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園深處,見字祠立於際山之巔,在界園光怪陸離的建築群中反倒顯得平常。這祠堂的名字由來此公幹的秉燭人一代代口口相傳,讀音、語義雖無謬誤,但若想要下筆撰寫,隻會像這祠堂匾額般空空蕩蕩。
見字祠前的空地上,界園的主人易和他的好助手梁在此等候多時,見到均和羅伊通過特製信物傳送到麵前,齊齊上前行禮打招呼。愛好收藏各種奇珍異寶,神兵利器的易,第一時間就注意到羅伊手中的漆黑長劍,眼底閃過幾分欣賞和驚羨。
在劍鞘中就能散發出如此鋒利的氣息,就算對比老頭用來封印自身力量的朔劍,也是不遑多讓,甚至鋒芒更勝。不過驚羨歸驚羨,易從未動過任何不該有心思,否則二姐肯定會當場動手打爆自己的頭。
如果真的要收藏神兵利器,麟家家傳寶劍蒼桐就相當不錯。傳聞出鞘不吟,藏巧守拙如木。若披覆蒼霆,必是破風掠火,瞬息即至。倒是把適合擺放在家中鎮宅的寶劍,就是不知當代傳人是否願意割愛。
“先生這邊請,家中兄長在祠堂內等候您。”易將心中產生的雜念祛除,朝著羅伊微微躬身,伸手做出邀請狀。羅伊回以微笑點頭,提劍步入祠堂。
祠堂裡,一位身形枯槁氣質陰暗的歲獸代理人孑然而立。出現在這裏的望或許是他本人,或許是他的一道分身,亦或兩者都是。他需要一點時間,消化相隔一百多年的重逢。
在望的麵前,懸掛著一副被墨跡暈染破壞的畫卷,依稀可見畫中人是一位神色寧靜,麵容清秀的少女。少女雙眼輕合,就像是睡著了一般,橘紅色的眼影為她增添幾分活力。
那件事發生後,望反覆咀嚼著愧疚、懊悔和恨意。他恨將她埋葬在此處的一切,自然包括他自己。所以他一直在逃避,用幾乎瘋狂的謀劃和行動壓製內心的痛苦和悔恨。
在尋找到救頡的方法之前,望不敢來這裏見她。直到那個薩卡茲男人的出現,對方展現出的絕對力量,讓他有種麵對完全體歲獸的無力感。那柄能夠斬斷一切的,由巨獸身軀所化的長劍,讓他沉寂百年的冰冷內心,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如果是那個人,或許有辦法從巨獸的記憶中翻找出屬於頡的墨跡。有墨,就能成字,就能歸還她的意義。再用那柄劍斬斷代理人與歲獸之間的聯絡,就算代價是歸還部分權能,他也會毫不猶豫。
聽到有人走進祠堂的動靜,望立馬收回臉上悲傷懷唸的神色,變回平日裏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緩緩轉身看向位於均和易中間的羅伊。
兩人不是第一次見麵,對於彼此都有基本的瞭解,視線交匯之間,一切都在不言中。羅伊朝著望伸出手,望沉默片刻後從衣袖中取出捲軸,交到羅伊手中。
“......一切就拜託先生了。”交付捲軸的同時,望朝著麵前的男人微微躬身,他從未向外人低過頭。現在的他,不再是算無遺策的頂尖謀士,而是一位將妹妹重返世間的希望,託付出去的兄長。
“拜託先生了。”均和易做出相同的動作,眼中充滿了尊敬和殷切,他們又何嘗不是將希望全部押在羅伊身上。
“當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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