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主死啦!幫主死啦!”
一個剛從側門探出腦袋的幫眾,正好看到了齊麟腦袋開花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扯著嗓子大呼小叫起來。
“叫你媽的比!”
曹膽捂著鮮血淋漓的腹部,眼中凶光一閃。
他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精準地打在那個幫眾腳邊的紅磚上,激起一蓬碎石屑。
“啊!”
那幫眾嚇得一激靈,連滾帶爬地縮了回去。
但隔著院牆,依然能聽到他那叫喊:“快跑啊!幫主被人殺啦!殺神來啦……”
曹膽沒有理會那隻喪家之犬。
他看著地上齊麟的屍體,身體微微晃了晃,強忍著那一陣陣襲來的眩暈感,再次筆直地站立。
“嗬嗬,初級武道家,也不過如此。”
他冷笑一聲,雖然勝得慘烈,但他贏了。
目光掃視一圈,遠處似有人影閃動,隱約中有細微的腳步聲和拉動槍栓的聲音傳來。
顯然,剛才的槍聲和爆炸聲已經驚動了更多的人,好在懾於那個能殺掉齊麟的神秘人的威勢,一時之間還沒人敢貿然靠近。
“不能在這裏待了。”
曹膽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身體,忍著腹部撕裂般的劇痛,走了幾步,彎腰撿起那把墜落在地的銀色軟劍。
藉著火光,他看清了這把劍。
劍身並非鋼鐵,而是一種銀白色金屬,表麵有著彷彿魚鱗般細密的紋路。
即使沒有內氣灌注,它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握在手裏,竟然有一絲溫潤的感覺,彷彿能與體內的氣機產生共鳴。
曹膽的材料學知識發揮作用,視野中出現判定:
【流光軟劍(稀有)】
描述:摻雜了秘銀與高階傳導金屬打造的利器,對內氣的傳導率極高,且極其鋒利。
“好東西。”
曹膽眼前一亮,順手將其纏在腰間。
然後他又快速在齊麟身上摸索了一番,將錢袋子和一個散發著葯香味的精緻皮囊揣進懷裏。
來不及細看了。
他剛一站起身,僅僅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腹部的傷口就再次崩裂,滾燙的鮮血止不住地往上湧,浸透了黑色的外套。
曹膽受傷很重。
近距離硬接一個初級武道家的全力爆發,哪怕是有鐵布衫護體,也不是那麼好受的。
齊麟的那道劍氣不僅切開了他的皮肉,更有一股異種內氣鑽進了傷口,正在不斷破壞他的皮肉。
“該死。”
曹膽咬了咬牙,捂著傷口朝原路快步退去。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一陣淩亂而密集的腳步聲。
“在那邊,別讓他跑了!”
有人終於忍不住了,想來撿漏。
曹膽心中微嘆,緩緩轉過身,手中再次握緊了那把蟒蛇左輪。
幾個追過來的麒麟幫成員看到曹膽渾身是血的身影,連忙止住腳步。
他們兇狠的眼神中帶著止不住的慌亂,色厲內荏地舉著槍,卻沒人敢開第一槍。
其中一個甚至開始不斷後退,顯然是被曹膽的氣勢嚇破了膽。
不過還沒等曹膽動手。
噠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衝鋒槍掃射聲從側麵響起。
這幾個麒麟幫的倒黴蛋瞬間被打成了篩子,還有個別的人慘叫著逃跑了。
硝煙散去,一群穿著迷彩服的武裝人員沖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短小精悍的漢子,臉上戴著半邊金屬麵具,隻露出一隻冷酷的右眼。
他渾身是血,提著一把冒著熱氣的突擊步槍,正是趙頂尖。
趙頂尖看到曹膽,眉頭一皺。
曹膽此刻戴著【千麪人生化麵具】,幻化成了一張普通臉,加上渾身血汙,趙頂尖自然沒認出來。
趙頂尖的目光掃過曹膽身後,看到地上那具屍體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齊麟。
這個讓他恨之入骨、卻又讓他忌憚不已的死對頭,竟然真的死了?
趙頂尖心中大駭,隨即湧起一陣狂喜。
但緊接著,他看向曹膽的目光就變得玩味起來。
“這位兄弟好身手。”
趙頂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神卻像毒蛇一樣上下打量著曹膽,特別是盯著他腹部的傷口。
“在下飛熊隊趙頂尖,多謝兄弟出手替我除了一害。我看兄弟傷得不輕,不如讓我幫兄弟治療一下?你放心,在這片地界上,有我在,沒人敢傷害你。”
嘴上說著客氣話,但他手中的槍口卻有意無意地對準了曹膽,身後的幾個心腹也悄悄散開,呈包圍之勢。
曹膽心中冷笑。
趙頂尖這是起了貪念,也是起了殺心。
一個能殺掉齊麟的強者,如果不能為他所用,那就是巨大的威脅。
更何況,曹膽身上現在全是齊麟的遺產。
“不必了。”
曹膽沙啞著嗓子說道,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暴起。
“誒,兄弟這就見外了。既然你不肯賞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動手!”
趙頂尖臉色一變,凶相畢露,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曹膽早有防備,在對方抬手的一瞬間就動了。
他猛地向旁邊一撲,藉著一堵倒塌的牆壁做掩護,手中的左輪槍反手就是兩槍,逼退了想要包抄的兩人。
然後他從懷裏掏出一顆MK-2高爆手雷,拉環一拔,扔出去。。
轟!!!!
