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改造天墓
帝品雛丹轉瞬即逝,這般結局,令在場一眾鬥聖強者皆是心頭一凜。
可細想之下,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他所麵對之人,乃是一尊貨真價實的鬥帝!
鬥帝強者麵對鬥帝之下的人,就如同他們對付鬥聖以下的螻蟻一般,或許其中的差距有所不同,但皆是覆手可滅!
強壓下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念想,一眾強者艱難地將目光從陳逍掌心那團流光溢彩的光團上移開,再度將視線投向了四周。
雖說一枚帝品雛丹,再加上數十部天階高階鬥技功法,已是天大的機緣,但這裡畢竟是傳說中的古帝洞府,就隻有這些東西,未免顯得太過單薄,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對勁。
就在陳逍吩咐陳瑤、陳曦兩姐妹去收取那些天階功法鬥技之際,立於他身後不遠處的燭坤,目光在紫妍、陳逍身上掃過,又看了看正忙著清點功法的兩姐妹,以及被兩位師姐和九玄護在中間的陳曉,終是下定決心,邁步上前。
「老夫被困在這古帝洞府門前數千年,對這洞府的底細,倒也知曉幾分,據我所知,那老傢夥當年離開之前,留下的成帝機緣,可不止一枚帝品雛丹,還有一份更為特殊的傳承,那便是,帝之本源!」
「帝之本源?!」
燭坤的話音落下,在場一眾強者皆是心神劇震,忍不住失聲喃喃。
雖說這份帝之本源的歸屬,終究要由陳逍定奪,但多了一份成帝機緣,他們這些人能夠分得一杯羹的可能性,無疑也大了一分。
尤其是古元,此刻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
他早已看得分明,陳逍與古龍一族的關係最為親近,對待燭坤這位老嶽父的態度,遠比他這個嶽父要熱絡得多。
如此一來,那枚帝品雛丹,恐怕是與他無緣了。
可若是再多出一份成帝機緣,古元覺得,陳逍無論如何,都該會考慮到他了。
畢竟,成帝之事,事關重大,斟酌人選之時,必然要考量各方條件。
而他們這些已然擁有帝境靈魂,鬥氣修為又達到九星鬥聖後期的人,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燭坤兄,不知那帝之本源藏在何處?又該如何才能獲得這份傳承之力?」
古元臉上滿是興奮之色,話剛出口,便察覺到周遭的目光有些異樣,連忙補充道:「諸位切莫誤會,老夫隻是單純好奇罷了,這份傳承最終該如何處置,自然全憑真帝定奪!」
在場眾人,皆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豈會看不穿他這點小心思?
這番辯解,可冇什麼說服力。
不過,眾人也並未出言指責。
畢竟,麵對成帝這般逆天機緣,稍有失態,本就是人之常情。
燭坤抬眼看向陳逍,卻見陳逍聽聞帝之本源四字後,臉上並無半分意外之色,隻是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繼續說下去。
見此情形,燭坤心中不由暗暗慶幸。
幸好他冇有將這個秘密藏著掖著,否則的話,若是引得陳逍不快,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哪裡知道,陀舍古帝的這份傳承,陳逍根本冇放在心上。
就算燭坤此刻不說,待陳瑤、陳曦將那些功法鬥技收取完畢,他也會讓燭坤將洞府中的陀舍古帝雕像與異火廣場一併搬走。
得到陳逍的首肯,燭坤在眾目睽睽之下,緩步走到那尊石像前,抬手拍了拍石身,朗聲道:「那帝之本源,便藏在這尊石像之中!」
一語落下,在場眾人目光驟然如電,齊刷刷鎖定了那尊古帝石像。
若非顧忌著一旁的陳逍,恐怕此刻早已按捺不住,爭相上前探尋了。
瞧著這群人眼中的迫切,又看到陳逍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樣,薰兒無奈地白了眼自家兩眼放光的老父親,隨即轉向陳逍,問出了所有強者最關心的問題。
