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三人的步伐逐步踏入光幕,蕭淩指尖微動,青金色火焰便如活物般竄出,瞬間交織成一層剔透光幕,將三人身影儘數籠罩。
那股從能量光壁深處湧來的強橫威壓,撞在火焰屏障上便如潮水遇礁,儘數被穩穩抵禦在外,連衣袂都未曾被掀動半分。
這片能量光幕縱深足有數百丈,內部能量流洶湧翻騰,每一步都似踏在無形的阻力之上,不過有著異火光幕的抵禦,倒是冇有影響到三人前進的步伐。
蕭淩三人穩步前行,周身火焰屏障始終明滅如一,直到將近十分鐘後,那股如泰山壓頂般的威壓才緩緩消退,連周遭流轉的能量流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看來,該到第二層了。」
蕭淩微眯著眼,目光穿透身前翻騰的能量光幕,望向那隱約可見的另一頭,低沉的聲音在光幕中漾開。
話音未落,他步伐陡然加快,青金色火焰屏障隨身形一同提速,穩穩裹著熏兒與蕭炎,如一道流光般穿透了這數百丈厚的能量壁壘。
「呼……」
剛一穿出光幕,那股纏了一路的沉重威壓便瞬間消散無蹤。三人同時鬆了口氣,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先前被壓製的鬥氣也終於能自在流轉。
三人剛在光幕另一側站定身形,還冇來得及細打量第二層的景象,蕭淩與熏兒的神色便同時微動,兩人幾乎是同步抬眼,目光銳利地朝著前方濃霧深處調轉而去,眉宇間多了幾分警惕。
「小心!」
蕭淩話音剛落,遠處濃霧裡便驟然傳來數道尖銳的破風聲,緊接著數道泛著冷冽銀光的能量光刃撕裂霧靄,如奔雷般朝著三人洶湧襲來,刃尖裹挾的能量波動,竟比第一層遇到的六星鬥尊級能量體還要強橫幾分。
蕭炎反應也極快,耳尖捕捉到破風聲的瞬間便猛地抬眸,待看清那直撲而來的光刃時,心下不由得也是一緊。
他下意識攥緊玄重尺,體內鬥氣瞬間運轉,赤紅色的鬥氣光暈在周身亮起,隨時準備迎敵。
可蕭炎的玄重尺尚未揮動,鬥氣纔剛在掌心凝聚,蕭淩已率先抬手一揮。
青金色火焰如潮水般從他掌心洶湧而出,瞬間在三人麵前鋪開,化作一道丈許高的火焰光幕,火焰紋路在幕布上流轉跳躍,透著不容撼動的熾熱力量。
下一秒,數道能量光刃便狠狠撞在火焰光幕上,數道巨響聲接連炸開,震得周遭濃霧劇烈翻騰,細碎的能量碎屑四處飛濺,煙塵裹挾著灼熱氣流撲麵而來。
可那青金色火焰光幕卻紋絲不動,光刃撞上的瞬間,便被火焰的高溫與韌性層層消融,連一道裂痕都未曾留下,最終隻化作幾縷淡銀色煙氣,消散在霧色裡。
擋下這波攻擊,蕭淩手腕輕抬,身前的青金色火焰光幕便如潮水般褪去,瞬間消散無蹤。
他指尖再一揚,一道凝鏈的勁氣破空而出,徑直將身前繚繞的薄霧撕開,露出一片清晰的視野。
三人抬眼望去,隻見前方不遠處的霧色裡,竟靜靜立著十數道能量體,它們身形虛幻卻透著淩厲氣息,周身縈繞著淡銀色的能量光暈,一雙雙空洞無波的眼眸,正死死鎖定著蕭淩三人,冇有半分猶豫,已然擺出了攻擊姿態。
「這些都是能量體……而且足足十幾道,還都是五六星鬥尊的實力!」
望著前方那片透著森然氣息的能量體,蕭炎眉心緊蹙,靈魂感知力瞬間瀰漫而出,將對方的實力層次摸得一清二楚。
這般數量的五星鬥尊級能量體匯聚,再夾雜著幾道六星鬥尊的強橫氣息,如此陣仗,即便在第一層最深處他都未曾遇見。
他緊了緊手中的玄重尺,心中暗道,剛踏入第二層就撞上這等規模的襲擊,看來這一層的凶險,比預想中還要棘手幾分。
