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一身血淋淋地闖了進來，他身上的那件特製作戰服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
麵板上到處都是細細的小傷，但是他走得很好。
蘇婉已經在氣閘口等了好久了。
這位擁有頂級黑客技術的女孩此時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她望著李亦身後的銀色金屬繭。
捂住嘴不敢出聲。
李亦小心翼翼地把繭放在了醫療台上。
灰色的能量消散之後，裏麵出現了一顆蒼白的大腦。
即使斷開連線之後它仍然在微微顫抖。
這是神經記憶殘留下來的結果。
它還在“痛”。
“爸爸，我們回來了。”
李亦的手指輕輕觸控到了容器的牆壁上。
剛纔在月球上大殺四方的魔神，此時眼中滿是破碎的溫柔。
“生命體征很弱。”
蘇婉擦去眼淚後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各種檢測探頭都連線在了容器之上。
“雖然脫離了控製中樞，但是……但是伯父的腦組織已經被暗能量侵蝕了很久。”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如果不加以特別處理的話，最多三天之後，他就成了真正的……死東西。”
李亦的手緊緊地握住了。
黑色左臂上的晶體發出了哢哢的摩擦聲。
“有沒有辦法呢？”
“有。”
蘇婉調出了一張星圖。
指出了太平洋公海的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屬於沒有國家管轄的獨立醫療機構。
同時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個“靈魂禁區”。
那裏有一位可以修復精神創傷的頂級專家。
“但是那個地方……”
蘇婉猶豫了一下。
“那裏的地方是羅斯家族不敢輕易涉足的絕對中立區，也是法外之地。”
“刪除。”
李亦沒有任何猶豫。
“就算到了閻王爺那裏，我也要闖一闖。”
“警告！雷達檢測到高能反應！”
飛船的警報紅燈突然瘋狂地閃爍起來。
蘇婉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阿特拉斯的‘裁決者’艦隊！三艘護衛艦，一艘驅逐艦！他們封鎖了再入大氣層的軌道！”
舷窗之外。
幾道刺目的亮光劃破黑暗。
那是戰艦主炮充能時發出的光芒。
通訊頻道被強製轉播。
一個驕傲的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李亦，我是羅斯家族第三艦隊的指揮官卡爾。”
“把能量核心交出來，我們也可以讓你完整地死去。”
“你的飛船已經被鎖定了，不用抵抗了，你們這些破爛東西擋不住我一發副炮。”
李亦根本沒去看通訊屏。
他轉回氣閘艙的方向。
那條黑色的左臂開始瀰漫起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
“蘇婉，開啟艙門。”
蘇婉愣住了。
她說。
“你要做什麼？那就是太空啦！而且對方還是一艘軍艦呢。”
“點選。”
艙門慢慢開啟。
真空的寒冷立刻侵入進來。
但是李亦身邊灰色的力場把空氣緊緊鎖住了。
他站在飛船上。
在遠處看到幾艘威風凜凜的星際戰艦。
麵對鋼鐵巨獸，他顯得很渺小。
猶如一粒塵埃。
“抄襲？”
李亦對著虛空冷冷地笑。
“這是我哥哥用生命獲得的力量，既然你們想看，我就不反對你們看了。”
太空很靜謐。
卡爾指揮官坐在寬敞明亮的艦橋上。
手裏拿著一杯熱咖啡。
目光輕蔑地望著戰術屏上那個幾乎可以忽略的小紅點。
“一個人。站在飛船上？”
卡爾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周圍的副官們也跟著鬨笑了起來。
“這傢夥是不是在月球上把腦子給震傻了？”
“他以為自己是在拍攝超級英雄電影呢嗎？抗戰艦。”
“這是阿特拉斯最新研發的‘暴風級’驅逐艦，裝甲可以抵擋戰術核彈的攻擊。”
卡爾搖搖頭。
手指懸停在發射鍵上。
“無知真的很可怕，既然你想要壯烈一些地死去，那我就成全你。”
“主炮瞄準，充能到30%。”
“開槍。”
轟——。
一束粗壯的藍色離子光束瞬間跨越了幾百公裡的距離。
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奔向李亦。
攻擊再厲害也是重型坦克。
一瞬間就會氣化。
李亦一直站在那兒沒有移動。
看著那道光束的時候，他眼裏的灰色霧氣越來越重。
在光束吞沒他的那一剎那，他的一隻手抬了起來。
黑色晶體的手臂忽然張開。
掌心中有一個黑色的漩渦。
周圍的空間也開始扭曲。
“吞噬。”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破。
讓所有人感到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可以摧毀一座城市離子光束。
碰到李亦的手掌後，就彷彿遇到了水一般被吸了進去。
左臂變成藍色的紋路，然後又變成黑色，死寂。
“什麼？”
卡爾手中的咖啡杯掉到了地上。
“這怎麼行呢？能量守恆定律怎麼說的？幾億焦耳的能量，就算是‘園丁’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吞下去。”
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李的動作發生了。
他一步踏出真空之中。
腳下虛空蕩漾起一圈波紋。
整個人化為一道黑色的流光。
速度甚至比剛才的離子炮還要快。
幾百公裡的距離，眨眼之間就到了。
“攔住他，立即啟動近防炮！”
卡爾大聲喊叫起來，無數道火舌在太空中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但是李亦的身影就像是一個黑色的幽靈。
在炮火的縫隙之間來去自如，並沒有人能射中他。
砰！
一聲悶響回蕩在所有人的內心中。
李亦已經被護盾保護在旗艦內了。
藍色的能量護盾不斷閃爍著。
試圖將入侵者彈出去。
李亦半蹲在護盾上麵。
左手五個手指插進能量場裏麵。
“正好可以用手當零食。”
哢嚓。
堅不可摧的能量護盾，居然被他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撕開一張薄紙很容易。
警報在戰艦上回蕩。
“護盾發生器故障，能量快速消散中。”
“他吸取了我們的能量！”
李亦穿過護盾之後。
直接一拳打在了艦橋堅固的裝甲板上。
這次不是吸收，而是釋放。
主炮射出的一發炮彈能量，在黑色手臂的壓縮與轉化之下。
變成了一股帶著毀滅味道的灰色衝擊波。
“交還給你們。”
轟鳴！
堅硬的合金裝甲在這一拳麵前變得像豆腐一樣脆弱。
恐怖的衝擊波直接穿透了整個艦橋。
太空裏爆發出火光，但是沒有聲音。
卡爾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就被火焰吞噬了。
巨大的戰艦開始解體。
斷裂的船身向四周飄散，另外三艘護衛艦的艦長見到這一幕之後，嚇得肝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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