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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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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小提琴作為禮物送給阿米婭後,羅伊帶著阿米婭來到新卡茲戴爾城一片偏遠的街區。

在街道的盡頭,那座破敗的建築,就是阿爾圖羅想要修繕的拉特蘭教堂。

羅伊在阿爾圖羅身上留下了封禁能力的法術,也能大致確定她的位置。

在得到特蕾西婭的準許和資助後,教堂的修繕已經開始。

建築工人提著材料和工具在教堂裡進進出出,鎚子的敲擊聲,鋸子的鋸木聲,工人們的交流聲,給這片平靜的街區帶來幾分人氣。

優雅端莊的黑髮薩科塔,靜靜坐在教堂外廣場的長椅上。裝著大提琴的盒子,靠在身旁。

漆黑深邃的雙眼,穿過教堂大廳,落在手捧守護銃的薩科塔雕塑上,看不清其中蘊含的情感。

緬懷,想念,愧疚,迷茫,痛苦......太多的情感洶湧而來,反而淹沒了對於自己最真實,最重要的情感。

自從那天遇到費德裡科,並在草地上與他談話一番後。阿爾圖羅心中產生了一個念頭,她總有一天要離開卡茲戴爾,繼續踏上自己的旅程。

在重新認識自己後,阿爾圖羅想要重新認識這片大地,最後回到拉特蘭那片埋葬母親的墓地,為她演奏一首遲來的安魂曲。

完成這一切後,自己或許會再次返回這座城市,也可能留在拉特蘭。未來的事,誰又能全部都預見呢。

在阿爾圖羅陷入思考之時,羅伊帶著阿米婭坐到尚有空位的長椅上,並向她打了聲招呼。

“又見麵了,阿爾圖羅小姐,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承蒙您的關心,羅伊先生,十分感謝您願意出資修繕這間教堂。”

“不知道剛回到卡茲戴爾,理應事務繁忙的您,特意來找我這位樂者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身邊這位可愛的小卡特斯。她想要學習小提琴,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你了,所以帶她來拜師。”

“來,阿米婭。這位是阿爾圖羅小姐,一位優秀的大提琴演奏家。”羅伊向阿米婭介紹了阿爾圖羅的身份。

“阿爾圖羅小姐,您好,我的名字是阿米婭。”阿米婭十分正式向阿爾圖羅伸出自己短短的小手,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阿米婭,你好。”

阿爾圖羅完全無法抵抗小阿米婭那張有些嬰兒肥的可愛臉龐,軟糯稚嫩的嗓音以及極具特色的長長兔耳,伸手輕輕握住阿米婭的小手。

精緻的臉上出現了羅伊從未見過的柔和笑容,果然沒有女效能抵抗像阿米婭這樣即可愛又懂事的小女子。

“阿米婭想要學習小提琴是嗎?我可以教你,但我隻會教你基礎的演奏技巧,想要演奏出美妙的樂曲,還得看你自己的內心是怎麼想的。”

“我的萊塔尼亞老師曾經對我說,音樂是在混沌中發掘的秩序。我的話......我會對你說,音樂是流淌的意誌,是表達自我的語言。”

“所以演奏而出的琴音,能反映樂者當時的心境。”

“阿米婭現在會拉小提琴嗎?可以拉一段來聽聽嗎?”

阿爾圖羅將視線投向了放在阿米婭膝蓋上的皮質樂器盒,上麵印著萊塔尼亞一家著名樂器店的標誌。

隻是一眼,她就判斷出裏麵裝著一副小提琴。

“阿爾圖羅老師,我隻會一小段。如果拉得不好,請您不要見笑。”阿米婭站起身,動作輕柔從樂器盒中拿出小提琴。

琴弓搭上繃緊的琴絃,發出一聲極輕的顫音,接著柔和悠揚的琴聲隨著晚風飄到兩人耳中。

阿米婭拉得很慢,不知道是不熟練,還是這首曲子的旋律就是如此。

正當羅伊聽得入迷時,琴聲戛然而止,阿米婭停止了演奏,臉上露出抱歉的神色。

她隻會拉這段......

“啪啪啪......”沉悶的鼓掌聲從耳邊傳來,是從阿爾圖羅那雙包裹在皮質手套下的手發出來的。

回過神的羅伊也連忙拍手鼓掌,聲音又大又清脆,完全壓過了阿爾圖羅的掌聲,就是拍得手有些疼。

“阿米婭的琴聲,已經超出了絕大多數的音樂演奏者。清澈得像一汪透明的湖水,沒有一絲雜念。”阿爾圖羅停下鼓掌,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謝謝阿爾圖羅老師,以後也拜託您教導我了。”阿米婭收回小提琴,向阿爾圖羅鞠躬感謝道。

......

“你怎麼突然想到自己出資修繕教堂了?難道是受什麼刺激了?”落日的餘暉殘留在昏暗的街道上,羅伊拉著阿米婭的手,送她回家。

阿爾圖羅正好順路,羅伊就趁這個機會問她這個問題。

“單純是想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一些事懺悔,正好發現了這座破敗的教堂,就想著出資修繕它,我能在裏麵禱告。”阿爾圖羅抬手撥開幾縷隨風飄蕩,擋住前方視野的黑髮。

“所以你這是打算,以後都不對他人使用自己的源石技藝了?”

羅伊有些詫異看向阿爾圖羅,他沒想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阿爾圖羅的心態居然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

“當然不是,哪怕是您現在封禁了我的能力,我也不會停止演奏。懺悔是一回事,自由是另一回事。我的生命就和其他生命一樣,一旦停滯就會徑直走向終止。”

“但接下來的演奏,我會尊重聽眾的意誌。對於演奏過程中可能造成的後果,我會盡到告知義務,就當是我微不足道的贖罪行為吧。”

“這樣也好......”羅伊的腳步頓了頓,接著輕嘆一聲。

......

夜深人靜,清冷月光鋪滿了整片大地。羅伊的身體早已沉沉睡去,但意識卻來到了一座霧氣繚繞的山峰頂部。

發現異常的羅伊連忙觀察周圍的情況,發現自己現在身處山頂的一座涼亭裡,麵前是一張石製圓桌。

石桌對麵坐著一位放蕩形骸的藍發龍族女性,手中端著的酒杯中的液體早已滿溢而出。

她本人對此卻毫不在意,反而是爽朗一笑,將酒杯遞到羅伊麪前。

“我那不讓人放心的妹妹,就麻煩你幫忙照顧了。或許你很快就能見到我們其他兄弟姐妹了,到時候可能要麻煩你多多關照了。”

“這杯連我都不捨得喝的極品美酒,就當是給你的見麵禮了。”

“很抱歉,令小姐,我的酒量不太好......”羅伊很快弄清了情況,這是令姐用她的逍遙能力,入侵到自己的夢境中了。

“哈哈......酒量不好沒事,反正是在夢中。喝醉後,當做是大夢一場好了。”令姐身形一閃,出現在羅伊身後。

素手端起酒杯,酒液晃蕩灑出,沾濕了羅伊單薄的睡衣。

醇香濃鬱的液體入喉,肚中瞬間像是著了火,還沒等羅伊咳嗽出聲,意識就陷入一片空白。

等羅伊從大夢中醒來,一幅墨跡尚未乾透的字畫出現在身上,淡淡的墨香縈繞在鼻尖。

“令,你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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