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集團軍密集炮火轟炸中逃出的礦工隊伍在複雜昏暗的礦道中埋頭前進,高速戰艦逐步推進引起的震動,就像是死神逼近的腳步聲。
一些人的手術傷口在劇烈運動中崩裂,隊伍的速度肉眼可見慢下來。同伴見狀連忙攙扶起他們,找到整合的醫生尋求幫助。停下來的其他人齊齊看向隊伍的領頭人雷爾金,迷茫等待他做出下一步抉擇。
雷爾金轉頭看向正在處理傷口的同伴,沉聲說道:“我們不可能跑過高速戰艦,這條礦道足夠深,堅硬的岩層能保護我們,原地休息一下吧。”
早已疲憊不堪的礦工隊伍,得知暫時安全後,一直繃緊的神經得到放鬆。七倒八歪坐在潮濕寒冷的礦道內,一些人從破布兜裡掏出乾硬的塊狀物,放入嘴裏反覆咀嚼然後用力嚥下。
“實話說,有件事,讓我一直很好奇。”黑蛇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閉目休憩的羅伊身旁,即便身處逃亡狀態,她依舊能保持淡然自若的貴族修養。
“相信以你的力量,無論是攔下那些軍艦,還是帶這些人逃出礦區,都是輕而易舉,到底是什麼限製了你。”
“我建議你最好不要深究這個問題,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羅伊眼皮微掀,瞥了眼黑蛇,淡淡回答道。
“哦,你這樣說,我就更好奇了。無論真相如何,我都能接受。”黑蛇被羅伊的回答挑起興緻,不顧忠告繼續追問下去。
“......我與某人在烏薩斯展開一場辯論,雙方約定不能過度插手。我的行動,已經踩在萬丈懸崖邊,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導致嚴重的後果。”
羅伊的視線越過黑蛇,落到那道隻有他能看到的,純白的身影上。這場關乎文明韌性的辯論,雙方辯手都已下場。
羅伊原本以為普瑞賽斯隻關心最後的結局,沒想到對方一直在暗處觀察,甚至是監督,時刻提醒自己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
“整個烏薩斯都成為你們的辯論場,還真是傲慢。”得知這個答案,黑蛇不由眯起細長雙眼,語氣帶上幾分憤怒。
作為烏薩斯國家意誌的化身,黑蛇曾不止一次引導烏薩斯朝著它認為正確的方向前進。對於自己的所有物變為他人的辯論場的冒犯行為,黑蛇內心深處湧起幾分怒意。
這種強烈波動的情緒,在它漫長的生命中,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直到這個男人的出現。對方果然是自己的天敵。
“假設你在辯論中落敗,會有什麼後果?”對於所謂的“辯論”,黑蛇心中有太多疑惑。為了提前準備應對措施,它必須得知最壞的結果。
“源石礦脈迎來大爆發,直到覆蓋整片大地,文明消亡的那一刻。泰拉的未來,掌握在每一位泰拉人手中。烏薩斯,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黑蛇瞳孔猛地收縮,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視線死死盯著羅伊,毫不掩飾不滿和憤怒。自己如今被無端捲入關乎文明消亡存續的辯論中,想要全身而退已經不可能,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都不可能。
除了全力幫助眼前這個男人在辯論中獲得勝利,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不過在正式合作之前,黑蛇還是想要得知,自己能從中得到什麼。
“像是切爾諾伯格石棺這類造物和技術,給泰拉帶來的改變,將不亞於源石內燃機被發明出來。與之相對,烏薩斯將成為首個享用這些技術的國家。”
“......我必須承認,勝利的果實很誘人,你想要怎麼做?”麵對如此豐厚的成果,黑蛇不由自主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像是一條盯上獵物的毒蛇。儘管存在風險,但是值得冒險。
“以後會知道的,現在還不是時候。”羅伊拍了拍黑蛇的肩膀,走向正在休息的礦工隊伍。“雷爾金先生,我們抓緊時間,繼續前進吧。”
......
地麵之上,源石引擎轟鳴著推動羅德島駛向聖駿堡的方向,艦船內部隨處可見避難的礦工和他們的家屬。身後那抹危險的紅光,讓他們始終惴惴不安。即便脫離危險,也不敢閉眼休息。
艦船上的人數遠遠超出設計範圍,各個艙室就像擠滿沙丁魚的罐頭,然而對於整個遠北礦區幾十萬的感染者礦工數量而言,這點人數根本不值一提。
幹員們都已竭盡全力,對於未能挽救更多人的生命這件事,他們感到深深的悲哀和無力感。在龐大的國家機器麵前,組織或個人的力量太過渺小。
經過一夜的航行,清晨的溫暖陽光出現在天邊,黑暗寒冷漸漸褪去,聖駿堡的輪廓若隱若現,像是匍匐在大地上的鋼鐵巨獸。
一道沉默的黑線橫貫在聖駿堡與羅德島之間,收到命令的中央近衛軍,在遠北通往聖駿堡的必經之路上構建防線,攔下所有可能威脅首都安全的叛亂份子。
一艘大型陸行艦的出現,立馬引起中央近衛軍的注意,數道無線電通訊發向羅德島。等待回應的時間裏,艦炮始終瞄準那艘身份不明的大型陸行艦。
收到中央近衛軍的警告,羅德島減慢速度,同時表明自己的身份,避免遭到無辜攻擊。
中央近衛軍確定羅德島醫療援助組織的身份後,同意羅德島繼續前進,不過必須始終處於中央近衛軍的監視下。
隨著滿載感染者礦工的羅德島進入聖駿堡,遠北礦區叛亂的真相,像是插上翅膀,迅速傳遍大街小巷。
第四集團軍在封鎖在遠北礦區,以鎮壓叛亂的名義,對感染者礦工展開了無情的大屠殺。不是感染者礦工背棄了烏薩斯,而是烏薩斯拋棄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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