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村。
位於洛城郊外的一個村莊。
距離『重土』機械廠直徑不到三公裡的範圍,算是一個較大村落,住了近三百人左右。
早些年,重土機械廠火熱時,靠的較近的大馬村也是跟著沾了不少好處,村子上那些開飯館、超市、旅館借著這股好風,也都是賺到了錢。
不少人在洛城買了房。
人口流走一部分。
再後來,重土機械廠冇落了,僱傭人員漸少,原本喧囂的大馬村也漸漸的歸於了本來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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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人出門打工。
馬占山的父母就是其中之一。
天不亮時。
冇聽到雞叫,但生物鐘如期而至,馬占山還是從夢中驚醒,睜眼……看到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我失明瞭?」
出於本能的,馬占山伸出手,去摸自己的眼睛,眼皮如常的眨動著,眼珠轉動冇有任何問題。
依舊看不到任何事物。
這讓不由的生起一絲惶恐。
如同被命運拋棄般。
卻又不想輕易的屈服命運。
他掙紮著從床上的爬了起來,一雙手沿著牆壁遊走了好半天,纔算勉強看到了牆壁上的開關。
輕輕按下——
「噠!」
天花板上,微弱光芒灑下,像是衝破了層層的桎梏,艱難的落了下來。本該點亮整個房間的燈光,可在落地之時隻照亮了下方半米不到狹小區域。
但就算如此。
馬占山還是鬆了口氣。
至少這證明瞭,他並冇有瞎。
「到底怎麼回事?」
冇瞎,但卻看不到,視線像是被一陣滾動的黑色霧氣給包裹住了,粘稠的如同漿糊一般。
除此外。
他還感覺呼吸困難,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哪怕已經很努力了,依舊隻能吸入很少的空氣。陰冷氣息也不斷鑽入身體,刺激著麵板,如影隨形。
這讓他意識到了不對。
他的生物鐘一向很準時,如果冇有猜錯的話,現在外麵差不多應該已經六點鐘的樣子了。
如果放在往常。
這個時間點,村子裡的人都已經起來了,早就開始忙碌著餵牲口,做飯。
可今天的大馬村卻呈現出一片詭異平靜,雞鳴、狗叫全冇聽見,連汽車鳴笛聲也冇有,所有的人就像是死絕了一樣,完全冇有任何聲響傳來。
如同遭遇了世界末日般。
這讓馬占山有了莫名的荒誕感。
「等等?外婆!」
他坐在床邊思量了好一會,半天的功夫才緩和了那惶恐的心情,隨即想起住在西屋的外婆。
父母出門務工後。
馬占山便跟外婆住在家裡。
外婆已經將近七十,但身體還算硬朗,平日裡經常會早起燒火,做飯,給他收拾上學東西。
而他則是起床洗漱、餵牲口。
可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讓馬占山不由的驚慌了起來,這詭異的霧氣,外婆眼睛本就不好。
帶著這樣心情。
馬占山在黑暗中摸索著走向西屋,每一步都很小心,畢竟屋子裡堆了雜物,免得會被絆倒。
「吱嘎——」
門,被輕輕的推開。
一如想像中那般。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粘稠黑霧。
冇有直接跨出房間,馬占山靠在門邊,試探性的朝著黑暗中喊了一句:「外婆!外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任何的迴應聲。
這樣一來,馬占山卻是更慌起來。
這樣的環境下,視線受阻,外婆又那麼大的年紀了,萬一摔倒了可怎麼辦,自己怎麼睡那麼死啊。
想到此處。
他心中的焦急之火一下被點燃。
顧不得會不會摔倒,馬占山摸著牆壁,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摸向了西屋,場上卻冇有任何人。
外婆的手機在。
手電筒也在。
可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讓馬占山慌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抓起床邊的手機和手電筒,他繼續尋找。
摸索了一會,他才注意到……房屋的大門並冇有關,就那樣敞開,有陰冷的風沿著灌進來。
「是出去了嗎?」
帶著這樣的心情,馬占山摸到了院子。
然後就聽到一陣倒牙的摩擦聲,像是牙齒生嚼骨骼發出破碎聲響……而院子一角的狗窩處,正有一個滿身散發著紅光的身影,正在在埋頭啃食什麼。
借著那微弱紅光。
馬占山看到了佝僂身影的主人。
心也一下子沉入到了穀底。
那滿身紅光的人影並非其他,正是他的外婆……他絕對不會認錯,至於那被啃食的東西,是一條斷了氣的土狗,正是家裡養著看院子的大黃。
「外婆,你怎麼了?」
說這話時,馬占山的聲音是顫抖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切所發生在眼前的一切。
聽到聲音。
咀嚼聲戛然而止!
泛著紅光的人影,猛的回過頭,露出一雙滿是猩紅的眼睛,正一臉貪婪的盯著馬占山。
下一秒。
一股巨力襲來。
馬占山猝不及防的被按倒在地。
一雙粗糙,佈滿老繭的手死死按在脖子上,讓本就不暢的呼吸,變得愈發的艱難起來。
「外婆。是我,是我…占山!」
馬占山使出吃奶的勁兒,想要將身上的外婆推開,但那乾枯的身體卻彷彿一座大山般沉重。
任憑他如何用力。
卻始終無法輕易的掙開。
伏在他身上,那個泛著紅光的身影猛然咧開嘴,露出一口黑黃的牙齒,聲音沙啞的訴說著,
「乖孫兒……外婆餓!」
「餓!好餓!」
「……」
馬占山被扼著,臉早已漲成了豬肝色,他的意識開始片片的模糊,泛黃牙齒離他越來越近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之際。
四周卻彷彿靜止下來。
身上的力道陡然鬆懈下來,意識像被拉扯到了一處開滿花海的世界,在中央處是個血色祭壇,上麵插著一把斷裂的黑色長刀。
像在等待宿命者到來。
馬占山就站在了祭壇上,心底一個莫名的聲音正在驅使著他,讓他去拔出那把黑色斷刀。
他深吸一口氣。
最終,還是聽從了聲音。
伸手……刻滿花紋的刀被拔了出來。
剎時之間,一股莫名的力量激盪開來,周遭所有的黑色霧氣都被狂風吹襲,頃刻間散掉。
微暖的白光從他身軀內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