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膽眉頭猛地一揚。
這鬼地方,零下十幾度,誰特麼這麼有閑心在這裏唱歌?
這歌聲不像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波,倒更直接出現在腦海意識之中的。
歌聲響起,帶著一股酥麻感,感覺在腦皮層上輕輕刮擦。
“是輻射邪祟在搞鬼。”曹膽眼神一凜,瞬間做出了判斷。
輻射邪祟,之前曹膽就有所瞭解,入職軍隊之後,更是查過相關資料。
這玩意兒沒有實體,屬於高濃度輻射場與某種特殊磁場結合後,誕生的精神能量體。
在廢土傳說中,它們是死在覈爆中心的冤魂,最喜歡勾引活人,吸食生命力。
當然這是傳說,這東西具體是怎麼形成的,什麼時候出現的,都不可考據。
“所有人,立刻必須把行動式輻射驅散儀功率調到最大。”曹膽再次厲聲喝道。
眾人不敢怠慢,不管是調好沒調好的,紛紛伸手在儀器上一抹。
“滋滋滋!!!!”
一陣高頻的電流噪音瞬間蓋過了那飄渺的歌聲。
這些驅散儀都是曹膽親手改裝的精品,核心用是高能電容。
大功率的特定頻率波段像是一堵無形的牆,瞬間將那股陰冷的精神乾擾推了出去。
眾人耳邊那如泣如訴的歌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周圍重新歸於死寂,隻剩下呼吸聲,以及風吹過樹梢的聲響。
曹膽看著驅散儀上瘋狂跳動的能量指示燈,心中暗罵一聲,“不能硬頂,趕緊繞道,跟著我,退。”
曹膽一馬當先,調轉方向,向著側翼快速撤離。
眾人緊隨其後,這一退就是兩公裡。
直到那種如芒在背的惡寒感徹底消失,曹膽才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呼……呼……”
向從靠在一棵巨大的蕨類植物旁,大口喘著粗氣,摘下麵罩擦了一把冷汗:“排長,剛才那東西確定是輻射邪祟?”
“**不離十。”曹膽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臉色陰沉。
“這不對勁啊。”向從一臉晦氣,“按理說,邪祟這種東西,隻會出現在那些輻射濃度爆表的廢棄城市中心,或者是當年的核戰場遺跡裡。這刺骨林雖然危險,但輻射值一直是處於黃色安全區的,怎麼會養出這種陰間玩意兒?”
“不知道。”曹膽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看向剛才撤退的方向,“廢土之上,哪有什麼絕對的規律可言。也許是地殼變動帶出了地下的高輻射礦脈,也許是有什麼更恐怖的東西死在了那裏。”
他開啟戰術地圖,在剛才的位置畫了一個醒目的黑叉:“把這個方位標記一下,列為禁區,切不可再進。”
“這一路急行軍加上剛才的精神對抗,體能消耗太大,大家原地修整十分鐘,補充熱量。”曹膽下令道。
眾人紛紛癱坐在地,拿出軍用野戰糧。
那是一種高熱量膏狀物,雖然難吃,但能快速恢復體力。
曹膽沒有吃,他蹲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低頭研究著這一路測繪出來的地圖。
雖然遇到了邪祟,但之前的收穫是實打實的。
特別是那片【骸骨蘭】的生長地,那是一座金山。
如果能拿下,光是把那些花粉賣給馬拉爾鎮的醫院或者黑市,就搞到一筆很大資金。
除此之外,還有那片鐵皮薯的生長區,以及幾處可能存在地下水源的裂穀。
他在腦海中飛快地構建著後續的開荒路線,試圖繞開邪祟,將利益最大化。
“向從,你看這裏。”曹膽指著地圖上的一條曲線,頭也不回地說道。
“如果我們在北麵的狼牙穀設立前哨站,以此為支點,避開邪祟區域,從側翼包抄那片骸骨蘭的生長地。這次偵察完之後,按照這樣的路線進行主力開荒,你覺得如何?”