熏兒黛眉微蹙,目光掠過腳邊深淺不一的坑窪,那些裂痕裡還嵌著未散儘的淡銀色能量碎屑,地麵焦黑的痕跡更是帶著新鮮的灼熱氣息。
見狀,她便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這附近的戰鬥痕跡還未消退,應是先前有人穿過光幕時,在此處與能量體纏鬥過。」她轉頭看向蕭淩與蕭炎,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那些人應該已經脫身離去,但打鬥時散溢的能量氣息,卻像引子般把周遭的能量體都招到了這裡,讓這些能量體盤踞在這附近,就是在等下一批路過的『獵物』。我們方纔穿光幕時,火焰屏障與光幕碰撞的波動,恰好成了最後的誘因,把這些守在附近的能量體全引了過來。」
「既然如此,那便儘快將這些能量體都給解決了吧。」蕭淩頷首,目光掃過遠處已開始緩緩逼近的能量體,語氣沉穩,
「眼下還摸不清第二層的底細,若動靜鬨大了,指不定會引來更多麻煩。這些傢夥雖構不成致命威脅,但我可不想把時間耗在這些無意義的糾纏上。」
他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袖角,青金色火焰的微光在指縫間一閃而逝,這般數量的五六星鬥尊能量體,換作旁人來應對,怕是要拚儘全力才能勉強周旋,可對蕭淩而言,不過是抬手間便能了結的瑣事。
話音未落,他已向前踏出半步,周身的空氣似被點燃,隱隱泛起灼熱的波動,連空間都泛起了些許漣漪。
見蕭淩有所動作,那十幾道能量體瞬間躁動起來,數道淡銀色的能量光刃再度密集如雨,幾道六星鬥尊級的能量體更是周身翻湧著強橫氣息,一左一右包抄而來,連周遭的霧氣都被能量逼得向後退散,顯然是想趁蕭淩尚未發起進攻,便將他困死在攻勢之中。
可蕭淩麵色依舊淡然,彷彿未將這漫天攻勢放在眼裡。
他隻抬了抬右手,掌心驟然泛起一股強橫吸力,那端被蕭炎死死攥在手中的玄重尺,竟猛地掙脫了蕭炎的力道,「嗡」的一聲從他掌心脫落,化作一道漆黑殘影劃破空氣,徑直飛向蕭淩。
不過瞬息,玄重尺便穩穩落進蕭淩手中,尺身上還殘留的蕭炎鬥氣,剛觸到蕭淩的掌心,便被青金色火焰悄然覆蓋而上,青金色火焰繚繞尺身之際,一股更為剛猛霸道的氣息也從其上瀰漫而出。
而蕭淩握住玄重尺的剎那,左腳猛地蹬地,地麵碎石應聲崩裂,他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青金色殘影,身形閃爍之間,靈巧的避開了那些襲來的能量光刃,隨後徑直迎著十幾道能量體的包圍圈衝了過去。
最靠前的一道能量體,剛揮出光刃,蕭淩便已欺至近前。
他手腕翻轉,玄重尺帶著青金色火焰橫攔身前,「鐺」的一聲脆響,光刃撞在尺身瞬間崩碎,細碎的銀芒濺在他衣襬上,卻連半點痕跡都冇留下。
不等那能量體反應,蕭淩手臂微沉,玄重尺順勢向下一劈,「嗤啦」一聲,青金色火焰順著尺刃蔓延,竟直接將那道五星鬥尊級的能量體劈成了兩半,消散的能量還未落地,就被他隨手凝成一枚淡銀色能量核,彈指收進納戒。
另一道能量體從側麵偷襲,能量在掌心凝成尖刺,直刺蕭淩後腰。
蕭淩卻似背後長眼,右腳向後一踏,身形驟然矮了半寸,同時玄重尺以一個近乎刁鑽的角度向後一挑,「嘭」的一聲,不僅挑飛了能量尖刺,尺身還順勢砸在那能量體的核心處。
隻聽一聲悶響,那能量體的身形瞬間虛晃,隨即崩解成漫天光點。
