺起,語氣平淡地反問:
“你……就這麼想死嗎?”
那天劍宗弟子被江流的眼神看得心底發寒。
但強烈的恐懼與怨恨讓他失去了理智,繼續嘶吼:“廢話!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看我天劍宗……”
他後麵的話沒能說出口。
江流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廢話,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一縷深邃幽暗的恐怖玄色火焰飄出,落在了那天劍宗弟子的眉心。
“呃啊——!”
慘叫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玄火觸體即燃,瞬間蔓延全身!
那天劍宗弟子連掙紮都來不及,身體便在玄火中急速焦黑、碳化、最終……化作一小撮飛灰!
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
微風拂過,灰燼飄散。原地隻剩下一灘焦黑的痕跡,以及那柄失去主人、靈光黯淡的飛劍。
一個築基中期的天劍宗內門弟子,就此形神俱滅,徹底從世間消失。
江流麵無表情地看著那攤灰燼,衣袖輕輕一揮,一股清風將最後一點痕跡也吹散。
他拿起那枚儲物袋,神識探入,果然感受到一層堅韌的禁製阻礙。
現在不是強行破解的時候。
他將儲物袋和那柄飛劍一同收起,看都沒再看現場一眼,轉身繼續朝著秘境深處走去。
接下來的路程,江流遇到了幾波藥王宗的弟子,他們三五成群,結伴探索。
見到孤身一人的江流,有人出於同門之誼發出邀請。
“這位師弟,秘境危險,獨自行動太不安全,不如與我們結伴而行?”一名看起來較為年長的築基中期弟子對江流喊道。
江流停下腳步,對他們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卻疏離:“多謝師兄好意,小弟習慣獨來獨往,不喜拘束,就不拖累諸位了。”說完,便轉身離去。
那些弟子看著江流遠去的背影,有人搖頭嘆息,有人不以為然,但也無人強求。
在秘境中,各自有各自的緣法和選擇。
途中,江流也遠遠看到幾處其他宗門弟子為了爭奪靈草、礦石甚至是一處靈氣濃鬱的修鍊之地而爆發衝突。
刀光劍影,符籙轟鳴,獸吼連連。他甚至看到了之前嘲諷他“撿垃圾”的那兩名玄符門弟子,正與幾名黃楓穀的修士為一棵結滿了銀色果實、靈氣逼人的“銀線果樹”打得不可開交,雙方各有損傷。
江流隱匿氣息,在遠處冷眼旁觀了片刻。
那銀線果是煉製幾種築基期丹藥的主葯,價值不菲。
以他的實力,若是突然出手,有很大機會能將果樹連同雙方修士一併拿下。
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悄無聲息地退走了。
“秘境開啟時間還長,現在暴露實力,成為眾矢之的,得不償失。”江流心中冷靜地權衡。
過早展現獠牙,隻會讓其他門派感到威脅,甚至可能促使他們暫時聯合起來先對付自己這個“異數”。
悶聲發大財,纔是王道。
他繼續深入,按照對靈氣流動的敏銳感知,尋找可能孕育天材地寶的地方。
不久之後,他來到一處霧氣瀰漫的山穀。
穀中傳來陣陣腥風,以及一種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嘶嘶聲。
江流收斂全部氣息,悄然潛入穀中。
隻見山穀深處,一個巨大的山洞入口處,盤踞著一條水桶粗細、渾身覆蓋著赤紅色鱗片、頭生獨角、雙目猩紅的巨蟒!
這巨蟒散發出的妖氣,赫然達到了二階,相當於築基中期的修士!
“守護妖獸?”江流眼睛微眯。
有強大妖物守護的地方,往往意味著有好東西。
這是修仙界的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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