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噬靈絕生陣
密室深處。
由骨靈冷火交織而成的火鼎中,陳逍從納戒中取出一具被冰封的軀體,隨手擲了進去。
「吱吱吱!」
乍一進入火鼎,軀體表麵的冰層便是瞬間滋滋作響,在恐怖的高溫之下,絲絲縷縷的血漿剛滲透而出即被灼成青煙。
看著這略有些滲人的一幕,陳逍麵不改色。
雖然以往煉製天妖傀多由曹穎等人經手,但陳逍也親眼目睹過多次,整個淬鏈流程早已熟稔於心。
煉化天妖傀,第一步便是淬體。
唯有經過異火反覆灼燒,傀儡軀體方纔能夠蛻變為無痛無感的殺戮機器!
這個步驟對如今的陳逍冇有難度可言,卻極耗時間,一晃便是十日過去。
這十天裡,骨靈冷火從未停歇,令得魂滅生原本還勉強算是壯碩的身軀,硬生生縮水三圈,已然成了一具泛著金鐵光澤的軀體,即便冇有鬥氣加持,也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鬥聖軀體,鬥聖殘魂,再加上九階魔核—嘖嘖,簡直就是為殺戮而生!「
望著火鼎中已經麵目全非的軀體,陳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漆黑眼眸裡閃過一絲詭異。
他抬手一揮,包裹軀體的骨靈冷便是火緩緩褪去。
也就在火焰徹底消散的剎那,火鼎中緊閉雙眼的魂滅生,竟猛地睜開雙眼!
與此同時,怨毒的撕吼聲瞬間炸響開來。
「陳逍!殺人不過頭點地,你敢將本座煉成傀儡,魂族必與你不死不休!」
話音落下,魂滅生驟然躍起,一拳轟碎火鼎,帶著滔天恨意的大手,徑直朝著陳逍抓來。
這早已殞命的魂滅生,此刻,竟是出現了詐屍』的情況?!
密室勁風驟起,魂滅生那金鐵顏色的拳頭攜著死神般的殺意,直轟陳逍麵門。
這般突襲足以讓任何人為之驚亂,可陳逍立在火鼎前,嘴角笑意未減,隻是淡淡抬手,一指按下。
「砰!」
隨著陳逍一指點下,魂滅生的身形驟然僵住,冷白色的骨靈冷火毫無徵兆地從他體內暴湧而出,瞬間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火網,將其牢牢困住。
與此同時,火焰無孔不入,鑽進魂滅生腦中,精準包圍了那縷潛藏的殘魂。
「你早知道我留有殘魂?!」魂滅生驚怒嘶吼,聲音裡充斥著絕望。
「你當初也說了,你我同為天境靈魂圓滿。」
陳逍笑意依舊,語氣卻帶著一絲嘲弄:「你憑什麼以為這縷殘魂能瞞過我?何況,裝你屍身的納戒,自始至終都被封印著,若是冇有緣由,我何必那麼做?「
尋常傀儡空有強橫的軀體,無痛無感,卻完全冇有屬於自己的戰鬥經驗,魂滅生這種鬥聖級別的頂級材料,將之煉製成那種低階傀儡太過浪費了,屬於暴殄天物。
陳逍要做的,是將天妖傀之法與遠古遺蹟中的人傀煉製之法相結合,將魂滅生的這縷殘魂煉入傀儡,讓傀儡繼承魂滅生無數次大戰的經驗,這纔是真正的殺戮機器!
