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曹膽也沒閑著。
吃過飯後,他就開始忙活。
那五噸肉可不是小數目,得一塊塊切割整齊,塞進戰車的後倉裡。
忙活到傍晚,一身的血腥味。
洗了個澡後,曹膽坐在工作枱前,一邊把玩著那把剛剛修復好的破手槍,一邊開啟了係統麵板。
【特殊圖紙·蟹型移動堡壘】,再次被他調了出來。
這張圖紙自從大半年前得到後,就一直像個絕世美女一樣躺在他的係統倉庫裡,隻能看不能摸,饞得他直流口水。
“大半年了啊,老子什麼時候才能開上?”
曹膽嘆了口氣,再次仔細研讀圖紙上的引數。
“嘖嘖嘖……”
即使看了無數遍,曹膽還是忍不住讚歎。
這玩意兒要是造出來,在這廢土上那就是橫著走了。
六條腿走路,那是真的穩。
還能下水摸魚,還能低空跳躍,簡直就是全地形製霸。
最關鍵的是,它是移動基地,裏麵有生活艙,有床有廚房有廁所。
帶著伴侶們,開著這個大傢夥去環遊廢土,豈不美哉?
“可惜啊……”
曹膽看著那一大串紅色的【未達成】字樣,有些牙疼。
知識和技能方麵,他這段時間瘋狂刷熟練度,其實已經差不多達標了。
哪怕是那幾個還沒滿級的,隻要再給他個把月時間,也能懟上去。
真正卡脖子的,是材料。
特種合金(藍色)50噸,這特麼去哪找?
曹膽現在的【初級精鍊】技能,把一堆廢鐵搓成綠色品質的【磁震紅鐵】已經是極限了。
想要憑空搓出藍色品質的合金,那得把他的械力榨乾一百回也不夠。
還有那個什麼納米塑形材料和蟹形仿生機械核心,這更是聽都沒聽過的高階貨色。
“試試能不能改一改?”
曹膽腦子一熱,試著對這張圖紙發動了剛剛覺醒的【專長:圖紙改良】。
視野中瞬間彈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您的知識儲備與技術等級不足以解析該圖紙的核心架構。】
【改良失敗。】
“切,吃癟了。”
曹膽撇了撇嘴,倒也不意外。
係統出品的特殊圖紙,哪怕是稀有級別,其內部蘊含的技術含量也不是他能隨意篡改的。
不過,這張圖紙最人性化的一點就是它的【特殊性】。
隻要前置條件滿足30%,就可以消耗圖紙,直接利用手頭的破爛材料生成一個載具雛形。
也就是俗稱的丐版。
雖然功能肯定大打折扣,但這好歹是個念想啊。
“隻要把基礎材料搞定,先把丐版弄出來,以後再慢慢往上麵堆料升級就是了。”
曹膽打定主意。
這也是為什麼他昨天特意讓鄧嘉去蒐集大量廢棄鋼材的原因。
哪怕是廢鋼,用械力精鍊一下,也能當個低配版的合金湊合著用。
……
第二天清晨。
天色灰白,將亮未亮。
D區居民點外圍。
一輛戰車停在一處隱蔽的雪窩裏。
車門開啟,一個滿臉橫肉的屠夫跳了下來。
滋滋!!!
