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膽看著眼前這個魁梧的漢子，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作為擁有黃金級專長【武道無極】的人，他對武道方麵有著無與倫比的理解能力。
剛才隻是看了一眼向從的招式，就已經找到了十路長拳法的修正方法。
問題是，如何將這些改正方法，更好更快地傳授給向從？
曹膽思索片刻，決定還是現場教學最直接。
"向從，你剛才的問題，主要出在三個方麵。”曹膽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的內氣運轉路線有偏差。第二，你的發力方式不對。第三，你對【離體波動】的理解還不夠深入。”
向從認真地聽著，眼神專註。
"我現在教你正確的方法。”曹膽走到向從身邊，"先從內氣運轉開始，你現在演練第一路第三式，慢一點，讓我看清楚你的內氣流動。”
"是！”
向從擺出架勢，緩緩打出第一路第三式。
這是一記上勾拳，專門攻擊對手的下顎。
曹膽眯起眼睛，他的視野中，向從體內的內氣流動清晰可見。
那些白色的內氣從細胞中湧出，沿著經脈流向右臂，最後匯聚在拳頭上。
"停！”曹膽突然喝道。
向從立刻定住動作，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你看，問題就在這裏。”曹膽伸手點了點向從的右肩，"你的內氣從丹田出來後，直接走的是手陽明大腸經，然後匯聚到拳頭。這樣做雖然快，但內氣會在肩部這裏產生淤積，導致力量無法完全釋放。”
向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若有所思。
"正確的做法，是讓內氣先走手太陰肺經，在肩部這裏轉一圈，然後再匯入手陽明大腸經。”曹膽邊說邊用手指在向從的肩膀、手臂上點了幾個位置。
"這樣一來，內氣的流動會更加順暢，而且能在轉圈的過程中進一步壓縮凝聚，威力會提升至少三成。”
"原來如此！”向從眼睛一亮。
"來，我帶你走一遍。”曹膽站在向從身後，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放鬆，不要抵抗。”
一股溫熱的氣息從曹膽的手掌傳入向從體內。
向從隻覺得自己的內氣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沿著一條從未走過的路線流動。
那股力量帶著他的內氣在肩部轉了一圈，然後匯入手臂。
"感覺到了嗎？”曹膽問道。
"感覺到了！”向從激動地說道，"這條路線確實更順暢！”
"好，現在你自己試試。”曹膽鬆開手。
向從深吸一口氣，再次打出第一路第三式。
這一次，他的內氣按照曹膽教的路線流動。
雖然還有些生疏，但確實比之前順暢了許多。
拳頭上的白色內氣也變得更加凝實，不再像之前那樣鬆散。
"不錯。”曹膽點點頭，"繼續練，把這條路線練熟。等你能夠不假思索地使用這條路線時，我再教你第二個問題。”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向從反覆練習著第一路的十個招式，每一招都按照曹膽教的路線運轉內氣。
曹膽則站在一旁，時不時指出一些細節問題。
窗外，夕陽西下，將辦公室染成了一片金紅色。
訓練場上的士兵們已經收操，三三兩兩地走向食堂。
"好了，休息一下。”曹膽遞給向從一瓶水。
向從接過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
"排長，我感覺我的內氣確實凝實了不少。”向從興奮地說道，"剛才最後那一拳，我自己都能感覺到威力比之前強了。”
"這隻是第一步。”曹膽說道，"接下來我要教你的，是如何正確地使用【離體波動】。”
他走到向從麵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你現在對著我的手掌，使用【離體波動】。”
向從點點頭，擺出架勢，一拳轟向曹膽的手掌。
拳頭在距離手掌還有三寸的位置停下，拳頭上的白色內氣向外擴散，形成了一圈波紋，衝擊在曹膽的手掌上。
曹膽的手掌紋絲不動。
"你看到問題了嗎？”曹膽問道。
向從搖搖頭。
"你的【離體波動】，隻是把內氣簡單地向外釋放，就像是把一盆水潑出去。”曹膽說道，"這樣做雖然能形成衝擊波，但威力分散，而且消耗巨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真正的【離體波動】，應該是把內氣壓縮成一個點，然後在離體的瞬間爆發。就像是把一盆水壓縮成一顆水珠，然後用高壓射出去。”
