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熙手中眉心那點光芒依舊閃爍著光芒十分的滾燙,透過神識他似乎能夠感受得到徐三鳳手掌的溫度。
他站在煉丹房的門口,腳下的石板被他無意識溢位的靈力震得微微發顫。
他早該想到的,斷命穀本就是個吃人的地方,現在李楓那點威懾沒了,春江樓就像塊沒了主人的肥肉,那群餓紅了眼的亡命之徒怎麽可能放過。
可他隻顧著和白雲落糾纏,又忙著突破修為,竟把這最關鍵的事給忘了。
陳明熙此刻感到了無比的自責明明徐三鳳已經將全身心都交給了自己可是自己卻忽略了她的安慰。
“三鳳,等著我!”
陳明熙雙腿一蹬他的身形就是化作一道殘影衝向了遠處,這讓一旁駐足的弟子都感到十分的疑惑。
不過很顯然陳明熙不會給他們解答。
…………
“你們打算做什麽!”
徐三鳳略顯慌張地向後退了幾步,她雖然因為和陳明熙雙修的緣故擁有了凝氣一層的修為。
但是……眼前這些人最起碼都是凝氣二三層的實力最強的更是達到了凝氣六層。
他們平日裏都是斷命穀的亡命之徒,做的都是些燒殺搶掠的勾當,以前他們礙於李楓的實力震懾不敢對這春江樓有什麽想法。
但是自從前幾日李楓在眾目睽睽之下爬出了春江樓,這種威懾就蕩然無存了。
沒有了李楓庇護的春江樓無疑就是一塊任人宰割的肥肉。
而且這群人之中不乏一些對徐三鳳有著覬覦之心的家夥,他們看向徐三鳳的眼神幾乎是毫不掩飾的侵占。
無論是美人還是財富對於這些亡命之徒都有著莫大的吸引終於他們在今日按捺不住了直接將春江樓圍了起來。
那名凝氣六層修為領頭的人站了出來。
“徐老闆,我們想做什麽你想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以為之前你為什麽能夠在這斷命穀活下來無非就是我們忌憚李楓的實力罷了。”
“現如今李楓已經不在了,你覺得就憑你一個凡人能夠守得住這麽大的產業嗎?”
徐三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命令下人將大門關上,不過區區一扇門對於這些修士來說就和沒有一樣。
隻是片刻那一扇大門就是被直接掀飛了。
徐三鳳背靠著櫃台,指尖死死攥著那枚滾燙的神識玉珠,
她的指甲已經深深嵌進了掌心,甚至已經滲出了血珠她都沒察覺。
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雙腿也在微微發顫,可她的腰板卻挺得筆直,眼神裏沒有半分之前的怯懦,隻有一片冷意。
剛才她慌過,怕過,甚至想過要不要像上次求陳明熙那樣,跪下來求這群人放過她。
可轉念一想,她就把這個念頭掐滅了。
她現在是陳明熙的女人,她不能給他丟人。
自己就算幫不上他什麽忙,也不能拖他的後腿,不能讓別人說他的女人是個隻會哭哭啼啼的軟蛋。
看著那些不斷向自己靠近的猥瑣男人,徐三鳳隻覺得惡心這些人以前都是對著自己點頭哈腰的但是現在卻暴露了本性。
但是那個男人,明明看著痞裏痞氣的,卻會在她第一次醒來的時候,用靈力為她療傷;
會在她自卑的時候,捧著她的臉告訴她,不許作踐自己;
會把極品水靈根這麽大的秘密,毫無保留地告訴她。
他會來的。
徐三鳳在心裏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他一定會來的。
她隻要再撐一會兒,再撐一會兒就好。
領頭的王奎看著徐三鳳這副硬氣的樣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他在斷命穀混了十幾年,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
這種外強中幹的娘們,他見得多了。
不過是靠男人得了一點好處,就敢在他麵前裝硬氣,等會兒把她扒光了扔在床上,看她還能不能嘴硬。
他晃了晃手裏的砍刀,刀身反射的冷光映在徐三鳳的臉上,他故意放慢了語速,語氣裏的猥瑣幾乎要溢位來:
“徐老闆,別給臉不要臉,你真以為沒有了李楓還會有人怕你這春江樓嗎?”
“你若是識趣現在過來伺候好爺,或許爺高興了還能收你做個小妾。”
徐三鳳的手心全是汗,可她的眼神卻更冷了。
她抬手擦掉了掌心滲出來的血珠,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勸你最好滾出去。不然等他來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他?”
“怎麽,那李楓不是你自己趕出去的嗎?而且那一日他明顯就已經是一個廢人了難不成你還認為他能迴來救你嗎?”
很顯然這些人還並不知道陳明熙和徐三鳳之間的關係而且就算知道了他們也不可能猜到陳明熙的話修為已經達到了凝氣七層。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
“給我上!把這娘們給老子抓起來!男的都砍了,東西全搬走!”
幾個凝氣二三層的散修獰笑著衝了上來,手裏的武器閃著寒光,直奔徐三鳳而來。
徐三鳳咬著牙,調動起體內那點微薄的靈力,擺出了防禦的架勢。
她知道自己打不過,可她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這群人碰她一根手指頭。
她閉上眼,心裏最後唸了一遍陳明熙的名字。
可是過了許久都沒有的疼痛沒有傳來,反倒是一陣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整個春江樓。
強大的靈壓瞬間席捲全場,空氣之中都是彌漫著刺骨的含義,尤其是那幾個凝氣二三層的幾乎是愣在了原地一動不敢動。
誰?”
王奎臉色劇變,猛地轉頭看向後麵。
陽光剛好照在陳明熙的話身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陰影將眾人籠罩進去,他就那麽靜靜的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窒息感。
“凝氣七層,眼前這人最起碼是凝氣七層!”
王奎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來著的修為,隻不過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著春江樓樓背後怎麽還有高手保護。
陳明熙的目光沒有看王奎,也沒有看那群僵在原地的散修,而是直直地落在了櫃台後的徐三鳳身上。
徐三鳳也看到了他。
那一瞬間,她所有的硬氣,所有的偽裝,全都碎得一幹二淨。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肩膀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陳明熙對著她,微微勾了勾嘴角,眼神瞬間就軟了下來,他用口型對著她說了一句:
“別怕,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