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看似平靜的勞作與修鍊中,一天天過去。
江流在墨大夫麵前,始終將自己的“修為”精準地控製在《長春功》第三層左右。
既表現出不錯的“天賦”,又不至於太過驚世駭俗。
他每日除了照料葯田,便是暗中利用掌天瓶催熟藥材,練習煉丹術,對聚氣散的煉製愈發純熟,成丹率和丹藥品質穩步提升。
雖然服用聚氣散對他修為的直接提升微乎其微,但那種切實感受到靈氣增長的踏實感,以及對煉丹之道的深入理解,讓他樂在其中。
而王立的變化,則越來越明顯。
自從得到了那顆神秘的石珠後,他外出的次數明顯增多了,常常藉口去林中採集藥材,一去就是大半天。
江流能清晰地感知到,王立體內的靈力波動,如同漲潮般穩步提升。
從他最初勉強踏入練氣一層,到氣息漸漸穩固,突破二層,再到靈力變得凝練,悄然步入三層……
這速度,快得驚人,遠遠超出了《長春功》正常的修鍊範疇。
終於,在王立的靈力波動隱隱觸及練氣四層的門檻後不久的一天下午,墨大夫恰好外出去前山辦事。
山穀中隻剩下江流和王立兩人在葯田裏除草。
王立放下手中的小鋤頭,走到江流身邊,左右看了看。
確認張鐵也在遠處砍柴,山穀裡再無旁人。
他臉上沒有了平日的輕鬆,露出凝重和擔憂之色。
“江師兄,”王立壓低聲音,語氣鄭重,“我們必須得提前做些準備了。”
江流停下動作,看向王立。
是因為自己的介入,讓王立覺得多了一個可以信任和依靠的同伴。
所以原本那個謹小慎微、習慣獨自隱忍謀劃的少年,決定提前攤牌了嗎?
“準備什麼?”江流語氣平靜,裝作不解。
“墨師……他絕對有問題!”王立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以前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勁,像……像看一件稀世珍寶!最近這些天,他發現我修鍊《長春功》似乎有了一點起色,雖然我極力隱藏,但他看我的眼神也變了!那眼神……貪婪、熾熱,甚至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絕不是一個師父看徒弟應有的眼神!我敢肯定,他收我們為徒,傳授功法,絕對沒安好心!”
江流看著王立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心中瞭然。
果然,墨大夫察覺到了自己修為停滯,而王立修為的異常精進,將“鼎爐”的目標開始轉移了。
江流伸手拍了拍王立的肩膀,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語氣輕鬆:“別胡思亂想。墨師是長輩,要求嚴格些也正常。你修為有所進步,他自然欣慰。好好修鍊便是,別自己嚇自己。”
王立見江流不信,臉上露出焦急和掙紮之色。
他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他再次警惕地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如同耳語:“江師兄!我不是在胡說!我……我有一個天大的秘密要告訴你!這件事,我連張鐵都沒說!”
江流聞言,臉上適當地露出驚訝之色。
王立要坦白石珠的秘密?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他對書中王立性格的理解,這少年心思縝密,戒心極重,絕非輕易交心之人。
是因為年紀尚小,踏入修真界不久,還未經歷太多人心險惡?
還是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真的將自己視作了可以託付秘密的兄長?
“哦?什麼秘密?”江流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王立從懷裏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顆毫不起眼的小石子,托在掌心,眼神灼灼地看著江流:“就是這顆珠子!江師兄,它……它裏麵有一方洞天!”
“洞天?”江流確實沒想到,這顆石子的奧秘竟是如此。
“對!洞天福地!”王立用力點頭,“我發現……隻要集中精神,就能進入這顆珠子裏麵!那裏麵是一個很小的空間,最重要的是……裏麵的時間流速和外麵不一樣!在裏麵待十天,外麵才過去一天!而且裏麵的靈氣比外麵濃鬱很多!我在裏麵修鍊一天,效果堪比在外麵苦修十天!我……我現在的修為,快要突破到練氣四層了!”
江流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是掀起了波瀾。
時間流速一比十?內部自成空間?還有更濃鬱的靈氣?