"壓縮成一個點？”向從若有所思。
"對。”曹膽伸出食指，"你看好了。”
他指尖浮現出一點赤色光芒，內氣在體內凝聚，然後再釋放出去，內氣凝而不散，狀如火焰，這就是【氣焰】。
"砰！”
赤色氣焰猛然竄起來，擦著桌子上的金屬杯子，瞬間將其融化擊穿，留下了一個橘子大小的窟窿。
向從神色凝重，伸手拿起杯子，這可是合金製成的，就算用小口徑槍械打，也未必能打穿。
而排長隻是彈出一點內氣，就輕鬆擊穿了。
"這就是【離體波動】的正確用法，把內氣壓縮到極致，然後在離體的瞬間爆發。”曹膽說道。
"這樣不僅威力大，而且消耗小，還能進行精確打擊。”
"我明白了！”向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來，我教你如何壓縮內氣。”曹膽再次走到向從身後，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放鬆，感受我的內氣是如何運轉的。”
又是一股溫熱的氣息傳入向從體內。
這一次，向從清晰地感受到，先控製先頭的內氣，讓你運動起來，像是一個漩渦，不斷地將周圍的內氣吸入，然後壓縮成一個越來越小、越來越凝實的點。
"感覺到了嗎？”曹膽問道。
"感覺到了！”向從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好，現在你自己試試。”
向從閉上眼睛，開始嘗試壓縮自己的內氣。
一開始很困難，他的內氣就像是不聽話的孩子，根本不願意被壓縮。
但在曹膽的指導下，他漸漸找到了訣竅。
半個小時後，向從終於成功地將一部分內氣壓縮成了一個小點。
"很好！”曹膽讚許地說道，"現在試著把這個點釋放出去。”
向從深吸一口氣，右拳轟出，拳頭上的白色內氣凝實了不少，不過還是不穩定。
"不錯。”曹膽笑了笑。
"繼續練習，等你能夠熟練使用這個技巧，就算是真正掌握了【離體波動】。而【離體波動】是【氣焰】的前置技巧。隻有完全掌握了【離體波動】，才能施展出內氣的【氣焰】。”
"【氣焰】？”向從眼睛一亮。
"對。”曹膽伸出手指，指尖再次浮現出那一寸長的赤色氣焰。
"這就是【氣焰】，若是將體內凝聚內氣釋放體外之後，再能控製內氣離體之後的狀態，那就是掌握【氣焰】了。當你能夠做到這一步，就意味著你步入中級武道家的序列了。”
向從看著那赤色氣焰，眼中充滿火熱。
中級武道家，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境界。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曹膽收回手指，"回去後好好練習，有問題隨時來找我。”
"是！謝謝排長！”向從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
曹膽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藍光。
【你掌握了十路長拳法，學會了相關武道招式……】
【你已掌握了近身格鬥(Lv10)，你學會了剛拳(Lv3)】
十路長拳法跟曹膽已經掌握的武道技能是相通的，隻是指導了向從一會兒，他自己的技能功法也得到了提升。
【剛拳】，一種增加拳腳力道以及肉身抗擊打能力的基礎拳術。
這技能現在對於曹膽來說，聊勝於無，但積少成多，總歸是有用的。
......
在營地待了幾天，曹膽對全排各級軍官士兵大都進行了修鍊指點。
當然，他隻能指點機械師和武道家兩個職業方向的。
主要還是指點武道家方向，機械師實在太少了。
底層士兵基本上走的都是武道家方向，異能者和機械師稍微少一些。
至於靈能者、念力師，那是一個都沒有。
曹膽混了這麼久，見過的念力師和靈能者也不超過一手之數。
這些職業對天賦要求太高，不是誰都能修鍊的。
......
到了三月上旬，一個重要的日子到來了。
萊茵金屬公司在森林防治中心開設了辦事處，並在D區大後方建設了分公司。
為了慶祝開業，他們舉辦了盛大的剪綵典禮，邀請了開荒區一線的團級及以上軍官參加。
曹膽雖然隻是個排長，但因為有謝盼辰的關係，也收到了邀請。
他作了準備，將一些自己製作的機械裝備作品，以及用【初級精鍊】和【中級精鍊】製造出來的各類材料。
這些材料包括磁震紅鐵、斥磁赤鐵、赤晶鐵、超輕白鋁、無耗紫銅、電子速銀等等。
曹膽將這些東西裝在一個個精緻的合金箱子裏，然後駕駛著那輛江淮送的磁懸浮戰車，前往萊茵金屬分公司。
......
