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次的旅行還沒有結束。”
“做好飛機的準備工作。”
“既然有人主動送快遞，那就沒有不收的道理。”
新地島，人類歷史上引爆過最大當量核彈的地方。
生命禁區。
幾十年後，輻射塵依然如同幽靈一般籠罩在這片凍土之上。
狂風裹挾著放射性雪花，在灰暗的天空中肆虐。
一架黑色的重機直升機從低空飛過，巨大的旋翼攪動著久違的空氣。
“這裏的輻射值是正常環境值的五倍。”
蘇婉穿著厚厚的全封閉防護服，看著手腕上瘋狂跳動的蓋格計數器，聲音有些顫抖。
“李亦，你的身體雖然已經過強化，但是這次受到的輻射劑量太大了……”
“輻射也屬於一種能量。”
李亦隻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作戰服，並且沒有戴頭盔。
他坐在艙門口，讓寒風灌進來，神色泰然自若。
在V階基因鎖全部開啟之後，他的細胞活性強到無法用語言形容，所以輻射不可能穿透他的生物力場。
“在前麵。”
李亦指著前麵的一片彈坑。
最大的一個彈坑中間有一棟很突兀的建築。
這是一個教堂。
不是用磚石建造的，而是用黑色金屬打造的，尖頂直指藍天，造型奇異兇猛。
“那不是以前留下的。”
蘇婉調節著望遠鏡的焦距，“那是新建的，用的材料和我們在南極見到的一樣！”
直升機停在距教堂一百米處。
李亦直接跳下去了。
幾十米高處，他落地無聲，腳下凍土微微下陷。
教堂的大門是敞開的。
裏麵沒有神像，隻有一個很大的金屬王座。
一個穿白色長袍的男人坐在那裏，麵對著門口，好像在思考。
“比我預料的速度要快很多。”
白袍男人轉過身去。
他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麵板白皙得像透明的一樣，下麵的青色血管也十分明顯。
他的一雙眼睛全黑，沒有眼白，彷彿兩口深邃的黑洞。
“你是教宗嗎？”
李亦站在門口，並沒有馬上進去。
“名字是化名。”
白袍男子起身，懸空而立，距離地麵一尺左右。
“我是新人類的牧羊人。”
“李亦，你很不一般。”
“你開啟了基因鎖，但是你的道路是野蠻的。”
“隻相信暴力，不認為還有精神上的進步。”
白袍男子展開雙臂，掌心朝上，一個白色的正四麵體晶體慢慢浮現在他的手裏。
“另一半的‘鑰匙’。”
“加入我們吧。”
白袍男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有吸引力，並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腦中回蕩。
“把你的黑鑰匙交給我，我們合二為一，就可以開啟通往神域的大門。”
“那時候我們就不再是普通人了，我們會永生。”
李亦笑了。
他笑得很開心，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永生？”
“躲在輻射區裡把自己變成這樣不人不鬼的樣子，這就是你所謂的進化嗎？”
“你所說的‘精神升華’，其實也就是被那塊石頭洗腦了。”
白袍男子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愚昧。”
“既然你不願意皈依，那麼就讓你成為祭品吧。”
他手指輕輕一彈。
沒有能量光束射出。
但是李亦周圍的環境立刻就變得扭曲了。
重力在一瞬間增大了五十倍！
腳下堅硬的土地瞬間崩裂，李亦身體一沉，骨骼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擠壓聲。
“這就是掌控者的權力。”
白袍男人飄飄而來，高高在上地望著李亦。
“我是這裏的物理法則。”
“你的肌肉再好，也無法戰勝重力。”
李亦單膝跪地，額頭上青筋暴起。
換成一般人早就成了一灘肉泥。
但是他還是一直都在笑。
“五十倍重力……就這麼點本事？”
李亦慢慢抬起頭來，眼中燃起了一股狂暴的火焰。
“依靠外物來使用力量的話，那力量終究還是借用的。”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自身的力量！”
轟——。
李亦體內的火山好像爆發了。
黑色的生物力場猶如一條實質的巨龍，從他的身體裏衝出，硬生生地撐開了這層無形的重力枷鎖。
“什麼？”
白袍男子一雙漆黑的眼睛裏第一次流露出驚恐之色。
他看見李亦站起來。
在五十倍重力之下一步步地走向他。
每走一步，地麵上就會出現蛛網狀的裂痕，整個教堂都在搖晃。
“你……你怎麼會……”
白袍男人慌了，他拚命地催動白色晶體，想加大重力來壓製。
“一百倍！”
空氣被壓縮產生音爆。
但是李亦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適應中。
他的細胞瘋狂地吸收著壓力，並將其轉化為動力。
刷——
一道殘影一晃而過。
李亦已經站在白袍男人的麵前了。
“無法救你的隻有神。”
李亦伸出手，無視了對方的護體力場，直接扣住了白袍男人的脖子。
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方法。
力量佔有主導地位。
哢嚓。
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力場就像玻璃一樣碎裂了。
李亦把那個所謂的“教宗”提起來，像提著一隻死雞一樣。
“放開……”
白袍男人的懸浮能力失效了，他拚命地掙紮著，黑色的眼睛中滿是恐懼。
“剛才你說要合併嗎？”
李亦的另一隻手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晶體。
“我認為這個建議很好。”
他一把從白袍男人手中奪過了一塊白色的晶體。
兩塊晶體，一塊是黑色的，一塊是白色的，剛一接觸就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蕩漾而去。
這不是破壞性的衝擊波，而是一股資訊洪流。
白袍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居然開始沙化，好像被什麼規則抹掉了一樣。
“不，你不能……這是禁忌……”
他的聲音、他的身體一起隨著風消失。
李亦放手，讓那些塵埃落下來。
他現在手裏隻剩下一塊完整的灰色正八麵體晶體。
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龐大的資訊流一瞬間湧入李亦的腦海裡。
不是痛苦，而是一種豁然開朗。
星圖、技術斷層還有“星槎”號核心秘密的所有內容，在這一瞬間都補齊了。
但是同時他也發現了一個更加讓人驚心動魄的事實。
在一幅完整的全息星圖裡。
木衛二不是最後的目的地。
它隻起到一個信標的作用。
在太陽係邊緣的奧爾特雲深處，有一層看不見的“膜”正在逐漸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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