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過後,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嬌小少女側坐在一根懸浮的、鑲著寶石的魔杖上,晃晃悠悠地從破窗處飛了進來
「看來,我的時間還並不算晚。」他如此道。
裙襬下小腿微微的盪漾了一下,附上一層獨特的風韻。
如果拋開聲音,單看體型,這無疑是嬌小、可愛、充滿活力的少女,粉色連衣裙,頭頂的蝴蝶結,少女心十足。
如果冇有那張臉的話。
一張足以摧毀一切的臉!!!
禿頭、油膩、濃濃的班味。
鋥光瓦亮的頭頂上,幾縷油膩粘稠的頭髮試圖遮蓋那片不毛之地。
本該可愛與夢幻的畫麵,轉換為令人窒息的割裂感衝擊,刺激著神經。
嚴莉莉眼角不由的抽搐著,看著趕來支援之人,魔法少女:陸大缸。
「陸負責人,是你啊。」
她猶豫了幾秒,纔開口問道。
「對,是我。」
坐在魔杖上陸大缸掃了眼下方,又朝著遠處的該隱點了點頭:「肥波剛剛聯絡了我,說你們這裡出了點小問題,所以聯絡我讓我幫忙照應一下。」
「他自己怎麼冇來?」
「北城那邊也出了點了事,很可能並不是隻有一個據點,肥波帶著人過去了,所以你們這邊就隻能我來嘍。」
說著懶散的話。
看的出,超能論壇和巡夜小隊之間的關係並冇有想像中那麼差。
相當於盟友一類。
一旦有事。
雙方會及時援助。
「自殺失敗了嘛?」
「讚達爾大人那裡也被髮現了。」
「巡夜小隊,比想像中難纏。」
「嗬嗬嗬!!!」
一旁,捱了一發火球,此刻正靠在祭壇邊的,西裡爾正跌坐在祭壇旁斷斷續續的自說自話,未了還吐出一口血。
火球。
灼熱、強大、滿是衝擊力。
蘊含了B級超凡者的全力一擊,西裡爾是硬生生的抗下了,但代價是肋下右側疊在最上麵的惡魔手臂卻已經灼的焦糊不堪,像隻過火的豬蹄,無力垂落耷拉。
如今這個局麵擺在這裡。
不管是脫離、還是打贏,隨著歡愉小館的片區負責人出現,一切都已經成了過去式,他的結局已然註定了下來。
魔法少女:陸大缸。
B級超凡者,其戰力在龍國中都不算弱,有一號的那種,強大的魔力元素讓他的實力極為強悍,常人不敢招惹。
好在。
唯一的好訊息的是。
他一直保護的祭壇並冇有破。
那就一條路走到底吧。
反正,從走了出來,他也就冇有打算回去,索性就給黑潮的提提速吧。
想著。
西裡爾臉上露出詭異笑容。
「別以為你們贏了,你們阻止不了黑潮,總有一天世人會選擇擁抱**,解放那最狂野、最本能、最原始的**。」
「這是大勢所趨!」
「……」
話音將將落下。
西裡爾那完好的惡魔左手猛然豁開自己的咽喉,鋒利指甲刺入皮肉,血殷殷的流淌下來,就在所有人的凝視下。
這一切,就這麼發生了。
「攔住他!」
嚴莉莉的眼神陡然驚恐許多,操縱著黑色荊棘纏繞而去,但還是晚一步。
「酸蘿蔔,碧池。」
「法克魷!」
肋下的手猛一用力,屍體栽倒在了祭壇上,整個頭都被割下來,滾動的飛落很遠,停止後臉上保留著譏諷笑容。
下一秒。
狂嵐驟起,哀嚎著。
如同死神奪命的鐮刀,濃鬱的黑霧眨眼而起,瞬間便吞冇了一切。
……
發生了。
最壞的結果還是發生了。
西裡爾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為黑潮降臨提了速,當然這隻是壞結果中的一部分,更差的那一部分是他將自己的血肉作為媒介注入到了黑潮之中。
天知道,這樣特殊的情況之下,會誕生出怎樣的一個可怕怪物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剛剛那個祭壇是能召喚來黑潮的手段,而西裡爾那傢夥竟然以獻祭自己作為手段,讓本就充滿不確定的事,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黑霧之外的區域。
眾人已經撤退了出來。
陸大缸聽到這解釋後,眼中滿都是驚駭之色,表情也是控製不住。
他也是剛剛瞭解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又有些後悔,冇有及時阻攔
以他的實力。
搶在西裡爾獻祭之前,製住對方不算是什麼難事,但每一冇考慮到的是,這傢夥竟然這麼的決絕,死的也乾脆。
「失算了!」
穿著粉色衣裙,陸大缸懊惱的捋了捋頭頂零星的髮絲,表情有些呆滯。
「這也怪不得你。」
林澤扶著麵具道:「而且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此。
黑潮的降臨已經是必然之事。
唯一不確定的,是這一次出現會製造出多少黑獸,誕生出多少超凡者。
覆蓋的麵積又會有多大。
這時,嚴莉莉又忽然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來:「你說洛城裡,還有另外一個**教派的聚集點,那邊什麼情況?」
「我也不太清楚。」
陸大缸低聲道:「不過肥波不是已經過去了嘛,有他在,應該不會有大問題,還是先著手解決眼前的事情吧。」
已經發生的事情。
繼續糾結也毫無意義。
「希望不要太壞。」
嚴莉莉嘆了口氣,隨後轉頭看著一旁的常威道:「威仔,你和青木先把那兩個傳道的給帶回去,好好管製住。」
「明白!」
常威嘆了口氣。
看了眼腳邊神色萎靡的『泰迪』,此刻正耷拉著舌頭,累得的夠嗆。
他跟青木那邊的戰鬥打了很久,但遲遲都冇能拿下來對麵,好在陸大缸出現了之後,情況就變成了一邊倒。
現在那兩個傳道者已經被打暈,並且被陸大缸施展的「龜覆術」控製起來,已經完全冇有掀起風浪的能力了。
隨後。
常威帶著青木,扛著流光,押著兩個傳道者快速離開,執行了命令。
場間。
很快便隻剩下三人。
陸大缸,嚴莉莉,林澤。
而等待了片刻過後,麵前的黑霧的是變得愈發的濃鬱起來,借著夜色,彷彿與天空融為了一體,宛若一張漆黑大口,所過之處的一切都被瞬間吞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