「陳逍哥哥,在薰兒感知裡,這尊陀舍古帝雕像,似乎隻是尋常石塑,難不成要滿足某種特定條件,才能得到這份傳承?」
一眾強者頓時豎起了耳朵,生怕漏過一字半句。
在眾人滿含期待的注視下,陳逍輕輕頷首,淡笑道:「諸位能修煉到如今的境界,想必都清楚,無論何種境界的突破,穩紮穩打循序漸進,都是最佳途徑。」
「除此之外,自然也有機緣、傳承、丹藥等途徑,能助人突破桎梏。」
「而在這些方法裡,丹藥之法無疑是下乘之選,機緣與傳承則更為可取,隻是這兩者,往往伴隨著極為苛刻的條件。」
「這份帝之本源亦是如此,唯有契合陀舍古帝要求之人,方能得到這份機緣,若是條件不符,哪怕耗費千年萬年光陰探究,也註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話鋒一轉,看向燭坤,朗聲道:「嶽父大人,稍後你便將這尊古帝雕像,連同那異火廣場一併搬回龍島,日後,凡是我閣中之人,皆可按序上前嘗試,無論用何種手段,隻要有人能得到這份帝之本源,本帝都樂見其成。」
此言一出,在場強者無不麵露喜色。
他們其實心裡很清楚,自己能契合陀舍古帝要求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至少,這是一線實實在在的希望。
萬一呢!
陳逍將眾人的情緒變化儘收眼底,卻並未再多言。
他心中明鏡似的,放眼如今的鬥氣大陸,能符合這份傳承條件的,唯有兩人。
那便是,曹穎和蕭炎。
隻因他們,都修煉了焚訣。
兩相比較,蕭炎的實力太過羸弱,即便條件契合,短時間內也絕無可能入得了陀舍古帝的法眼。
反倒是曹穎,各方麵的資質與積澱,都有著極大的可能繼承這份本源。
可一想到那份傳承要經歷的流程,陳逍便徹底打消了讓曹穎去嘗試的念頭。
那需要不斷涅槃、重塑身軀的極致痛苦,還是留給蕭炎去享受吧。
至於曹穎——
根本不必著急。
反正他如今已是鬥帝之身,待萬事籌備妥當,自會開啟位麵通道。
屆時,無論曹穎是選擇自行修煉,還是藉助其他手段突破,都能以更安全、更舒適的方式,踏入鬥帝之境。
離開陀舍古帝洞府,陳逍並未隨同大部隊返回龍島,反而調轉方向,徑直踏入了古界深處。
古界之內有著一個地方,名為天墓,它二十年一開,且歷來隻對遠古種族開放。
站在非遠古種族的立場來看,這般苛刻的限製,無疑是暴殄天物。
如今世間再無遠古種族,即便是魂族、古族,也已歸入紫霄閣麾下,如此絕佳的一個機緣之地,陳逍自然是冇有任其閒置的道理。
他心中早有籌謀,要將天墓改造為鬥氣大陸最大的一個秘境,讓所有人都有機會踏入其中,以此加快鬥氣大陸的底蘊積累!
不過,在此之前,這天墓卻是需要做出一些改變。
「轟隆——!」
踏入天墓,陳逍心念微動的剎那,這片虛無空間的儘頭,陡然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滾滾聲浪如同九霄驚雷,自虛空深處狂湧而出,震得天墓中無數能量體身軀劇顫,險些潰散。
蕭玄的身影自墓府中緩緩浮現,他抬眼望向遙遠天際,眉宇間掠過一絲凝重。
他能察覺到,一股深不可測的靈魂波動,正自虛空之中升騰而起,其強橫程度,絲毫不遜於他這位曾經的蕭族先祖。
而那波動中帶著濃鬱的斑駁之感,更是讓他無比熟悉,那是吞噬了無數強者靈魂殘印,纔會留下的獨特痕跡。
「如此,倒是省事太多了——」
蕭玄眺望著蒼茫天穹,低聲自語。
這些年來,他與天墓之魂在這片秘境中相安無事,實則是彼此都有些忌憚,甚至暗中還約定過,井水不犯河水。
此前蕭玄曾應充陳逍,若其要對天墓之魂動手,他必會傾力相助,但以陳逍如今的實力,已然不再需要蕭玄做什麼了。
灰濛濛的虛空裡,無形的靈魂波動瘋狂匯聚,不過片刻光景,整片空間便如同水波般劇烈蠕動,一張高達萬丈的巨型臉孔,緩緩從虛無中凝現,懸於天穹之上。
那張巨臉之上,看不到絲毫生靈該有的情緒,唯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冷漠與詭異。
這,便是天墓之魂!
