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血腥氣。
曹膽推開門,習慣性地往巷口看去。
隻見隔壁費邊·瓦倫丁的家門大敞四開,門檻上、水泥地上,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一直延伸到屋內深處。
屍體已經被紫衣幫的人清理帶走了,隻留下一地狼藉。
“哎……”
一聲長嘆從旁邊傳來。
萊斯·錢德勒倚在自家的門框上,手裏捏著半根捲煙,一副兔死狐悲的模樣。
“昨天才剛搬來,還在跟我打聽哪裏的怪物肉質新鮮,夜裏就死了。”
萊斯搖了搖頭,狠狠吸了一口煙,“聽說心都被掏空了,這世道啊。”
“是啊,人命就是這麼脆弱。”
曹膽緊了緊身上的風衣,語氣平靜,但眼神深處也閃過一絲陰霾,“也不知道下一個輪到誰?”
費邊·瓦倫丁的死亡,對這條街上剛剛聚攏起來的見習職業者鄰居們,打擊著實不小。
原本以為這裏是避風港,誰知道也是個危險區。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讓讓!都讓讓!”
隻見霍克扛著一個比他還大的帆布包裹,氣喘籲籲地從屋裏沖了出來。
那包裹稜角分明,一看就是裝滿了槍械和硬傢夥。
對於鄰居的慘死,這位機油佬似乎並沒有太多的感觸,或者是已經麻木了。
見到曹膽和萊斯,他腳下不停,隻是匆匆打了個招呼,就埋頭朝著自由交易區的方向狂奔。
“霍克師傅!”
萊斯有些納悶地喊住他,“你今天一大早不是去過交易區了嗎?怎麼剛回來又去了?這麼多東西,你不怕賣不掉?”
“嗨!別提了,虧死老子了。”
霍克停下腳步,一臉肉疼地拍著大腿,唾沫橫飛地說道,“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去賣那兩把改好的步槍,順便想買點便宜食物。哪知道剛把東西賣完,鎮子裏的李氏家族就派人出來了。”
“李家的人?”曹膽心中一動。
“對!就在北區廣場那邊,貼了告示,還用大喇叭廣播。”
霍克激動得鬍子都在抖,“說是即將開啟海邊工廠第二次討伐戰,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大規模徵召自由獵人,你猜怎麼著?沃日!軍火價格應聲大漲啊,比早上我賣的時候漲了三成不止。”
“我特麼賣早了啊!這不,趕緊回去把箱底的存貨都拿出來,再去晚點湯都喝不上了。”
說完,霍克再也不敢耽擱,扛著大包,沖了出去。
聞言,曹膽的心裏也是一動。
“這就開始了?”
他積攢了不少軍械、特種子彈,正愁現在的價格不溫不火,賣不上價呢。
“萊斯老兄,我也不聊了。”
曹膽當機立斷,轉身回屋,“這種發財的機會可不能錯過,我也去賣軍火。”
……
北區,自由交易區。
這裏已經徹底沸騰了。
李氏家族的徵召令就像是一針強心劑,瞬間引爆了整個市場。
獵人們揮舞著鈔票在搶購武器彈藥,生怕去晚了買不到趁手的傢夥,死在戰場上。
曹膽扛著兩麻袋沉甸甸的貨物,好不容易纔擠進去。
價格確實漲了不少。
一把普通的改裝步槍,價格上浮了30%;特種子彈更是緊俏,特別是曹膽製作的螺旋子彈和爆燃子彈,幾乎是剛擺出來就被幾個獵人小隊的隊長搶購一空。
不過,曹膽發現這次的漲幅雖然可觀,但還是沒有達到西區第一次討伐戰時,那種瘋狂的程度。
畢竟,大家都被上次的戰鬥慘烈度搞怕了,這次雖然心動,但也多了幾分理智。
跟著軍火一起漲價的,是醫療物資和壓縮乾糧。
曹膽忙活了一上午,將手裏的存貨清空了大半,換回了不少鈔票。
“差不多了。”
他沒有貪心,見好就收。
離開交易區,曹膽又去了一趟那家有背景的食品店。
果然,糧食價格也跟著水漲船高。
大米和麵粉的價格都上調了20%。
但讓他意外的是,那個【補精膠囊】,價格倒是維持在原價,240G一盒。
“看來在棚戶區,確實沒幾個人能把這玩意當飯吃。”
曹膽看著櫃枱裡無人問津的藥盒,自嘲地笑了笑,“也就我才捨得。”
就在他準備掏錢買兩盒的時候。
店門被推開,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進來,瞬間擋住了門口的大半光線。