腳底的磁懸浮戰靴閃過一道不起眼的藍白電弧。
下一秒,曹膽的身影就像是一道鬼魅,瞬間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他的目標很明確,D-11區。
那裏是鄧嘉的窩。
七八裡的路程,對於身體素質驚人的曹膽來說,也就是幾分鐘的事兒。
遠遠地,一片低矮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中。
這裏比曹膽想像的要大得多,密密麻麻的鐵皮屋和簡易板房擠在一起,就像是一塊長在雪地上的灰色毒瘡。
雖然破舊,但這裏住著的大部分人,都是從馬拉爾鎮棚戶區遷移過來的老油條。
這些人能在棚戶區活下來,手裏基本都有兩把刷子,甚至人人帶槍。
所以相對於其他混亂不堪的聚集點,D-11區反而維持著一種微妙的穩定。
此時,不少乾瘦的住戶已經揹著工具袋和麻袋,準備出門去刨食了。
曹膽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隨手抓了一個正準備溜牆根的路人,那人嚇得差點尿褲子,哆哆嗦嗦地指了路。
甚至還有個不長眼的想上來套近乎,被曹膽一個眼神瞪回去,差點把自己絆個跟頭。
按照指引,七拐八拐之後。
曹膽站在了一處狹窄陰暗的夾道前。
左側第六間鐵皮屋,門板上還釘著幾塊爛木頭補丁。
“應該就是這兒了。”
曹膽上前,也懶得講究什麼禮貌。
砰砰砰!
那脆弱的鐵皮門被他拍得震天響。
“鄧嘉在嗎?!”
“誰……誰啊?”
屋裏傳來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帶著警惕。
“鄧嘉呢?我是他朋友。”曹膽隔著門喊道。
“你……你先等著吧。”
那裏麵的孩子顯然受過大人的叮囑,死活不肯開門,甚至還把門栓又緊了緊。
“嘿,這熊孩子。”
曹膽哪有那個閑工夫在門口喝西北風。
他手上稍微一用力。
哢嚓!
那根銹跡斑斑的鐵鏈子直接崩斷,鐵皮門轟然洞開。
屋裏的景象一覽無餘。
破舊的桌椅,充滿黴味的被褥。
一個大約十四五歲的男孩正縮在角落裏,手裏緊緊攥著一把磨得鋒利的鐵刀,驚恐地看著這個破門而入的壯漢。
看到地上那根像麵條一樣被扯斷的鐵鏈,男孩嚥了口唾沫,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
“救命啊!!!有人搶劫啊!”
這一嗓子喊得可謂是淒厲無比。
曹膽隻是無所謂地掏了掏耳朵,隨手扯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周圍靜悄悄的。
別說沒人衝進來見義勇為,甚至連隔壁鄰居原本還在咳嗽的聲音都突然停了。
這年頭,誰嫌命長啊?
這種破門而入的狠角色,大家躲都來不及,說不定還都在門縫後麵等著看戲,要是這家人死絕了,他們還能順手進來撿點破爛呢。
“喊累了吧?”
曹膽看著那個還在哆嗦的孩子,淡淡地問道,“你爸呢?這麼早出去幹什麼了?”
那孩子閉著嘴,死死盯著他,手裏的刀都在抖,就是不吭聲。
曹膽瞥了一眼,心裏嘆了口氣。
這孩子看起來麵黃肌瘦的,估計也就十四五歲,超過12歲就得被強行徵召入伍。
這就是廢土上孩子的命,要麼餓死,要麼戰死。
沒過多久。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鄧嘉揹著一大捆爛木頭,氣喘籲籲地沖了回來。
一看到自家門板大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把扔下背上的木材,扛起步槍朝著屋子裏跑去。
“誰敢動我兒……”
話還沒喊完,他就看到了那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鄧嘉整個人僵住了。
“大……大哥?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曹膽點了點頭,站起身:“去外麵走走。”
“哎!好!好!”
鄧嘉連忙把槍收起來,回頭瞪了那孩子一眼,壓低聲音訓斥道:“沒點眼力見,這是你老爸的大哥,叫大爺。”
“你在家等著,把門修修,別出門亂跑。”
說完,鄧嘉屁顛屁顛地跟著曹膽走了出去。
……
兩人來到一處無人的僻靜夾道。
冷風呼嘯。
“大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鄧嘉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
曹膽瞥了他一眼,隨後說道,“交給你個事兒。現在,立刻去D-7區的駐軍營地,找一個叫匡偉的軍官。”
“然後把他們領到D-11區外圍南邊的那片小樹林。”
曹膽指了指方向,“那裏放著5噸肉,那是給他們的,讓他們拉走。”
“5……5噸!”