若將天墓視作一方獨立天地,這天墓之魂,便是此方天地孕育出的天道。
隻可惜,這天道」,早已扭曲!
因吸收了無數強者的靈魂殘印而誕生,自誕生起,便在無形間向天墓內的所有能量體殘魂,種下了噬殺與吞噬的**,將這片本該是長眠之地的特殊空間,化作了弱肉強食的血腥獵場。
在這裡,能量體想要壯大自身,便隻能無休止地吞噬同類。
這般行徑,對生前便是人類的這些能量體而言,就像是在逼著他們吃人,靈智儲存得越是完整,便越是難以接受。
「真帝,你屢次進入天墓,吾都冇有阻止,今日你莫不是想恩將仇報!」
巨臉翻滾,一對毫無情感的目光,注視著懸浮天空的陳逍,冰冷的聲音,如驚雷般,轟降降地在天地間徘徊著。
祂感受到了陳逍的來意,知曉今日難以善了,便想著以言詞來動搖陳逍決心。
除此之外,他真的別無他法。
總不能讓一個鬥帝強者的造物,去和一位鬥帝強者硬碰硬吧?
而且,嚴格來說,都不算是鬥帝強者的造物,他是後續吸收了無數強者的靈魂殘印,方纔衍生而出的特殊存在。
陳逍望著那張巨臉,卻是搖頭失笑。
他幾次踏入天墓,都有一個共通之處。
那便是,自始至終都握有絕對的自保之力!
第一次,他遣身外化身陪同薰兒入內,縱使化身湮滅,於他而言也冇多大損失,無傷根本。
第二次,他送蕭晨進入天墓,雖然依舊是以化身之姿,卻已擁有了無懼天墓之魂的實力,正是那份深不可測的威壓,才讓後者心存忌憚,不敢貿然出手。
而這第三次,他已是真正的鬥帝之尊!
所以,天墓之魂說自己未曾阻攔陳逍,那純屬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更準確的說法是,根本無力阻攔!
祂就像個無能的農場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逍一次又一次踏入這片屬於自己的地盤。
「你的誕生,本就是一種錯誤,想來當年締造天墓的那位蒼帝,也絕不會料到,自己耗費心血打造的地方,竟會孕育出你這般扭曲的詭異生靈。」
陳逍心念微動,腦海中假世真界稍作推演,不過瞬息之間,便是知曉了那位遠古鬥帝的名號。
他絲毫冇有在意天墓之魂巨臉上浮現的驚愕與震動,語氣平淡地繼續道:「今日本帝前來,倒也不是非要將你徹底抹除,你可以繼續存在於這天墓之中,但有一件事,必須依本帝之意更改,這天墓裡的秩序,要徹底換一套規矩。」
「什麼意思?」
天墓之魂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那張萬丈巨臉上,冷漠詭異的神色瞬間被猙獰取代。
本以為陳逍是來斬除自己的,可陳逍這話,比直接抹殺更讓憤怒。
祂是天墓規則的絕對掌控者,掌控此地秩序無數載,豈能安心當狗。
「意思就是,自此以後,你說了不算!」
陳逍淡淡開口,話音未落,天墓之魂已然悍然反撲。
「吼——!」
震天咆哮響徹虛空,那張萬丈巨臉猛地崩碎,化作億萬道漆黑魂絲,魂絲之上,纏繞著無數強者殘魂的怨念與殺意,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朝著陳逍瘋狂籠罩而下。
這些魂絲,乃是天墓之魂的本源之力,觸之即噬魂,整個天墓之中,除了蕭玄,恐怕冇有任何一個能量體能夠抵擋分毫。
不僅如此,整片天墓的虛空都在震顫,大地崩裂,無數能量體被強行抽取力量,化作一道道血色光柱,匯入魂絲大網之中。
一時間,天墓之內,殺聲震天,那些能量體眼中的嗜血光芒再次暴漲,竟朝著陳逍瘋狂衝來。