一股冷冽肅殺的氣息隨之湧入,讓店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老闆,拿10盒補精膠囊。”
來者聲音低沉。
原本還在那裏打瞌睡的售貨員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滿臉堆笑,腰彎得像隻蝦米:“哎喲!大人您來了,快請進,貨早就給您備好了。”
曹膽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隻見那人身穿一套深灰色的戰術風衣,背上揹著一把造型誇張、槍管足有一米五長的巨大狙擊步槍。
他留著板寸頭,臉上卻多了一道淡淡的疤痕,眼神依舊冷漠如冰。
“是他?”
曹膽瞳孔微微一縮。
“無影槍,哈默藍科。”
好久沒見到這號人物了。
上次見麵,還是在曹膽剛穿越不久,在西區購買槍械子彈的時候。
“看他這氣息,比上次更強了。”
哈默藍科身上雖然沒有明顯的內氣波動,但他的身體周圍似乎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力場,那是械力高度凝聚的表現。
“這絕對是個正式的機械師,搞不好已經是中級的【槍炮師】了。”
哈默藍科並沒有注意到角落裏的曹膽,或者說,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在意這種路人。
他依舊是一副冷酷孤獨的模樣,接過售貨員遞來的一大包膠囊,隨手扔下一袋錢鈔,連數都沒數,轉身就走了。
從進門到離開,不到一分鐘。
乾淨利落,雷厲風行。
“這位經常來嗎?”待他走後,曹膽走上前問道。
“嗨,哪能啊。”
售貨員一邊數錢一邊感慨,“無影槍大人那是何等人物?平常都在荒野深處探索遺跡,或者在內城區享受生活,也就偶爾路過咱們這兒。”
“不過聽說這次,他也接了李家的單子,要參加海邊工廠的討伐戰,估計是來備點物資吧。”
“真是有錢啊……”
曹膽看著哈默藍科離去的方向,心中有些艷羨,“出手就是10盒,2400G眼都不眨一下,這就是強者的底氣嗎?”
“給我拿兩盒吧,再來五十斤新鮮的怪物肉。”
曹膽嘆了口氣,掏出錢袋。
雖然比不上人家,但自己這小日子也得過下去。
……
回到家中,曹膽再次投入修鍊。
自從內氣總量突破到10.00大關,完成了第一次“無極蛻變”後,他明顯感覺到提升的速度慢了下來。
就像是瓶頸期。
好在有【補精膠囊】,才能勉強維持一個還算不錯的提升速度。
到了現在,他的麵板資料已經變成了:
【內氣】:11.82
【體質】:8.76
“要不是因為【武道無極】那個變態的專長效果,恐怕我現在體質頂多就在5.00左右徘徊。”
曹膽心中清楚。
一般的見習武道家,在掌握了內氣修鍊法之後,體質確實會出現一段快速提升期,那是內氣滋養肉身的效果。
但達到一定程度,通常是常人的3到4倍左右,就會放緩,甚至不再增長,必須要靠更高階的功法或者藥物來突破。
而曹膽,憑藉著“內氣每提升一階段,全屬性強製蛻變”的BUG級能力,體質已經超出了大多數初級武道家,甚至直逼資深初級武道家。
……
一連數天過去。
第二次討伐戰的日期越來越近,北區乃至整個棚戶區都籠罩在一種大戰前的躁動中。
槍械的價格雖然還在漲,但因為大家都囤得差不多了,反而有些不溫不火。
倒是輻射驅散儀的價格,依舊堅挺,穩高不降。
畢竟邪祟還在殺人,命比槍重要。
與此同時,紫衣幫的人出動得越來越頻繁了。
以前難得一見的一些頭戴紫色飾物、氣息強大的幫派高層,現在經常成群結隊地在街頭巷尾出沒,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紫衣幫總部,內堂。
這裏佈置得極其奢華,厚厚的地毯,精美的壁畫,甚至還有恆溫空調。
一個頭髮稀疏、臉色蠟黃的老頭子,正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坐在大廳的上首位置。
他看起來病懨懨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還會時不時地咳嗽兩聲。
這就是紫衣幫的幫主,葉聞舟。
