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生帶上媒婆還有江流。
一行人來到城東鐵匠鋪。
鐵匠鋪門麵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門口掛著各種鐵器。
一個身材魁梧、麵色黝黑、圍著皮圍裙的中年漢子正在火爐旁敲打一塊燒紅的鐵條,叮噹作響,火星四濺。
媒婆滿臉堆笑,上前招呼:“鐵師傅!忙著呢?您看,我把未央生未公子給您請來了!”
鐵扉停下手裏的活,抬起頭,先掃過衣著光鮮、麵帶笑容的未央生,眉頭就皺了起來。
又看了看一旁抱胸而立、麵無表情、穿著新做但難掩精悍之氣的江流,眼神微凝。
他放下鐵鎚,聲音洪亮:“張媽媽,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飽讀詩書的未央生?”
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未央生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口稱:“小生未央生,見過鐵師傅。”
張媽媽趕緊打圓場,把未央生的家世、才學、準備科舉的事蹟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誇得天花亂墜。
鐵扉卻隻是哼了一聲,大手一揮:“我鐵扉是個粗人,不懂那些之乎者也。我就問一句,我女兒嫁過去,若是受人欺負,你這文弱書生,拿什麼保護她?靠嘴皮子嗎?”
他說話直來直去,毫不客氣。
未央生被噎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仍努力維持風度:“鐵師傅放心,小生雖不才,但也知禮義廉恥,定會善待玉香姑娘。況且家中尚有薄產,定不讓玉香姑娘受委屈。”
“薄產?”鐵扉嗤笑一聲,“有錢頂什麼用?這世道不太平,真遇上事,錢能擋刀還是能擋槍?我看你這樣子,風一吹就倒,不是我鐵家女婿的料!請回吧!”說著就要轉身繼續打鐵。
未央生急了,眼看說不動鐵扉,目光瞥見一旁一直沉默的江流,心中一動。
連忙指著江流對鐵扉說道:“鐵師傅!您不就是擔心小生無力護得家小周全嗎?實不相瞞,我這位好友江流,乃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有他在,等閑宵小絕不敢近身!”
鐵扉聞言,果然停下動作,重新打量起江流,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哦?高手?哼,牛皮誰都會吹!來,小子,搭把手試試?”
他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向江流發出了挑戰。
他自信一身硬功夫,等閑壯漢都不是對手。
未央生趕緊介麵:“鐵師傅,若是我這好友能勝過您一招半式,您是否就同意將玉香姑娘許配給小生?”
鐵扉是個直性子,受不得激,當即應道:“先打過再說!你要是能贏了我,再談其他!”
江流本來隻想安靜當個看客,確保未央生不死就行,沒想到火還是燒到了自己身上。
他看了一眼未央生懇求的眼神,想到孤峰大師的託付,便點了點頭。
上前一步,對鐵扉抱拳:“鐵師傅,請指教。”
鐵扉也不客氣,低喝一聲,一個箭步踏前,碗口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直搗江流麵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顯然是下了苦功的。
江流腳下不動,隻是微微側身,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搭一引,便輕鬆化解了拳勢。
同時右手探出,在鐵扉胸口處輕輕一拍。
鐵扉隻覺得胸口一股綿柔卻霸道的勁力傳來,身不由己地踉蹌著向後跌出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鐵扉愣住了,他都沒看清江流是怎麼出手的,自己就敗了!
他揉了揉氣血翻湧的胸口,臉上滿是震驚,看向江流的目光徹底變了:“你……你用了幾分力?”
江流不想打擊他,淡然道:“約莫五分力。”
其實他連三分力都未用到。
即便如此,鐵扉也倒吸一口涼氣!
五分力就如此輕易地擊敗了自己?
這年輕人的武功深不可測!
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抱拳道:“佩服!是鐵某有眼無珠了!”
未央生大喜,連忙道:“那……鐵師傅,現在可否請玉香姑娘出來一見?”
鐵扉看了一眼江流,神色複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人可以叫出來。不過,我女兒能否看上你,那得由她自己決定,我絕不強迫。”
未央生自信滿滿:“但請姑娘出來一見即可。”
鐵扉轉身朝裏屋喊了一聲:“玉香,出來一下。”
片刻後,裏屋門簾一挑,一個身影裊裊娜娜地走了出來。
剎那間,彷彿整個略顯昏暗的鐵匠鋪都亮堂了幾分。
走出來的女子約莫二八年華,身穿一件淡綠色的襦裙,身段窈窕,肌膚勝雪。
一張瓜子臉,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瓊鼻挺秀,朱唇一點。
她微微低著頭,帶著幾分羞澀,更顯得我見猶憐。
其容貌之秀美,氣質之清雅,確實堪稱國色天香,難怪鐵扉像藏寶一樣將她藏在家中。
未央生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張,魂兒彷彿都被勾了去。
就連心誌堅定的江流,在看到鐵玉香的瞬間,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雖然書中已描繪過玉香之美,但親眼見到,還是有些驚艷。
鐵玉香走到堂中,對著鐵扉和眾人盈盈一禮,聲音輕柔如出穀黃鶯:“爹爹,各位客人安好。”
她抬起頭,目光飛快地在未央生俊秀的臉上掃過,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和欣賞。
隨即,她的視線又不自覺地飄向一旁氣質冷峻、身姿挺拔的江流,在他臉上停留的時間甚至更長一些。
張媽媽見狀,趕緊上前笑著問:“玉香姑娘,你看未公子儀錶堂堂,家世又好,你可願意?”