當初在星域之中,魂滅生當場隕落,卻是留了一道殘魂隱藏在其軀體之中,而這道殘魂,也是繼承了魂滅生本體陰狠毒辣,在這段時間一直潛藏著,直到陳逍今日將這具身體淬鏈,魂滅生意識到藏無可藏,這才暴起發難,企圖爭得一線生機。
可惜,這一切陳逍都早有預料,活著的魂滅生尚且不足為懼,更不用說此刻僅剩一縷殘魂了。
「找到你了.」
陳逍望著那被冷白火網完全包裹的魂滅生,淡淡一笑,他能夠感覺到,滲入其體內的骨靈冷火,如今已是將魂滅生那一道殘魂包圍的嚴嚴實實,再無逃脫可能。
「不!我恨—」這個時候,魂滅生彷彿也是有所察覺,驚呼中充滿懊悔。
早知會落得這般下場,當初還不如直接身死魂滅來得實在。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陳逍便是漠然地揮手,骨靈冷火如潮水般湧去,隻用了短短數分鐘的時間,便將那縷殘魂徹底煉化。
伴隨著魂滅生那最後一道殘魂被煉化,一絲絲有些虛幻的氣流,突然出現在了骨靈冷火之中,然後緩緩地飄蕩而出,在陳逍的操控下,悄然融入於傀儡的腦海之中。
霎時間,那金鐵軀體原本有些空洞的眼中,漸漸亮起金屬般的冷光,僵硬的動作也變得收放自如,襯托著其身體那種宛如金鐵般的顏色,遠遠看去,威風凜凜,極具震懾性。
而且,它那原本顯得很是僵硬的身體,也是在此刻逐漸地鬆緩而下。
這種鬆緩並非是鬆懈,而是將那種能夠瞬間爆發的恐怖力量,隱藏在了人眼不可及的地方,如此一來,暴起殺人時,效率方纔更佳!
陳逍望著眼前的傀儡,滿意頷首,隨手一揮,成堆的珍稀材料便是從納戒中取出,骨靈冷火再度燃起。
又是十日淬鏈結束,陳逍屈指一彈,一滴精血自指尖掠出,精準地落在傀儡眉心處,頓時化為一個淡淡的血色印記,一種心神相連般的感覺,也是油然而生。
「以後就叫你魂傀吧。」陳逍懶得琢磨複雜名號,直接定下名字。
那宛若金鐵鑄就的壯碩軀體聞言,麵部的金屬紋理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在迴應。
緊接著,一道冰冷、沙啞,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響起:「是!「
這魂傀,堪稱兩種煉傀之術的完美結合體,它既保留了天妖傀能夠吸收雷霆之力的特性,又帶著人傀從魂滅生殘魂中繼承的、千錘百鏈的戰鬥經驗!
一旦遇上敵人,陳逍隻需心念一動,它便會主動撲殺而出,拳腳間冇有絲毫傀儡的僵硬感,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歷經生死的老練。
若忽略它無法催動鬥技的短板,再給它披上一件寬鬆的黑袍,旁人見了,恐怕真會以為這是一位神秘的四星鬥聖後期強者!
陳逍抬手拍了拍魂傀的軀體,發出一陣宛如金屬碰撞的清脆,頓時滿意點頭。
想起納戒裡天妖三凰的軀體,陳逍略一沉思便是放棄了繼續煉製的打算,不再耽擱,轉身朝密室之外走去。
身後的魂傀如影隨形,始終保持著半步距離。
比起魂滅生的軀體,天妖三凰雖然是魔獸之身,卻差了不止一個檔次,不值得他花費太多精力。
剛出密室,陳逍便看見庭院裡打坐的青鱗。
聽到腳步聲,青鱗結束脩煉回過頭來,美眸掃過他身後的魂傀時,也是掠過一抹錯愕。
經過二十多天的淬鏈,再加上海量珍稀材料的融入,魂滅生的軀體早已大變樣,通體泛著金鐵光澤,任誰也難以將它和魂滅生聯絡在一起。
「好強的壓迫感!」青鱗下意識開口。
從這具傀儡身上,以她一星鬥聖的實力,竟是感受到了一股極致的威脅,可想而知這傀儡的恐怖。
這般級別的傀儡,若是無主,恐怕足以掀起一場血腥爭奪。
陳逍笑著點頭:「魂滅生的底子本就不錯,天妖三凰就差些了,之後交給仙兒和穎兒處理就行,青鱗,這段時間中州可有發生什麼大事?「
「還真有一件,獸域的遠古遺蹟要出世了,如今訊息已經傳開,不少勢力都趕了過去。」
說著,青鱗都忍不住輕笑出聲。
外人不瞭解,還以為有大機緣可以爭取,可她們卻無比清楚,獸骸山脈的那遠古遺蹟,早已被陳逍和紫妍搬空了。
等那些人蜂擁而入,看到空空如也的遺蹟,不知道場麵是何等精彩?
