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膽回到家中,沒有休息,而是立刻將那口新買的厚底大鐵鍋架在了簡易土灶上。
“開始吧。”
他按照《北派鐵砂掌要義》中記錄的配方,將那兩袋粗糙的鐵砂全部倒進鍋裡。
“嘩啦啦。”
黑色的鐵砂在鍋底堆成了一座小山。
接著,曹膽從懷裏掏出幾個小瓶子。
那是他收集來的變異生物油脂,還有幾味從交易區淘來的、帶有微弱毒性的草藥粉末。
“變異野豬油,300克;劇毒牽牛花粉,10克;還有這個,從金環蛇毒腺裡提取的微量毒液……”
這就是鐵砂掌的核心,毒砂。
這門脫胎於舊時代超凡武者秘籍的功夫,並非簡單的拍打硬物。
它講究的是“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同時利用毒物刺激麵板和神經,使雙手變得堅硬如鐵,且帶有腐蝕性的毒傷。
據說練到大成,這雙手不僅能開碑裂石,更能硬抗刀劍,甚至能媲美那些中高階武道家的氣血技。
“滋啦!!!”
隨著火焰的升騰,油脂在熱鍋中融化,混合著藥粉和鐵砂,散發出一股刺鼻卻又帶著奇異香味的煙霧。
曹膽拿起一根長木棍,不停地翻炒著。
直到每一粒鐵砂都被黑得發亮的油脂包裹,散發出幽幽的藍光。
“成了。”
趁著鐵砂冷卻的功夫,曹膽又在旁邊的另一口小鍋裡燉上了肉。
練武是極度消耗體能的,必須得有高能量的食物補充。
曹膽端起飯碗,狼吞虎嚥地吃完,抹了抹嘴。
他想了想,盛了一碗肉湯,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篤篤篤。”
沒人應。
曹膽側耳傾聽,屋裏確實沒動靜。
“朱含弘不在家?去哪了?”他心中有些疑惑。
自從雷鵬出事後,朱含弘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不過想到她畢竟是個要生活的職業者,或許是去出診了。
回到家,關上門。
曹膽脫掉上衣,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他的肌肉線條雖然不像那些練塊兒的猛男那麼誇張,但每一塊肌肉都像是鋼絲絞成的,充滿了爆發力。
他站在那口裝著溫熱毒砂的大鍋前,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的【養陽法】內氣,引導內氣流向雙手。
“哈!”
他一聲低喝,雙手如兩把鐵鏟,狠狠地插入了那一鍋沉重的鐵砂之中。
“嘶!!!”
雖然鐵砂已經冷卻到了溫熱的程度,但那種粗糙的顆粒摩擦麵板帶來的劇痛。
特別是那藥油中的毒性成分,順著毛孔往裏鑽,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麵板。
痛!
鑽心的痛!
但曹膽沒有停。
插、拍、抓、握。
他按照秘籍中的套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動作。
汗水順著脊背滑落,滴入鍋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半個小時後。
曹膽的雙掌已經紅腫得像兩個大饅頭,表皮甚至滲出了絲絲血跡。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視野中終於跳出了提示:
【經過高強度的專項訓練,你學會了技能:鐵砂掌(Lv0,進度12/100)】
那一瞬間,一股奇異的暖流湧入腦海。
無數關於發力、呼吸、運勁的技巧彷彿與生俱來般烙印在他的記憶裡。
原本笨拙的動作變得流暢,原本隻覺得疼痛的手掌,竟然開始產生了一種酥麻的熱感。
【受到“鐵砂掌”技能加成,你的體質得到大幅強化。】
【體質:1.32→1.48】
“竟然漲了這麼多。”
曹膽看著屬性麵板,又驚又喜。
這比他苦練一個月的內氣漲幅還要大。
“看來,這纔是正確的開啟方式。機械繫賺錢,武道係強身。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接下來的兩天。
曹膽進入了一種瘋狂的爆肝模式。
白天改槍刷機械熟練度,晚上練掌刷武道經驗。
餓了就吃變異獸肉,困了就練一會兒內氣代替睡眠。
在高強度的訓練下,【鐵砂掌】的等級像坐火箭一樣躥升。
【恭喜!你的“鐵砂掌”提升至Lv1。】
【恭喜!你的“鐵砂掌”提升至Lv2。】
隨之而來的,是身體素質的質變。
【體質:1.48→1.65→1.82】
現在的曹膽,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頭披著人皮的蠻牛。
隨手捏住一塊硬木,稍微用力,“哢嚓”一聲就能捏成粉末。
他的手掌變得寬大厚實,麵板呈現出一種古銅色的金屬光澤,尋常的小刀劃上去,隻能留下一道白印。
但這也有代價。
“咕嚕嚕!!!”
