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月同天,天機無限,且看今夜,時空錯現......”
卡茲戴爾的荒漠,半埋在沙土下的源石碎片,在皎潔月光的照耀下,泛起點點星光。
羅伊盤膝而坐,膝上橫放一柄劍,與棋盤對麵那人對弈。
望的棋技登峰造極,在炎國境內無人能贏他。他手執黑子,一步一謀。
羅伊對於圍棋的理解,僅限於圍棋分為黑白兩色,以及棋子要下到棋盤的縱橫交叉處。
麵對執黑子的望,羅伊後手選擇白子。在棋盤上尋找空處,隨意放下。
“年,那臭棋簍子找羅伊下棋,我們跟來幹什麼?”明顯沒睡飽的夕,捂嘴打了個哈欠。
“當然得跟過來,二哥的性子古怪,羅伊也不是那種吃虧的主,他甚至帶了那柄劍......萬一他們兩人打起來怎麼辦?”年在荒漠中架起火,香氣四溢的烤肉在火舌的舔舐下滋滋冒油。
還餓著肚子的夕,視線被這股香氣吸引,忍不住嚥了口口水。然而下一秒,年就在烤肉上撒了一層厚厚的辣椒粉,夕瞬間沒了食慾,臉色陰沉扭過頭。
“自己畫一份就是了......”毛筆沾染上墨汁,幾串色香味俱全的肉串,出現在畫布中。
“哎呀!別再吃那些墨汁了,我的好妹妹,你的那份在這裏!”年像是變戲法般,從身後拿出一串沒加辣椒粉的肉串。
“......謝謝”夕接過肉串,小口品嘗起來。
......
回到對弈的兩人,望所執的黑子已經形成一條盤踞的龍,將白子牢牢包圍其中。
“棋盤上的勝負已分,白子輸了......”兩指夾起最後一枚黑子,落入空缺的龍眼處。棋子化作的黑龍活了過來,仰頭髮出一聲暴怒的獸吼,身形衝上雲霄。
荒漠陷入昏暗,高掛天穹的雙月,被獸形烏雲一口吞下。
“古炎有巨獸,遮天蔽日,形若山巒,氣若狂風,目若耀陽......”
“我曾與人對弈,以大炎疆土為盤,以天下蒼生為子。薩卡茲的魔王,你認為如何?”
“二哥至於嗎?連歲獸殘念都召出來了。”年的表情少見變得嚴肅,抹了抹嘴邊的油,召喚出劍盾,將夕護在身後。
“我家夕妹子最怕這些了,我可得護著點。”
“哼,誰懼怕祂這死物了......”夕將畫筆化為巨劍,持劍而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身體也在微微顫抖,她還是相當緊張。
“望,你能做到的,僅此而已嗎?棋手在棋盤上爭奪勝利,強者在棋盤之外定義勝利。你是哪一種?棋手,還是強者?”羅伊站起身來,歲獸殘念引起的狂風,吹動身上的風衣。
“出鞘!”早已躁動不安的長劍,得到持有者的準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離劍鞘,斬向姿態傲慢,目光睥睨的歲獸。
漆黑長劍在歲獸殘唸的龐大身軀前,猶如一粒微塵。
長劍斬出的第一劍,輕鬆斬碎了歲獸的頭顱,使得雙月得以照耀大地。
第二劍,將如山嶽般傾軋而來的烏雲切開,使其不再具備獸形。
第三劍,長劍落下,將棋盤連同上麵的棋子全部碾成粉末,棋局結束。
“望,你可還有話要說?”羅伊握住長劍,手腕一轉,架在望的脖頸上。
“這一局,就算是平手。這把劍,很鋒利......”
耗盡全部力量的黑棋,原本光滑的表麵出現幾道裂痕。
“我那兩位愚笨的妹妹,倒是走運......”
望的身軀逐漸淡去,棋子徹底裂解前,他扭頭看了眼年和夕,眼中似乎帶著幾分欣慰。
“那臭棋簍子,非得過來討頓教訓,又是何必呢?”夕輕嘆一聲,無奈搖了搖頭,收回巨劍。
“他應該是放心不下夕妹子,擔心你受欺負,特意過來看看。”年嘻嘻一笑,用手頂了頂夕的軟肋。
“莫名奇妙......”夕白了年一眼,展開畫捲走入其中。
“羅伊,你說夕妹子是害羞了嗎?”眼見夕不願搭理自己,年轉而搭上羅伊的肩膀。
“我覺得她應該是單純覺得你很煩,不想搭理你。”羅伊對於她們姐妹兩人的互動,已經見怪不怪了。年整天招惹夕,夕被煩得不行,對年的態度一向惡劣。
“嘿嘿......她這樣的反應纔有意思嘛。年笑了笑,隨手變出一把扇子扇風。
“對了,之前讓你鍛造的金屬,進度如何?”羅伊將長劍重新封印,掛在腰間。
“都說了需要點時間嘛,你看我連打麻將的時間都擠出來,用來幫你鍛造金屬了。”
“是嗎?我昨天在羅德島論壇裡,刷到一個帖子。裏麵說年小姐整天遊手好閒,到處找人打麻將......”
“是誰發的,居然誹謗我!!!”年看似氣得張牙舞爪,然而眼中的心虛根本藏不住。
“好了,你的性子,我早就知道。那東西,我也不著急用,你慢慢來就好。”
“好嘞,多謝老闆體貼。”
......
(回家過年,反而比上班更忙了。老爸直接把我當苦力,狠狠操練。本章字數少了,我明天找時間補充。)
大炎都城,深埋地下,重重封印,戒備森嚴的歲陵。
負責看守任務的司歲台官員將深處傳出的獸吼記錄在紙上,交由專門研究翻譯方向的學者翻譯。他們一直在研究歲獸的語言,希望能從中得知歲獸的想法,並希望有一天,能與其交流。
如果能通過交流,化乾戈為玉帛,便是大功一件。
地麵之上,繁忙街道旁,一處裝修古樸的小餐館,正不斷往外飄出香氣。
歲家十二,兄弟姐妹中最小的弟弟,雙目失神看著灶台上躁動不安的火焰,久久愣在原地。
店夥計兼職秉燭人老吳第一時間發現歲獸代理人的異常,默默在心中記下一筆。
對於莫名回到自己誕生的混沌空間,餘已經習以為常。自從那場悲劇發生後,沉睡的歲獸殘念有了蘇醒的跡象。
自己作為最後一位離開歲獸本體的意識,與歲的相處時間最長,。祂有時會問出一些奇怪的問題,餘一時也無法回答,歲便讓出去他找到答案後,再回來為祂解答。
“你找我做些什麼?”餘抬頭直麵猙獰威嚴的獸首,淡然問道。
“我問你,與許久未見的老友相逢,是種怎樣的感受?”
“你的那些老友?他們要回來了?”餘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些被歲背叛,被逐出大炎的巨獸。
“不是他們,是另一位老友。他是我遇到的第一個人,也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人。沒想到他還活著......”
“嗯?你居然還有這種朋友?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時間過於久遠,我的記憶也有些模糊了,直到再見到他,一切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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