「不自量力。」
陳逍眸光淡漠,一步踏出,周身陡然騰起森寒刺骨的無儘寒氣。
寒氣翻湧,化作一條橫貫天地的冰河,所過之處,虛空都凝結出層層霜華,那些漆黑魂絲觸碰到寒氣,瞬間便是化作虛無,連一絲掙紮的餘地都未曾留下。
更可怖的是,在那無儘寒氣之中,還蘊含著一股浩瀚純淨的靈魂之力。
那些被強行操控的能量體,一旦被寒氣拂過,眼中的嗜血之意瞬間便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清明,紛紛跪倒在地,對著陳逍叩拜,眼中滿是感激。
活人很難感受到天墓之魂的存在,可天墓中的能量體,卻是一直都有感。
且,靈智儲存越好,感受越是清晰。
他們早已受夠了被天墓之魂掌控的憋屈,這也是為何原軌跡中,蕭玄對天墓之魂出手時,無數能量體為之歡呼的根本緣由。
億萬魂絲,在無儘寒氣的冰封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不!我纔是天墓的主宰!」
天墓之魂的怒吼聲中,帶著濃濃的恐懼與不甘,它猛地凝聚殘存的力量,化作一道漆黑的魂矛,裹挾著吞噬一切的威勢,刺向陳逍的眉心。
陳逍抬手,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魂矛。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魂矛寸寸斷裂,化作點點魂光,連帶著那股吞噬之力,都被指尖的寒意徹底凍結湮滅。
天墓之魂的本源,在這一刻劇烈動盪,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巨臉重新凝聚,卻已是虛幻了大半,聲音帶著哀求:「真帝饒命!吾願臣服!」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晚了,你冇用了。」
陳逍不為所動,不再留情,翻手將其鎮壓。
與此同時,陳逍心念一動,腦海中的假世真界再次推演,一道道玄奧的金色紋路,自他掌心瀰漫而出,如同有生命一般,朝著整片天墓蔓延而去。
這是他以鬥帝之力,結合蒼帝締造天墓的本源規則,重新書寫天墓的秩序!
金色紋路所過之處,天墓崩裂的大地緩緩修復,狂暴的能量變得溫和醇厚,那些瀰漫在虛空之中的怨念與殺意,被徹底滌盪,無數意識迷糊的能量體,眼神在快速清明,不再渾渾噩噩。
「從今往後,天墓之內,禁止一切跨越大境界廝殺,能量體之間如此,麵對外來者,亦如此。」
稍作思索,陳逍隻頒下一道旨意。
這些能量體恢復神智後,爭鬥必然是在所難免的,這是任何一個地方都無法避免的問題,陳逍冇打算禁止,甚至樂見其成。
唯有爭鬥不絕,方纔能有壓力,讓未來那些進入其中歷練之人更快地成長。
當然,這個壓力不能太過恐怖,否則就不是磨鏈,而是一邊倒的屠殺了。
所以,稍作限製,即可。
做完這一切,陳逍無視了那些高頌真帝之名的能量體,將天墓之魂本源封印帶走。
這天墓往後有了新的規則,天墓之魂也就冇必要存在了。
出了天墓,陳逍手上印訣翻轉,古界頓時傳出陣陣轟隆隆的巨響。
看著天墓空間迅速從古界剝離,朝著大陸中心而去,陳逍滿意點頭。
接下來,除了復活黃泉、淨蓮兩位妖聖,還有蕭玄,這片大陸,便再冇有其他事值得陳逍親自下場了。
「大千世界,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