在他的左右兩側,坐著七八個紫衣幫的高層,男男女女都有,個個氣息彪悍,但在老頭子麵前,卻都低眉順眼,大氣都不敢出。
“咳咳……”
葉聞舟用手帕捂著嘴,咳了一陣,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威嚴:
“輻射邪祟的事情,還要諸位多出出力。前陣子北區的傷亡太大,死了太多交稅的豬仔,讓鎮子裏的那位大人很不滿。要是再解決不了,咱們紫衣幫明年的份額就要被削減了。”
“是,謹遵幫主號令,我們一定全力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那東西找出來。”
一眾高層當即起身表態,對這個看似病入膏肓的老者敬畏有加。
會議結束後。
葉聞舟在一名身穿紫色旗袍的美艷女子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離開了會場,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後院房間。
那女子正是謝盼辰。
一進房間,葉聞舟那副病懨懨的樣子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他嘆了口氣,看著謝盼辰說道:
“小姐,棚戶區魚龍混雜,不是良善之地。您玩也玩夠了,有機會還是要回鎮子內去。這輻射邪祟的事情,交給老夫和下麵的人去處理即可,您千萬不要再親自參與了。”
“知道了,知道了。”
謝盼辰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隨手將那件價值不菲的披肩扔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來,毫無形象地翹起了二郎腿。
“你這個皺巴巴的老頭,怎麼這麼囉嗦?”
她吐槽道,“也不知道夫人年輕的時候,怎麼會選你這個話癆當護衛,真是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嗨,小姐,您怎麼就是不聽勸呢?”
葉聞舟苦口婆心,“您這次出來,時間也差不多了,這兩天您把精氣採集夠了,就趕緊回去吧,這裏最近不太平。”
“知道了!煩死了!”
謝盼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我自有分寸,對了,上次讓你查的那個人,怎麼樣了?”
“您是說……那個十六街的曹孟德?”
葉聞舟神色一正,低聲道。
“我派人去查了,也動用了西區那邊的眼線。”
“此人真名曹膽,原本是西區的一個見習機械師,表麵上看老實巴交,靠手藝吃飯,但實際上……”
葉聞舟眯起眼睛,“此人深藏不露,不僅機械技術了得,疑似還掌握了不俗的武道家手段,西區幾個小幫派的首領,很可能就是死在他手裏。”
“哦?武道家?”
謝盼辰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舌尖輕輕舔過紅唇,“我就知道他不簡單,那種體魄,那種氣血,絕對是極品。”
“不過……”
葉聞舟頓了頓,表情有些古怪,“情報上還說,此人極其好女色。”
“在西區時,就經常流連煙花之地,現在身邊還養著個女人,據說,他還經常去買那種補藥。”
“好女色?”
謝盼辰聞言,非但沒有厭惡,反而咯咯嬌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好色好啊!男人不好色,那還是男人嗎?”
她站起身,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那張顛倒眾生的臉龐和魔鬼般的身材,自信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既然他好這口,那我就更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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