鄧嘉瞪大了眼睛,差點咬到舌頭,“這麼多?大哥……這,這我去合適嗎?而且那可是軍隊啊……”
“怕什麼?”
曹膽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都是正經買賣,你隻管帶路,其他的不用管。”
“這……”鄧嘉猶豫了一下,但看到曹膽淡定的眼神,立刻咬牙點頭,“好,大哥發話了,那我就去一趟!”
“去吧。”
曹膽說完,也不廢話,轉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風雪中。
……
大半個小時後。
天色稍微亮了一些。
一輛墨綠色的軍用運輸車停在一片樹林邊。
鄧嘉率先從副駕駛跳了下來,那個叫石銳的軍官帶著五六個士兵緊隨其後。
“大人,就在這邊。”
鄧嘉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巨大雪堆,心裏其實也在打鼓。
大哥說肉在這兒,那就肯定在這兒。
他快步走過去,伸手在雪堆上一扒拉,扯出一截繩頭,用力一拉。
嘩啦!!!
上麵的積雪滑落,露出下麵的透明薄膜。
掀開薄膜。
那一塊塊切割整齊的凍肉,瞬間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中。
整整5噸!
那種視覺衝擊力,讓在場的每一個士兵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好傢夥……”
石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這曹屠夫還真守信用,這肉看起來成色不錯啊!”
“快,動作麻利點,搬!”
隨著一聲令下,幾個士兵立刻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就在幾人忙活的時候。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樹林的寧靜。
緊接著,就是如炒豆子般密集的槍聲。
“敵襲!!!”
石銳反應極快,一腳把身邊的士兵踹進雪窩,自己順勢一個翻滾躲到了運輸車後麵。
“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車廂上,火星四濺。
從樹林的另一側,突然冒出來四五十個矇著麵、穿著雜亂破爛的武裝人員。
這群人一看就是那種在廢土上舔血的拾荒者,手裏的武器五花八門,有自製的土槍,也有老式的軍用步槍。
“你們找死,敢跟開荒軍動手?”
石銳怒吼一聲,抬手就是一梭子反擊。
但他這邊畢竟隻有八個人,還要顧著那一車的肉,瞬間就被對方兇猛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來。
“媽的,哪來的這麼多瘋狗。”
石銳一邊換彈夾,一邊衝著趴在旁邊的鄧嘉吼道,“這怎麼回事?交易地點怎麼會暴露?是不是你小子出賣了我們?”
鄧嘉此時手裏也拿著槍在還擊,聽到這話急得臉紅脖子粗:“大人,不可能啊!我大哥上午才告訴我的地點,除了咱們根本沒人知道啊!”
“放屁!”
石銳一邊盲射壓製,一邊罵道,“那就是你那個狗屁大哥把咱們都給賣了,這就是個黑吃黑的局。”
“不可能!”
鄧嘉大聲反駁,語氣斬釘截鐵,“我大哥不會騙我!他那樣的人物,真要動手,還需要這麼麻煩?更何況這肉都在這兒擺著呢。”
“哼!知人知麵不知心,這年頭誰信得過誰。”
這時候,對方的人已經開始包抄過來了。
“頂不住了,他們人太多了。”一個士兵捂著流血的手臂喊道。
石銳看了一眼那堆令人心疼的肉,咬了咬牙:“撤!先把命保住,這次算老子認栽了。”
幾個士兵訓練有素,交替掩護著向後撤退。
石銳一把揪住鄧嘉的領子,把他硬生生拖上了車:“你小子別想跑,這事兒沒完,回去要是查出來是你搞的鬼,老子剝了你的皮。”
運輸車發出咆哮,在槍林彈雨中撞開一條路,狼狽地逃竄而去。
隻留下那一堆還沒來得及搬完的肉,孤零零地躺在雪地裡。
蒙麵的拾荒者見軍隊跑了,發出一陣歡呼,撲向了那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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