話說完,空氣一片安靜。
沒有回應。
“向從?”曹膽眉頭微皺,以為這小子在吃東西沒空說話。
他又等了幾秒,依然是一片死寂。
連剛才士兵們咀嚼食物、整理裝備的細碎聲音都沒了。
曹膽猛地回過神來,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
他迅速轉身。
空了。
剛才還坐在他身後休息的向從、黃鱔,以及那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竟然在無聲無息之間,全部消失了。
岩石上空空蕩蕩,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林間不知何時飄蕩起了淡淡的白色霧氣,巨大的氣根和橫枝之間緩緩流淌。
一點動靜都沒有。
世界彷彿隻剩下曹膽一個人。
“幻覺?還是什麼?”曹膽沒有慌亂,這是他在廢土摸爬滾打半年練就的定力。
他眉頭緊鎖,立刻調動體內的氣機,試圖感知周圍。
然而,讓他心涼的是,一直引以為傲的專長【野獸直覺】此刻竟然失效了。
就像是雷達被強磁乾擾,一片雪花,感受不到任何惡意,也感受不到任何活物的氣息。
曹膽緩緩起身,握緊了腰間的【電磁左輪·雷轟】,械力悄然流轉。
他不斷轉身觀察,沒有大聲呼喊暴露位置,而是在內建通訊頻道裡低聲呼叫:“向從?黃鱔?收到回話。”
耳機裡隻有“刺啦刺啦”的電流擾亂聲,像是無數隻螞蟻在啃噬麥克風。
曹膽深吸一口氣,選定一個方向,試探性地邁出一步。
然而,就是這一步,周圍的景象瞬間天翻地覆。
原本陰森壓抑的密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空地。
在他麵前,竟然出現了一個冒著熱氣的溫泉湖泊。
湖水清澈見底,水麵上漂浮著幾瓣粉色的花瓣。
而在湖中心,一個渾身不著片縷的女人,正背對著他,站在齊腰深的水中洗澡。
霧氣繚繞,那個背影白皙得晃眼。
濕漉漉的長發貼在如羊脂玉般的後背上,水珠順著她那驚心動魄的脊椎溝滑落,流過纖細的腰肢,最終匯入那挺翹圓潤的臀部曲線之中。
“嘩啦……嘩啦……”
她微微彎腰,撩起一捧水澆在身上,發出清脆悅耳的水聲。
曹膽盯著那個背影,目光從那海藻般的濕發往下,一直看到水中那白晃晃、隨著水波蕩漾的肉體。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但並不是因為色慾,而是驚愕。
在這零下十幾度的刺骨林深處,怎麼可能有溫泉?
怎麼可能有女人?而且岸邊光禿禿的,連件脫下的衣服都沒有。
“這特麼是把老子當傻子耍呢?”曹膽心中冷笑。
雖然眼前這一幕香艷無比,但他腦子的弦卻綳得緊緊的。
這絕對是更高層次的幻境,或者是那邪祟直接入侵了他的感官神經。
曹膽沒有輕舉妄動,他握緊手中的【雷轟左輪】,槍口微微下壓,身體保持著緊繃的戰鬥姿態,開始緩緩後退。
他一邊退,一邊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輻射驅散儀。
這一看,曹膽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原本應該亮著的指示燈,此刻竟然一片漆黑。
“壞了?還是沒能量了?”
他明明記得剛才還有一半的電量。
一步、兩步……
曹膽退得很小心,腳下的觸感濕滑泥濘。
那女人依然在繼續洗澡,彷彿毫無察覺身後有個拿著槍的男人。
很快,曹膽就退出了百米遠。
按照常理,這個距離已經相對安全了。
曹膽鬆了口氣,準備轉身全力爆發速度,先衝出這片詭異的區域再說。
然而,就在他剛轉過身的一剎那。
他不由得渾身一僵。
那個女人。
那個剛才還在百米外湖中心洗澡的女人。
此刻,就在他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麵對麵!
她赤身裸體地站著,身上甚至都沒沾上一滴水珠,麵板乾爽細膩得像是剛剝殼的雞蛋。
她長著一張嬌媚臉龐,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
胸前那一對碩大的雪白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圓潤的臀部在腰肢的扭動下劃出一道道誘人的弧線。
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的笑容。
“嘻嘻……”
曹膽到了此刻,才終於發覺【野獸直覺】對於這種純粹的精神體、或者說是“靈體”類怪物的巨大弊端。
它能感知殺氣,感知生物的惡意。
但眼前這個東西,它沒有殺氣,它散發出來的全是“愛意”、“誘惑”。
那女子扭著腰肢,一步就跨到了曹膽麵前。
一股奇異的甜香撲鼻而來,曹膽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灌了一桶漿糊,思維變得遲緩,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
“來呀……陪陪我……”
女子的聲音直接在曹膽腦海中響起。
曹膽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原本緊握著【雷轟左輪】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了下來,槍口垂向地麵。
女子伸出一隻柔若無骨的胳膊,輕輕搭在曹膽的肩膀上,冰涼而滑膩。
緊接著,她抬起一條肉花花的大腿,順勢就要往曹膽身上騎。
她的麵板觸碰到曹膽脖頸的那一瞬間。
曹膽猛地抬頭,雙眼怒瞪,瞳孔中哪裏還有半分癡迷,滿是暴虐的殺意。
“邪祟!找死!!”
曹膽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他的鼻息間噴出兩道帶著火星的白汽,白溪的麵板瞬間變得通紅,如同燒紅的烙鐵。
“滋滋滋!!!”