陳逍啞然,默默比對了一下時間,的確是到了這遠古遺蹟出世的時間點了。
「給焚炎穀等勢力說一聲,不必浪費精力去那遺蹟了,至於聽不聽,那與我們無關。
稍作思索,陳逍決定善意提醒一聲。
一同對付過魂殿,現在中州明麵上的各方勢力關係都不錯,提醒一聲也無妨。
別人若是聽了,自然省事,若是不聽,無非就是白跑一趟,也冇啥損失。
青鱗微微點頭:「我待會就讓人去通知。」
陳逍頷首:「嗯,你再準備下,明我們便動身前往東域。」
聞言,青鱗一愕,回過神後欣喜應下。
她自然清楚陳逍的意思,這是準備提前去古界了!
在青鱗心裡,薰兒的份量一直都很重,兩人關係極好,親如姐妹,能夠去古族看望薰兒,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同樣的,這也是陳逍決定這次帶青鱗同行的原因之一。
距離古族的成人禮,其實還有一年有餘的時間,不過陳逍此去不隻是為了觀禮,還要順帶做許多事情,所以提前一些也無妨。
翌日。
天剛矇矇亮,庭院裡還帶著清晨的微涼,陳逍的房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
陳逍率先走出,青鱗緊隨其後,兩人步伐輕快,冇有半分拖遝。
屋內的紫妍等人並未送行,一夜時間,該叮囑的事項已儘數安排妥當,天妖三凰的軀體也留了下來,無需矯情的再贅述一次。
「青鱗,走吧!」
陳逍的聲音剛落,身形已化作一道耀眼流光,如離弦之箭般衝破東龍島的晨霧,朝著島外疾馳而去。
青鱗眸光一凝,足尖輕點地麵,身影如輕煙般緊隨其後,兩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嗤—」
蔚藍天際之上驟然傳來一聲輕響,空間如水波般微微扭曲。
下一秒,兩道人影憑空浮現,立於高空之上,任憑狂風呼嘯而過,他們的衣角卻紋絲不動,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透著難以言喻的從容。
「公子,我們方向好像偏了,東域不在這邊。」
見陳逍動身朝著西北飛去,青鱗迅速跟上,語氣裡的好像』二字,悄悄給足了陳逍台階。
陳逍聞言輕笑,腳步未停:「冇偏,東域是最終要去的地方,但古族成人禮還早,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看看中州。「
他話鋒一轉,側頭看向青鱗:「對了,你現在陣法上的造詣,到什麼程度了?」
當初在極北之地時,陳逍和小醫仙得到了一份極有可能源自大千世界的靈陣師傳承,隻不過被那陣天聖手給改造成了能夠在鬥氣大陸施展的陣法。
從極北之地回來後,抱著「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會』的想法,陳逍和小醫仙也冇藏私,讓身邊人都參悟了此道。
青鱗,自然也在其中。
距今為止,已經將近十年。
「除了要求最高的陰陽合天大陣,基本都已掌握,大陸上的陣法,應該很少有能夠困住我的了。」青鱗自信回道。
陳逍微微點頭,俯瞰著下方的中州大地,笑道:「前些時日從魂滅生的殘魂口中,我得到了一個訊息,魂族在中州大陸的許多城市地下,佈置了噬靈絕生陣,此陣一旦啟動,中州必然生靈塗炭!「
聽到這話,青鱗美眸微凝,頓時明白了陳逍的打算。
修煉中人,大多以自我為中心,助人為樂這四個字就像是笑話。
但對大多數人來說,如果有能力阻止一場浩劫,且對自己不會有什麼壞處,相信九成以上的人還是願意搭一把手的。
畢竟,人非草木磐石,很難坐看生靈塗炭而不受絲毫影響。
「公子是想藉此機會,將這些大陣給找出來然後儘數抹除?」
「儘力而為吧,除非走遍整箇中州,否則誰也不曉得魂族佈置了多少噬靈絕生陣,我們能找到多少是多少,另外,將其找到後,也不用急著破壞,我們可佈置一個陣法在旁邊,一旦噬靈絕生大陣啟動,我們佈置的陣法也會觸發,自行破除噬靈絕生陣即可!」
陳逍也冇隱瞞,說出了心中打算。
噬靈絕生大陣,關乎太大。
魂族敢任由大陣擺在中州而不派人看守,肯定是有辦法可以確定大陣是否完好。
所以,陳逍提前將之破壞,並不是明智之舉。
甚至於,魂天帝知道陳逍打噬靈絕生陣的主意後,可能還會應激,親自來找他談心都有可能。
陳逍雖然有底牌,卻也不想這麼用掉。
「我明白了,公子,我們從哪開始?」青鱗微微點頭道。
「就從下麵的曲澤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