手雷爆炸,驚起滿地飛塵。
“咳咳!該死!別讓他跑了!開火!覆蓋射擊!”
趙頂尖氣急敗壞地大吼。
但當煙霧散去,那個身影早已消失在巷道裡,隻留下一灘血跡。
“媽的,煮熟的鴨子飛了!”
趙頂尖狠狠地啐了一口,但也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現在最重要的是接收勝利果實。
他立刻轉過身,對著手下大聲下令:“快!把麒麟幫的地盤和財物儘快佔了。還有,立馬組織麒麟幫的殘餘,跟他們說,我是來為齊幫主報仇的,誰要是敢反抗,就說是暗害齊幫主的同黨,格殺勿論。把剩下的人打散,編入咱們的隊伍,跟著我們去全城搜捕兇手。”
……
曹膽一路跌跌撞撞,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強大的意誌力,終於避開了所有的眼線,回到了家。
他顫抖著手開啟門,剛一進屋,就再也支撐不住,靠著門板滑坐下來。
“誰!”
裏屋傳來朱含弘警惕的聲音。
她看到倒在地上、滿身是血、麵具已經脫落露出蒼白本相的曹膽,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老公!”
她驚呼一聲,慌忙扔下揹包,撲上前去扶起曹膽,聲音都在顫抖,“哪裏受傷了?怎麼流了這麼多血……我去拿葯,我去拿急救包!”
“我……我把齊麟……殺了。”
曹膽虛弱地說完這句話,隻覺得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啊!”
朱含弘聞言怔了良久,眼中瞬間湧上了淚水。
既有震驚,更多的是心疼和後悔。
“怪我……怪我不該讓你出去的……”
她抹了一把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曹膽的命在她手裏。
她費力地抱起曹膽,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躺椅上。
看著那腹部還在往外滲血的恐怖傷口,她的心都在滴血。
“一定要撐住……”
朱含弘深吸一口氣,雙手覆蓋在傷口上,發動技能【急救】。
一團淡綠色光芒在她掌心亮起,緩緩滲入曹膽的傷口。
但是治療並不順利。
這是被齊麟用內氣附著的流光軟劍所傷,傷口上依然殘留著一股陰冷銳利的異種氣勁。
這股氣勁不斷撕裂著剛剛癒合的組織,抵消著朱含弘的治療異能。
“怎麼會這樣……”
朱含弘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才剛剛掌握異能提煉法不久,體內的異能量本就稀薄。
僅僅過了幾分鐘,她的臉色就變得煞白如紙,體內的能量幾乎被抽乾。
但她咬著牙,死死不肯鬆手,拚命壓榨著細胞裡的每一絲能量。
終於,這股頑固氣勁被消磨得差不多,傷口停止了流血,開始緩慢結痂。
朱含弘脫力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她顧不上休息,連忙爬起來拿來急救包,熟練地進行清創、縫合、包紮。
就在這時候。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粗暴的敲門聲響起。
“開門,飛熊隊例行搜查,裏麵的人聽著,立馬開門接受檢查,我們在搜捕刺殺齊幫主的兇手。”
朱含弘心臟猛地一跳。
此時曹膽還在昏迷,屋裏滿是血腥味,一旦讓他們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她閉上眼睛,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門口,隔著防盜門冷聲道:
“這是私人住宅,我丈夫是機械師曹膽,你們有什麼權利搜查?”
“少廢話,管你是誰,現在趙隊長下了死命令,任何可疑人員都要查,不開門我們就炸門了。”門外的獵人叫囂道。
“你們敢!”朱含弘厲聲道,“我們可是給趙隊長提供過軍火的合作夥伴,你們要是敢亂來,我就去找趙頂尖要個說法。”
“喲嗬,口氣不小,兄弟們,給我砸!”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六哥!”
“小六哥!”
門外的喧嘩聲頓時小了下去。
“怎麼回事?這可是曹先生家,你們想幹什麼?”小六帶著一隊人正好路過,看到這架勢,立刻喝止道。
“六哥,這娘們不開門,咱們懷疑裏麵藏著那個兇手……”
“放屁!”
小六一巴掌拍在那個獵人的後腦勺上,“曹先生是咱們的貴客,趙隊都要給幾分麵子。再說曹先生是機械師,能去殺齊麟那個武道家?都給我滾一邊去搜別人家。”
“是是是……”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遠去,朱含弘才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她關上門,剛一轉身。
卻發現曹膽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強撐著身體站在客廳裡,手裏握著槍,眼神警惕地盯著門口。
“老公,你不要命了!”
朱含弘連忙跑過去扶住他,眼淚又忍不住了,“快去躺著,剛才小六在,沒讓他們進來,暫時安全了。”
曹膽被扶回椅子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要不……我們找機會離開這裏吧?”朱含弘一邊給他擦汗,一邊小聲商量道,“現在齊麟死了,趙頂尖一家獨大,這裏太亂了。”
曹膽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虛弱卻堅定地說道:
“不用,現在這個時候,外麵全是趙頂尖的眼線,跑反而會暴露。”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鎮定,咱們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隻要傷好一點,憑我的本事和手裏的傢夥,趙頂尖也不敢輕易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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