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心中微動。
厲飛宇的劍法狠辣淩厲，專為殺伐而生，雖然路子有些野，但其中一些搏命的技巧和發力法門，或許有值得借鑒之處。
而且，參與進去，也能更好地融入劇情，觀察王立的動向。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若厲師兄不嫌麻煩，師弟願聞其詳。”
“哈哈！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厲飛宇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等我傷好些，就來找你們！此地不宜久留，我得儘快回外堂復命。今日之恩，厲某記下了！告辭！”
他掙紮著站起身，對兩人抱了抱拳，腳步有些虛浮地朝著山林外走去。
看著厲飛宇消失在林間的背影，王立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
而江流的目光則微微閃動。
離開厲飛宇與那三名匪徒廝殺的地點，江流和王立沿著來時的山路往回走。
兩人一時都有些沉默，各自想著心事。
當他們走到一處地勢險要、下方是深不見底山穀的懸崖邊時。
走在前麵、習慣性留意路邊草藥的王立，忽然“咦”了一聲，停下了腳步。
他指著懸崖下方不遠處，一處岩石縫隙中，語氣帶著驚喜：“江哥！你快看！那是不是……‘赤血烏’？”
江流順著王立所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在下方約三四丈深的一處狹窄石縫裏，頑強地生長著一株約莫半尺高的植物。
這植物通體呈暗紅色，葉片肥厚，形態有些像靈芝，但顏色更加深邃，近乎黑紅，在灰褐色的岩石襯托下，十分顯眼。
江流腦中立刻閃過墨大夫藥典中的記載：“赤血烏，性烈，大補氣血，然有微毒，需輔以陰寒藥材中和。生於絕壁陰濕之處，罕見。”
這確實是一株相當珍貴的藥材，就連墨大夫那片品類豐富的葯田裏也沒有栽種，隻在書中提過幾次。
“沒錯，是赤血烏。”江流確認道。
王立臉上露出興奮之色：“太好了！墨師一直想找這味葯！說是配製幾種珍貴丹藥的主葯！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了！”
他搓了搓手，看著那陡峭的懸崖，有些躍躍欲試，又有些害怕，轉頭對江流道：“江哥，你幫我看著點，我下去將它采來。”
江流看著那株“赤血烏”，心中卻是猛地一動！
在《凡仙傳》的原著中，主角王立正是在一次採藥途中，意外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並在洞中得到了那件逆天寶物——掌天瓶！
難道……就是這裏？!
江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麵色平靜地對王立搖了搖頭：“下麵太危險了，石頭鬆動。我下去吧，我身手比你好些。你在上麵接應，注意安全。”
王立看了看江流沉穩的神色，又看了看那令人頭暈目眩的深淵，點了點頭：“好！那江哥你千萬小心！”
於是，江流開始小心翼翼地沿著陡峭的崖壁向下攀爬。
他動作敏捷，手腳並用，看似驚險，實則對於築基期體質的他來說，如履平地。
但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裝出謹慎的樣子，目光卻仔細掃過下方每一寸岩壁。
向下爬了約三丈距離，接近那株“赤血烏”時，江流目光一凝！
在“赤血烏”生長的那條石縫側下方，被幾叢茂密的爬山虎類植物覆蓋的地方，似乎有一個凹陷！
他心中一動，伸手撥開濃密的藤蔓——
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現在眼前！
就是這裏！
“江哥！怎麼樣？採到了嗎？沒事吧？”上方傳來王立擔憂的喊聲。
江流看著那幽深的洞口，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是獨自進去，悄無聲息地取走掌天瓶？
還是……按照“劇情”，與王立分享這個“秘密”？
獨自取走固然乾脆，但王立就在上麵，自己若久不上去，他必然生疑。
而且，原著中王立得到掌天瓶是宿命，自己強行改變，會不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維持與王立的信任關係，這對他後續計劃有利。
江流深吸一口氣，仰頭對上麵喊道：“採到了！不過……這下麵好像有個山洞！”
“山洞？”王立的聲音帶著驚訝和好奇，“什麼樣的山洞？裏麵有什麼？”
他朝上麵喊道：“洞不大，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我進去看看！你就在上麵等著，別亂動！”
“好！江哥你小心點！”王立應道。
江流鑽進了山洞。
洞內光線昏暗。
山洞不深，約莫兩三丈便到了盡頭。
藉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光，江流迅速掃視整個洞穴。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洞穴最深處、一塊較為平坦的石台上！
那裏，靜靜地放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高約三寸、瓶身呈葫蘆狀、通體散發著溫潤柔和綠芒的小瓶！
瓶身材質非金非玉，看不出具體是何物所製！
他強忍著激動，快步上前，伸手向那綠色小瓶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瓶身的瞬間，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驀然襲來！
彷彿有一雙冰冷、漠然、高高在上的眼睛，在冥冥之中注視著他！
一股龐大、沉重、無法形容的“宿命感”如同山嶽般壓在他的心頭！
彷彿有一個聲音在無聲地警告：此物不屬於你！強行奪取，必遭天譴！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卻真實不虛！
讓江流伸出的手微微一頓，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宿命？天譴？’江流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乃菩提祖師弟子，何懼天命！此書卷世界，本就是我所穿越！今日我既到此，此物合該與我！’
他心中傲氣頓生，不再猶豫，五指一合，堅定地將那綠色小瓶抓在了手中！
入手冰涼，卻有一股勃勃生機蘊藏其中。
那沉重的宿命感在他握緊小瓶的剎那，如同潮水般退去。
就在江流將掌天瓶迅速揣入懷中，準備檢視一下洞內是否還有其他東西時。
洞口光線一暗，王立的聲音帶著緊張和好奇傳了進來：“江哥！裏麵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我……我有點擔心，就下來了……”
江流心中一驚，麵上卻不動聲色，轉身看向洞口。
隻見王立也爬了下來，正探頭探腦地往洞裏看。
“沒什麼，就是個普通的山洞，可能是以前野獸住的。”江流回應。
王立彎腰鑽進山洞，好奇地四處打量。
他有些失望地咂咂嘴：“還以為能找到什麼寶貝呢……咦？”
忽然，王立的腳步停在了洞穴角落一堆不起眼的碎石旁。
他蹲下身，伸手在碎石裡扒拉了幾下，撿起了一個東西，湊到眼前仔細觀看，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江哥，你看這是什麼？”
江流聞言看去，隻見王立手中捏著一顆約莫黃豆大小、通體呈灰白色、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糙的小珠子。
這珠子黯淡無光，看起來就像河邊隨便撿到的鵝卵石碎片，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這是……什麼？
江流眉頭微皺。
原著中，這個山洞裏隻有掌天瓶，並沒有提到還有這樣一顆珠子。
是因為自己的介入，產生了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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