耳邊傳來了類似滾油潑在雪地上的刺啦聲。
他體內的高溫內氣與周圍的陰冷霧氣在劇烈對抗。
曹膽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直接鬆開槍,右手猛地握拳,五指關節爆響。
【炎流手】!
那一瞬間,他的拳頭上纏繞著一層扭曲空氣的透明氣流。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嬌媚女子的臉上。
沒有什麼血肉飛濺,也沒有骨骼碎裂的聲音。
那女子的麵部就像是一團發酵過度的麵糰,直接被這一拳打得凹陷了進去,五官瞬間移位。
“啊!!!”
淒厲的尖叫聲刺破耳膜,不再是女人的聲音,而是某種頻率極高的電子嘯叫。
隨著這一拳命中,曹膽感覺周圍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瞬間消散了幾分。
“果然,焱陽內氣的【陽正】屬性對你剋製。”曹膽心中大定,戾氣橫生。
他剛才確實差點著了道,本來曹膽是準備用械力啟用輻射驅散儀,給這傢夥來個貼臉輸出的,沒想到玩脫了,直接被這邪祟迷了智,若不是【陽正】屬性的焱陽內氣自動觸發,這下就危險了。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曹膽得理不饒人,左手【鐵砂掌】緊隨其後,帶著暗紅色的高溫,狠狠印在女子的胸口。
“滋!!!!”
大團大團的黑煙從女子身上冒出。
曹膽所學的武道技能,隻要是帶高溫、爆裂屬性的,全部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炎流手、鐵砂掌……
每一拳下去,都像是打在了一團膠水裏,但每一拳都能帶走大片的黑煙。
那原本美艷無比的女子,在曹膽疾風驟雨般的打擊下,身體開始迅速崩解。
原本白皙的麵板剝落,露出的不是血管和肌肉,而是一團團雜亂無章的線條。
隨著曹膽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腿,那女子徹底被打回了原形。
哪裏是什麼美女。
分明是一團懸浮在空中的、類似二維平麵的不規則圖形。
它就像是小孩子用黑筆在白紙上胡亂塗鴉出來的產物,由無數亂七八糟的線條和幾何圖形糾纏而成,透著一股荒誕味道。
“這就是你的真麵目?”曹膽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那團塗鴉顯然是被打怕了,發出一聲類似玻璃摩擦的尖嘯,身體猛地一縮,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間鑽入了地下的裂縫之中。
速度之快,連曹膽都沒能跟上。
“算你跑得快。”
曹膽沒有追,他知道這種純精神體如果不一次性打散,很難徹底消滅。
隨著那團輻射邪祟遁走,周圍的景象像是被打碎的鏡子,嘩啦一聲崩塌。
溫泉、湖泊、草地……
統統消失不見。
白霧散盡,曹膽發現自己依然站在那片密林之中,腳下是堅硬的凍土。
他大口喘著粗氣,平復著體內激蕩的內氣,眼神掃視四周。
這一看,頓時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向從、黃鱔等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一個個臉上帶著那種癡獃且幸福的傻笑,嘴角流著哈喇子。
更離譜的是,有幾個意誌力薄弱的士兵,比如那個最年輕的新兵蛋子,此刻竟然已經把外骨骼裝甲解開了,正在瘋狂地撕扯自己的作戰服,光著個膀子抱著一棵大樹又親又啃,嘴裏還喊著“小芳、小芳”。
向從也沒好到哪去,抱著自己的狙擊槍,一臉深情地在那摩擦槍管,嘴裏嘀咕著什麼“好白、好大”。
“這群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曹膽黑著臉走了過去。
他沒有用內氣,就是單純地掄圓了巴掌。
“啪!”
“啪!”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林間回蕩。
一人一個大嘴巴子,力道控製得剛剛好,把魂打回來。
“啊!誰打我?!”
向從猛地驚醒,捂著紅腫的臉,眼神從迷茫逐漸變得清明,緊接著看到了周圍的環境和自己這副德行,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個抱著樹啃的新兵也被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個圈,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光著膀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羞憤得差點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眾人回過神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一個個尷尬得不敢抬頭看曹膽,手忙腳亂地穿戴裝備。
“排……排長,我們這是?”向從結結巴巴地問道。
“輻射邪祟,大家都著了道了。那是個高階貨,不僅能製造幻覺,還能勾起人心底的慾望。”曹膽冷冷地說道,並沒有過多責怪。
畢竟連他在有【陽正】內氣護體的情況下都差點淪陷,這群人能留條命在就不錯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白色霧氣又開始在林間聚集。
此地不宜久留。
“這次偵察任務暫時停止。”曹膽當機立斷,沉聲道,“把所有收集到的資料封存,我們先回去。這地方,得準備點專門的傢夥事再來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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