肚子又在抗議了。
這種變態的體質增長速度,帶來的是巨量的能量消耗。
家裏原本囤積的百十斤變異獸肉,像流水一樣消失。
除了自己吃,還要分給朱含弘一部分,再加上李照月那個時不時來蹭飯。
“存貨告急啊。”
曹膽看著隻剩下三十多斤的肉乾,嘆了口氣。
……
再次出門,曹膽直奔自由交易區。
這次他的目標很明確,搞定那個脾氣古怪的機油佬霍克。
通過這兩天在交易區的旁敲側擊,曹膽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霍克,一個喪妻多年的獨行俠,帶著個女兒霍娜住在棚戶區東邊。
是個脾氣暴躁,極其護犢子的主。
來到霍克的攤位前。
那個機油佬男人正像尊門神一樣守著他的槍。
曹膽走過去,拿起一桿改裝過的老舊步槍,裝模作樣地從槍托摸到槍管,每一寸都不放過。
一邊摸,一邊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深奧的問題。
“老霍,你這槍管的處理……我怎麼感覺有點意思,這裏麵的膛線是不是做了特殊的拋光?不知有什麼講究?”
霍克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說,老見習,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霍克顯然認出了這個這幾天總是來“視奸”他槍械的傢夥,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
“天天往我這兒跑,光摸不買。你想偷師啊?告訴你,憑你這摸兩下,要是能偷著,老子把槍吃了。”
曹膽也不生氣,嘿嘿一笑,從兜裡掏出一根剛買的劣質捲煙遞了過去。
“老霍,別這麼大火氣嘛,都是同行。”
他壓低聲音,“我看你這改造手藝確實精湛。但這老舊步槍畢竟上限有限,市場就這麼大。即便是我學了,也對你的生意沒太大影響。何必放著錢不要呢?”
霍克沒接煙,但眼神閃爍了一下。
最近生意確實難做。
武器價格暴跌,他改裝一把槍費時費力,利潤卻越來越薄。
“你要拿錢買技術?”霍克斜著眼看他,“也不是不可以,你給多少?”
“50G,怎麼樣?”曹膽伸出一個巴掌。
“你說啥?”
霍克像是被踩了尾巴,“50G就想學到我整套的步槍改造技術?你做你的白日夢去吧,這可是學會了能吃一輩子的本事,還50G,你窮瘋了吧!”
他的聲音很大,引得周圍幾個攤主紛紛側目。
曹膽連忙擺擺手,依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消消氣,消消氣。大家都是生意人,那你說個數?太高就算了,我去找別人學。反正這裏會改槍的又不止你一個,到時候你錢沒賺到,以後同樣還要多個競爭對手,多虧啊。”
這一番話,算是戳中了霍克的軟肋。
棚戶區確實還有幾個懂改槍的,雖然手藝不如他,但也能湊合。
如果這老小子真去找別人……
霍克強忍著怒氣,沉默了一會兒,咬牙道:
“想要我教你,也不是不行。起碼得100G,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100G?你也太黑了。”曹膽搖搖頭,“算了,我也不跟你討價還價了,一口價,70G。行就行,不行拉倒。”
說著,他作勢要走。
“哎!等等。”
霍克有些鬱悶地叫住了他,“70G也行,但是我隻給你我的心得筆記,想要我手把手教你?那是另外的價錢,一次指點10G。”
“指點的事後麵再說。”
曹膽心中暗喜,臉上卻不動聲色,“我就問你,你這筆記全不全?不會故意留一手吧?比如關鍵引數什麼的?”
“說你媽呢!”
霍克眼珠子一瞪,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老子辦事實實在在,誰要是故意留一手不教你,那是狗娘養的,筆記都在這兒,你自己看。”
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一本油膩膩的筆記本,拍在桌子上。
曹膽也不含糊,當場數出70G,堆在霍克麵前。
霍克收了錢,臉色這纔好看了一些,但還是叮囑道:
“這筆記借你看一個月,學完了要還給我。還有,規矩你懂的,不準傳給第三個人,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麵亂賣我的技術……”
他拍了拍背後的那桿大槍,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放心,規矩我懂。”
曹膽滿口答應,接過那本沉甸甸的筆記。
心裏卻暗道:一個月?我有係統加持,隻需要多讀幾遍,這改造技術就會變成我的技能,哪怕筆記燒了我也忘不了。
……
搞定了軍刀步槍的改造技術,曹膽心情大好。
他又在交易區溜達了一圈,一個角落的雜貨攤上,他看到了三個金飾品,髒兮兮地混在一堆破爛裡。
“這手鐲怎麼賣?”