萊茵金屬刺骨林分公司位於D區大後方的核心區域，佔地麵積極大。
遠遠望去，那是一片由鋼鐵和玻璃構成的建築群。
主樓高達十層，通體銀白色，表麵覆蓋著太陽能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主樓周圍，是幾棟較矮的建築，分別是研發中心、生產車間、倉庫和員工宿舍。
整個建築群被高大的圍牆包圍，圍牆上架設著自動哨戒炮塔，戒備森嚴。
曹膽駕駛戰車來到大門口，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立刻走了過來。
"請出示邀請函。”其中一名警衛說道。
曹膽從懷中掏出那張黑色的名片，遞了過去。
警衛接過名片，掃描了一下，然後臉色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原來是貴客，請進！”警衛立刻讓開了道路，還向曹膽敬了個禮。
曹膽點點頭，駕駛戰車駛入了大門。
進入園區後，曹膽才真正感受到萊茵金屬的財大氣粗。
道路兩旁種滿了經過基因改良的樹木，這些樹不僅能在輻射環境下存活，還能吸收空氣中的有害物質，凈化環境。
路燈都是太陽能的，造型優美，如同藝術品。
"真是有錢啊。”曹膽感嘆道。
他將戰車停在停車坪上，然後提著箱子走向主樓。
主樓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來參加典禮的軍官和商人。
他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氣氛熱烈。
曹膽走進大廳，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大廳足有三層樓高，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吊燈，由無數水晶組成，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地麵鋪著光滑的大理石，牆壁上掛著巨幅的油畫，描繪著前文明時代的繁華景象。
大廳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舞台，舞台上擺放著紅色的綢緞和金色的剪刀，顯然是為剪綵準備的。
"曹排長！”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曹膽轉頭，看到謝尋宗正向他走來。
"你也來了？”曹膽有些意外。
"是啊，團座有事，政委養傷，現在團部機關好多事，就派我代表團部來參加典禮。”謝尋宗笑道。
兩人正說著話，典禮開始了。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上舞台，拿起話筒：“各位來賓，歡迎參加萊茵金屬刺骨林分公司的開業典禮……”
曹膽沒有仔細聽那些客套話，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台下的貴賓席上。
那裏坐著幾十個人，都是開荒區的高階軍官和內城的大人物。
曹膽一眼就看到了李家在刺骨林開荒事務的話事人，當初在劉委員營帳內的李局長，他坐在貴賓席的第一排。
這個李氏家族的話事人，穿著筆挺的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
曹膽眯起眼睛，掃了幾眼。
剪綵典禮很快結束，看著萊茵金屬公司的人將李家人請上台，曹膽這才知道這個李家人，是森林防治中心的後勤局局長，名叫李植鬆。
這人上台致辭，說了一堆官話套話，然後和萊茵金屬的代表一起剪綵。
"哢嚓！”
金色的剪刀剪斷紅綢，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
典禮結束後，眾人被引導到二樓的禮堂，參加早茶會。
禮堂佈置得很精緻，到處都是鮮花和綠植。
長桌上擺滿了各種茶點，有精緻的糕點、新鮮的水果、香濃的咖啡和茶水。
這個時間，其實就是各個勢力組織洽談的時間。
不少生意意向，就是在這種場合敲定的。
曹膽端著一杯茶，站在角落裏，觀察著周圍的人。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萊茵金屬的人身上，以及李植鬆身上。
李家這次來的人不少，除了李植鬆，還有幾個後輩。
其中有幾個，就是當初在劉賀委員軍帳中，站在李植鬆身後的年輕人。
不過，李植鬆似乎沒有記住曹膽這種小角色。
他被一群人圍著，談笑風生，視野範圍內根本沒有角落。
"也對，即便是現在，李家也隻當自己是個稍微有待你力氣的螞蟻罷了。”曹膽暗自冷笑道。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人笑吟吟地走了過來，主動坐在了曹膽旁邊。
曹膽注意到，這人端著一個瓷器茶杯，裏麵裝的跟別人不一樣，是綠茶。
他將茶杯放在鋪著綢緞的桌子上，茶葉根根豎立，如同一片小小的竹林。
"你也懂這個？”青年人主動搭話道。
"毛尖嗎？”曹膽看了一眼茶杯。
"識貨。”青年人笑道，"聽謝七說，你需要一些材料。”
話音落下，曹膽重新打量了一下這個青年人。
他一頭黑髮，但麵孔有點像外國人，高鼻樑，輪廓分明，眼睛是深邃的藍色。
他穿著一身休閑裝，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也沒有出現在剛才的典禮上。
但曹膽能感覺到，這人身上透著一股閑散的氣質，跟謝盼辰這些大族子弟很相似。
"正是。”曹膽說道，"在下曹膽，第一次見麵，還不知道先生您是？”
"我叫除祟。”青年人說道，"曹先生，您貴人多忘事，我們可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不是第一次？”曹膽疑惑道。
"那時候，您還不是這副麵孔呢。”青年人意味深長地說道。
曹膽被這人越說越迷糊，低聲問道：“您到底是？”
"那我就提醒一下了。”青年人放下茶杯，"這次刺骨林分公司將會出售的材料中，有鎳鈦合金。”
"您是……”曹膽腦中靈光一閃。
他想起來了。
當初在馬拉爾鎮棚戶區西區黑市，那個倒賣鎳鈦形狀記憶金屬合金的白衣青年。
當時他們都是戴著麵具，但那人的氣質和說話方式儘管偽裝了，但細想起來，跟眼前這個除祟一模一樣。
"沒想到您居然是萊茵金屬的人。”曹膽驚訝道。
"嗬嗬。”除祟笑而不語。
曹膽心中疑惑更深。
這種人物，怎麼會在黑市討生活？
難道是有什麼特殊的目的？
除祟似乎看出了曹膽的疑惑，但他絲毫不在意，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留個通訊吧，稍後我會把產品單子發給你，有需要再聯絡。”
"好。”曹膽接過名片。
除祟站起身，剛要離開，就有幾個人圍了上來。
"除祟公子！鄙人E區開荒區第八軍團軍械處處長……”
"除祟公子！鄙人D區開荒區第八軍團第三特戰團政委……”
"除祟公子……”
曹膽看著這個年輕人被眾人圍著離去，心中浮想聯翩。
看來，這個除祟在萊茵金屬的地位不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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