這哪裏是什麼普通石子,這分明是一件涉及到了時間與空間法則的頂級輔助修鍊法寶!
其價值,在某些方麵,甚至可能還在主要功能是催熟靈藥的掌天瓶之上!
難怪王立修為進展如此神速!
王立見江流沉默不語,以為他被這驚人的秘密震住了,繼續急切地說道:“江師兄,這顆珠子是我們一起發現的,理應有你一份!墨師現在盯上我了,我懷疑他就是察覺到了我修為進展異常!我們必須聯手!給,你先拿去修鍊!儘快把修為提升上來!隻要我們倆都修鍊到練氣四層,不,五層!到時候就算墨師有什麼歹意,我們也有自保之力!”
說著,他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石珠遞向江流,眼神真誠而決絕。
江流看著王立遞過來的石珠,心中確實被觸動了一下。
在危機麵前,這個少年選擇將最大的秘密和依仗分享給自己,這份心意,難能可貴。
然而,江流微微搖頭,並沒有去接那顆珠子。
他伸手將王立的手推了回去,語氣溫和卻堅定:“王立,你的心意,師兄心領了。但這機緣既然選擇了你,便是你的造化。你好好利用它修鍊,儘快提升實力,這纔是正理。至於墨師那邊……”
江流頓了頓,目光深邃,“師兄自有計較,你無需過分擔憂。記住,此事關乎你的身家性命,絕不可再對第三人提起,包括張鐵。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可是江師兄!墨師他……”王立見江流拒絕,更加著急,還想再勸。
“聽師兄的。”江流打斷了他,“保護好你自己,努力修鍊。其他的,交給我。”
他拍了拍王立的肩膀,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王立看著江流平靜而自信的目光,張了張嘴,最終將勸說的話嚥了回去。
他緊緊攥住手中的石珠,重重點了點頭:“好!我聽師兄的!我一定會儘快提升實力!”
江流笑了笑,轉身繼續打理葯田,心中卻思緒翻湧。
時間對於大品天仙決是無用的。
江流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增強煉丹水平,然後去弄到更多天材地寶催熟,然後用丹藥提升修為。
不過王立的坦誠,讓他對此界“主角”的心性有了更深的瞭解。
又過了幾天,山穀中的氣氛似乎變得更加微妙。
墨大夫外出的次數減少了,待在中間那間木屋裏的時間越來越長。
偶爾出來,身上帶著的藥味和那股陰寒氣息也越發濃重。
他看向王立和江流的目光,愈發熾熱,尤其是在打量王立時,那眼神中的貪婪幾乎不加掩飾。
這一日,傍晚時分,墨大夫將三人叫到屋前。
“張鐵。”墨大夫看向憨厚地站在一旁的張鐵。
“哎!墨師!您有啥吩咐?”張鐵連忙應道。
墨大夫臉上擠出一絲看似和藹的笑容:“我最近要煉製一種特殊的丹藥,需要一味主葯,生長在百裡外的‘黑風山’陰麵峭壁上。採集此葯需要些力氣和膽色,你隨我出去一趟,幫我打個下手。”
張鐵一聽墨師有事吩咐自己,立刻拍著胸脯道:“沒問題!墨師!我力氣大,爬山最在行!”
墨大夫點點頭,又看向江流和王立,語氣平淡地吩咐道:“我帶張鐵外出幾日,快則三五天,慢則七八日便回。你二人留守葯園,好生照看這些草藥,修鍊也不可懈怠。”
“尤其是王立,你《長春功》近來似有精進,更要勤加練習,穩固境界。”
王立身體微微一僵,低下頭,恭敬應道:“是,弟子謹遵師命。”
江流也躬身道:“墨師放心。”
墨大夫不再多言,對張鐵揮了揮手:“去簡單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出發。”
“好嘞!”張鐵不疑有他,興沖沖地跑回木屋去拿自己的小包裹。
江流看著張鐵的背影,心中暗道:‘來了!’
墨大夫終於要把張鐵煉製成鐵奴了。
按照原著,張鐵此去,將是永訣。
是時候該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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