曹膽拿起其中一個看起來還算完好的金鐲子,雖然上麵有些劃痕,但分量不輕。
“20G。”攤主是個一臉橫肉的獵人,眼神飄忽。
這玩意兒指不定是從哪個倒黴鬼的屍體上扒下來的。
曹膽冷笑一聲:“兄弟,現在啥年頭?黃金不能吃不能喝,一個沒啥用的飾品你居然敢賣這麼貴?想錢想瘋了吧。1G,要賣我就拿下,給你清個庫存。”
“喂!有這麼砍價的嗎?”獵人不樂意了,“這好歹也是純金的,融了也能換不少錢,你就給一個子兒?”
“2G。多說一句,我就走。”
曹膽把鐲子往攤位上一扔,轉身就要離開。
“哎哎哎!賣你賣你。”獵人急了,“拿走拿走。”
曹膽掏出2G扔過去,拿起鐲子塞進懷裏,美滋滋地往回走。
路過屠夫角的時候,他又買了二三十斤新鮮的怪物肉。
雖然肉價漲了點,但還在承受範圍內。
……
回到棚戶區,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
曹膽遠遠地看到朱含弘正低著頭往回走。
她手裏提著那個有些磨損的醫療箱,腳步虛浮,顯然是剛出診回來,累壞了。
“朱小姐。”
曹膽立馬快步跟了上去,“你這是出診了?”
朱含弘聽到聲音,抬起頭。
見到是曹膽,她那張疲憊的臉上稍微有了一點血色,勉強笑了笑:
“嗯,剛纔去東邊給人接了個骨。曹師傅,你這是又去進貨了?”
“是啊,買了點肉。”
兩人走到朱含弘家門口。
曹膽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告別,而是將手裏提著的那袋血淋淋的怪物肉遞了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個……朱小姐,又要麻煩你了。能不能幫我給這些肉排個毒?你知道的,我這防身術練得凶,吃普通肉不頂餓。”
朱含弘接過肉,並沒有拒絕。
“行,你先放這兒吧,我處理好了叫你。”
曹膽跟著她進了屋。
屋裏有些冷清,隻有一盞白熾燈。
朱含弘放下醫療箱,洗了洗手,然後熟練地拿出幾瓶藥劑,開始給那些怪物肉進行處理。
隻見她修長手指,此刻卻在血肉之間翻飛。
她先是用一種淡藍色的藥水浸泡肉塊,逼出裏麵殘留的輻射黑血;然後用銀針挑出那些微小的毒腺囊;最後撒上一層特製的白色粉末中和毒性。
她的動作專註,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顯得格外楚楚動人。
曹膽站在一旁看著,心裏莫名地癢癢。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
“好了。”
朱含弘擦了擦汗,將處理好的肉裝回袋子裏,遞給曹膽,“拿回去燉了吧。”
曹膽接過肉,卻沒有立馬走。
他站在那裏,手在懷裏摸索著,顯得有些侷促。
“曹師傅,你……還有事?”朱含弘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那個……那個……”
曹膽感覺自己的心跳比麵對劫匪時還要快。
“朱小姐,這陣子……一直麻煩你幫我給食物排毒,你太辛苦了。我這……我這也沒啥好謝的。”
他猛地從懷裏掏出那個金手鐲,還沒等朱含弘反應過來,就一把塞進了她的手裏。
“這個給你,當是工錢,別嫌棄!”
說完,曹膽轉身就跑出了門,連那一袋處理好的肉都忘了拿。
“哐當。”
鐵門被他慌亂地帶上。
朱含弘愣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接東西的姿勢。
她低下頭,看著手裏那個沉甸甸的、還帶著曹膽體溫的泥鰍背大金鐲子。
雖然隻是個二手的舊物,但在昏黃的燈光下,卻金光閃閃。
“這個……傻子。”
朱含弘喃喃自語。
“難道他不知道,給寡婦送鐲子,是什麼意思嗎?”
她突然想起來,雷鵬也從來沒送過她像樣的首飾。
一時間,她的臉頰竟然微微有些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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