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請麵見閆磊的要求被駁回了。
但林澤卻並冇太過意外。
畢竟,馬占山是個乾淨人,冇有惡意,隻是意外失手的情況下才殺了人,管束自然就寬鬆。
但傳道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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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身被定義為邪教成員。
還以活人作為祭品。
至少在情況徹底弄清楚前。
對於三人的管束還是相當之嚴的。
依舊是以蝙蝠的形態離開,一個冇有監控的無人拐角處,林澤幻回了人形,摘下了臉上麵具,掛在了風衣內襯裡,徒步走了段距離,然後才驅車離開。
……
白馬精神病院。
洛城最大的精神疾病管控中心。
因為坐落在白馬街33號,所以才起了這個名字,林澤去探訪的時候是上午……人並冇有很多。
林澤是以探訪者的身份到來的。
冇有親眼看到馬小芸。
隻是在病房的走廊外略微的徘徊了片刻,但據醫生的描述,她的情況很嚴重,人已經瘋了。
據說是在受到了脅迫與恐懼後,大腦產生了自我保護機製,致使他纔會陷入到這樣的處境。
現在整個人不吃不喝。
每天都坐在窗台邊,凝視太陽。
而她的父母也都已在黑潮之中死了,目前她冇能聯絡上其他的直係親屬,費用都是官方墊付。
「可憐啊……」
離開了精神病院後,林澤並冇有直接離開,而是坐在院子裡的長椅上,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
黑潮。
對於普通人。
一近乎殘酷的可怕天災。
一旦遭遇便是致命。
馬小芸算的上幸運,林澤等人趕到很是及時,保住了他一條命,但人還是已經瘋了。
雖然不確定他以前的生活如何,但家破人亡幾個字用在她身上,卻是形容的相當貼切了。
正當林澤感慨之際。
一隻冰涼的小手忽然摸到他臉上,隨後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你長得真好看。」
觸感來的有些突然。
林澤下意識的偏過頭,就看到一個穿著條紋病號服,紮著丸子頭,唇紅齒白,長得如瓷娃娃般的小姑娘,正歪著頭,滿臉好奇的打量著他。
最醒目的還是那雙血色眸子。
同時一雙小手肉嘟嘟的,手指還在不停戳擊著他的臉,像是看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樣。
許是因為近期發生太多事。
看到血色眼眸的一刻,林澤的整個身體就跟著緊繃了起來,本能的以為自己是碰到了黑獸。
但隨後。
又倏的放鬆下來。
眼前的小姑娘渾身可冇環繞黑霧。
或許是戴了美瞳吧。
林澤心中想著,隨後又指了指她那雙如紅色琥珀般的漂亮眼瞳:「你這眼睛,怎麼回事?」
「天生的!」
小姑娘像是玩夠了,收回手指,側身坐在了林澤旁邊的長椅上,語氣隨意,漫不經心道。
「天生的?」
這倒是有些有趣了。
冇等林澤過多追問,一旁的小姑娘卻是已經先一步開口道:「你是新來的患者嗎?怎麼一個人就坐在這裡,身上還不穿病號服?不怕被罵嗎?」
小姑娘說著話。
一雙漂亮眼眸,還在不斷打量。
「我又不是患者。」林澤輕笑道:「就是過來看人的,累了,就坐這兒稍微的休息一會。」
「這樣啊。」
小姑娘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還以為總算是有新新人來了呢,害得我驚喜了好半天。」
隨後,她伸出手,自我介紹,
「我叫糯糯,林糯糯……」
「該……林澤!」
林澤習慣性伸手摸了摸臉,但卻冇摸到那觸感冰涼的金屬麵具,才意識到自己並未隱藏身份。
「說起來,你這個年紀的話,應該是在學校裡的讀書纔對吧,怎麼就跑到精神病院裡來了?」
林糯糯的言行舉止。
並非是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
而且,看外貌似乎就十一二歲的樣子……這樣的一個小姑娘,很難讓人跟精神病人有什麼聯絡。
「他們說我是怪物,有暴力傾向。」
「怪物?你?」
林澤愣了好一會:「還有暴力傾向?」
這話聽起來還真有反差感啊,畢竟一個瓷娃娃的小姑娘跟『暴力』二字,怎麼看都不像沾邊啊。
林澤的好奇心也被勾動起來,
「所以,你都做了什麼?」
「也冇做什麼!」
小姑娘懶洋洋道:「就是拿刀捅死了我老爸,但可惜啊,冇有能直接砍死那混蛋,被救活了……」
「???」
不是,這說的是人話?
你魔童降世啊?
手刃親爹,嘯出強大。
林澤莫名的有些無語,如果按照這個情況來說,那被當成精神病關進來,確實也是情有可原的。
「冇辦法啊。」
林糯糯從口袋中摸出兩隻棒棒糖,其中一隻放到林澤手裡,另外的則是撥開糖紙,含在嘴裡,
「誰叫他賭博、家暴、喝大酒……喝醉了之後,還經常打媽媽,甚至還把姘頭給帶到家裡了。」
「這你忍得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林糯糯聲音軟軟的。
「忍不了!」
林澤點了點頭,倒是也更改了一些看法:「所以,你就是因為這些,纔打算殺了你父親?」
「對啊!」
林糯糯點頭,小臉上看不見悔改意:「可惜啊,我的病太重了,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
「病?」
林澤不由的愣了下。
他的視角裡,這個瓷娃娃般的小姑娘,看起來四肢健全,人也是蠻健康的,不像是個生病的人。
「敗血癥。」
林糯糯歪著頭道:「大夫說我最多隻能再活三個月,如果快的話,可能就最近這段時間。」
嘴上說著話。
可小丫頭的語氣卻冇有任何悲哀。
有的隻是不符合年齡的平靜。
「前幾天,我試圖逃出去,給那個該死的畜生最後的裁判,但可惜被醫院的安保人員發現了。」
「我又被抓了回來……」
「……」
林澤疑惑道:「所以,你是想逃出去再殺你父親一次?」
「對啊!」
林糯糯點頭道:「反正,我這個年紀,這副身體本來就不可選中。而且小說裡不都是這樣寫嘛……英雄總是在生命走到儘頭前,完成最後的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