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氣開得很足的悶熱房間中,太尉肩上披著一件雪白裘皮大衣,時不時發出幾聲咳嗽聲。這位老人為大炎鞠躬盡瘁數十年,全身各處留下大大小小的暗傷,每到寒冬臘月,膝關節都會疼痛難忍。
近些年的身體狀態更是越來越差,前幾天深夜進宮麵聖時,一不小心染上風寒,已經好幾天沒有出門。所有工作都在家中處理,婉拒了同僚們的關心探望。
在旁人看來,身居要職的太尉在大炎舉兵伐歲的敏感時期遠離朝堂,屬實反常。在他們的印象中,太尉不止一次拖著病軀堅持上朝,怎麼可能因為區區風寒就閉門謝客,其中必有深層的考量。
溫暖的房間內,司歲台監態度恭敬端坐在太尉麵前,淡紅色茶水在白瓷杯中冒著熱氣,她卻無暇顧及,將歲獸代理人均陪同卡茲戴爾的魔王參觀天鏡閣的來龍去脈,盡數彙報給太尉。
“咳咳咳......封存在天鏡閣的書刀被搶先一步取走了?”得知這個出乎預料的訊息,太尉接連輕咳好幾聲,稍稍理順急促的氣息後,才擺手示意繼續說下去。
“是的,兩人離開天鏡閣後,秉燭人上樓檢視,確認一直封存在頂層房間中的書刀消失不見。想必是被取走了。事發突然,當時我遠在歲陵檢查能量外溢情況,待我收到通知趕到時,兩人都已離開許久。根據當天輪值的典水官所說,那位魔王下樓時,手裏拿著疑似書刀的條形物件。”
“......咳咳咳”老人再次咳嗽幾聲,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苦澀的中藥沖劑,咳嗽的癥狀稍有緩解。書刀被提前取走,徹底打亂了他的安排。那個能夠為大炎一舉除掉三個禍患的後手。
“太尉大人,那柄書刀名義上歸屬於歲家人。如今又落到那位手中,我等想要取回,恐怕困難重重。”椿深知書刀在整個計劃中的重要性,可是事情已經發生,如今隻能另闢蹊徑,試探性小心翼翼開口道。
發須皆白的垂暮老人聞言低頭深思,思索片刻之後緩緩抬起頭。漆黑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攝人的寒光,蒼老沙啞的聲音傳入椿的耳中。
“椿監正,我記得你在升任監正之前,曾是那位死去歲獸代理人的秉燭人......”
“是的,您記得沒錯。”椿不明白太尉為什麼突然提到這件往事,但是心底隱約浮現幾分不安和忐忑。這種不安感,她曾經歷過一次。在那之後,她永遠失去了一個能夠交心的朋友。
“那柄書刀是歲獸代理人頡死後留下的唯一遺物,作為曾經的秉燭人,椿監正想要借用幾日懷念故人,倒也情有可原。椿監正認為此法如何?”
太尉看似在詢問椿的意見,實際上是下達命令。以這位司歲台監正的性格和所處的地位,即便心中有抵觸情緒,也不會拒絕執行。
作為大狩獵記載中,“反覆無常,包藏禍心”的衍獸精靈的後裔,椿太想向大炎證明自己的價值和忠誠,讓自己融入大炎當中。
“在......下官認為可行,明日我就親自登門拜訪,要回書刀。”椿攥緊手中枯枝,對炎國的大義和對頡的愧疚感反覆拉扯著她的內心。再次麵對兩難的選擇,她依舊選擇站在大炎這一邊。
“咳咳咳......如此甚好。”得到肯定的答覆,太尉滿意點了點頭,揮手示意椿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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