鐵玉香臉頰緋紅,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婚姻大事,全憑爹爹做主。”
這話看似將決定權交給了父親,但語氣中的柔順,似乎並未反對。
鐵扉看著女兒,又看了看一旁驚艷失態的未央生,最後目光卻落在了始終平靜的江流身上。
他沉吟了一下,忽然開口問道:“江小友,看你年紀輕輕,武藝如此高強,不知……可曾婚配?”
此話一出,滿堂皆靜!
未央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張媽媽也愣住了,連低著頭的鐵玉香都微微抬眸,飛快地瞥了江流一眼。
江流也是一怔,沒料到鐵扉會突然問這個。
自己的出現,似乎真的引動了某些細微的變化。
他略一沉吟,想到了在《說嶽》世界與孫寧兒的夫妻之實,雖然隻是書中紓解,但在他心中,孫寧兒確實是他的妻子。
他便如實相告:“江某……曾娶過一妻。隻是……她福薄,早已亡故。如今晚輩孑然一身,浪跡天涯罷了。”
這倒也不算完全說謊。
鐵扉聞言,臉上露出明顯的惋惜之色,嘆了口氣:“唉,可惜,可惜了……”
他似乎真的更中意江流這個“高手”當女婿。
鐵玉香眼中也極快地掠過一絲遺憾,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重新低下頭。
未央生這才鬆了口氣,連忙拉著江流的胳膊,半是埋怨半是好奇地低聲道:“江兄!你竟已成過親?怎從未聽你提起?”
江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皆是過往舊事,不提也罷。”
鐵扉見事已至此,江流又已喪妻,再看未央生雖然文弱,但家世相貌確實也配得上自己女兒。
又有江流這等高手為友,安全無虞,便也不再堅持,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這門親事,老夫便應下了。”
未央生聞言,大喜過望,連連作揖道謝。
提親成功,幾人又商定了納彩、問名等六禮事宜,未央生便迫不及待地告辭回去準備聘禮了。
接下來的日子,未央生府上忙得不可開交。
按照禮儀,納彩、問名、納吉、納徵、請期等步驟一一進行。
未央生家底豐厚,聘禮準備得極為豐厚,綾羅綢緞、金銀首飾、三牲酒禮,一應俱全,給足了鐵家麵子。
鐵扉見未家誠意十足,也漸漸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吉日選定,迎親之日很快到來。
未府張燈結綵,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江流作為未央生的好友,也換上了一身得體的新衣,在一旁觀禮。
新郎未央生穿著大紅吉服,騎著高頭大馬,前往鐵家迎親。
經過一係列繁瑣的禮儀後,終於將鳳冠霞帔、蓋著紅蓋頭的鐵玉香迎回了未府。
拜堂儀式在未府正廳舉行。堂上高懸大紅“囍”字,賓客盈門。
司儀高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身著吉服的未央生和鐵玉香相對而立,躬身對拜。
那一刻,未央生臉上是掩不住的激動和得意,而蓋頭下的鐵玉香是何神情,卻無人得知。
禮成,送入洞房。
是夜,未府大擺筵席,賓客盡歡。
江流坐在席間,默默飲酒。
他的任務是保證未央生活著,至於其他,他不想乾涉。
夜深人靜,賓客散盡。
新房內,紅燭高燒。
未央生帶著幾分酒意,挑開了新孃的紅蓋頭。
燭光下,鐵玉香嬌羞的麵容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未央生心旌搖曳,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親芳澤,行那夫妻之禮。
玉香避開未央生那擇人而噬的眼神,隨後輕聲道:“還望夫君憐惜...”
未央生哪管這些,粗暴的扯開玉香衣物,露出藏在肚兜中那對傲人的白兔。
然而,或許是連日操勞,或許是心情過於激動,又或許是他本就有些先天不足……
關鍵時刻,未央生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草草了事。
紅綃帳內,鐵玉香靜靜地躺著,原本帶著羞澀和期待的眼中,悄然掠過一絲極淡的失望之色。
她悄悄側過身,望著跳躍的燭火,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未央生則在疲憊與些許尷尬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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