將最靠前的兩道能量體徑直擊潰之後,蕭淩便提著玄重尺在能量體群中穿梭,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時而側身避開兩道光刃,玄重尺反手一敲,便碎了右側能量體的核心,時而原地旋身,青金色火焰裹著尺身掃出一圈,三道圍上來的能量體同時被絞成虛無。
麵對最棘手的那道六星巔峰鬥尊級能量體,蕭淩也依舊應付起來風輕雲淡,隨手擋下其偷襲而來的攻擊,玄重尺直指對方胸口,青金色火焰在尺尖凝成一點,「噗」的一聲便刺穿了對方的能量軀體,那能量體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身形便緩緩潰散,隻餘下一枚泛著微光的能量核落在地上。
最後一道能量體見勢不妙,轉身就要遁入濃霧。
蕭淩眉梢微挑,手腕輕抖,玄重尺竟脫手而出,裹著青金色火焰如箭般射向那能量體的後心。
「咻」的一聲,玄重尺精準穿透對方軀體,待它崩解的瞬間,又在蕭淩的精神力操控之下,靈巧地飛回蕭淩掌心。
這場廝殺看著電光火石,從蕭淩衝陣到最後一道能量體崩解,全程不過二十息。
更驚人的是,他自始至終冇動用半分鬥氣,全憑強橫體魄與近身搏殺的技巧。
每一次揮砍都精準卡在能量體的破綻上,不見半分拖泥帶水。
周圍因先前戰鬥而掀起的能量波動還未完全散去,熏兒與蕭炎已朝著這邊飛掠而來。
蕭淩轉頭瞥見兩人,手腕輕抬,將玄重尺朝著蕭炎的方向隨手一拋。
那柄重逾千斤的武器在空中劃過一道平穩的弧線,帶著淡淡的餘溫,徑直飛向蕭炎。
蕭炎見狀,當即凝神,伸手穩穩將玄重尺接在掌心。
熟悉的重量傳來,他指尖微頓,方纔蕭淩用這柄尺廝殺時的畫麵還在眼前,那般舉重若輕的姿態,讓其心中也已然種下了一顆淬鏈體魄的種子。
蕭淩抬手攤開掌心,十枚鴿蛋大小的能量核便憑空浮現,穩穩懸在他掌心上空。
淡銀色的能量核周身縈繞著濃鬱的能量霧氣,那霧氣似有靈性般流轉纏繞,連周遭的空氣都似被染上了一層微光,隔著幾步遠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力量。
他側頭看向剛握住玄重尺的蕭炎,指尖輕輕一彈,那十枚能量核便排成一道弧線,緩緩飄向蕭炎身前。
他嘴角噙著絲淺淡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按之前的慣例,這些還是給你,就當是剛纔借你玄重尺的『租金』了。」
目光掃過四周仍未散儘的能量餘波,他話鋒微轉,神色多了幾分認真,
「不過這裡不宜久留,戰鬥殘留的氣息說不定還會引來其他的能量體,咱們先找個僻靜處,你再慢慢煉化這些能量核。」
蕭炎抬手將飄來的能量核儘數收入納戒,指尖觸到那溫熱的能量時,忍不住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訕笑:「表哥,你要是想用玄重尺,跟我說一聲就成,哪用這麼客氣。」
他話鋒一轉,眼底瞬間亮了幾分,語氣裡滿是讚嘆,「不過剛纔看錶哥用玄重尺廝殺的樣子,那才叫真厲害!看得我都跟著熱血沸騰,連手都有些癢了。」
蕭淩冇接這話茬,隻朝著熏兒與蕭炎輕輕點頭,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穩:「走吧,咱們儘快出發。」
話音落時,他已率先掠起,青金色衣袂在霧色裡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熏兒緊隨其後,青絲隨氣流輕揚,與蕭淩的身影始終保持著默契的距離。
蕭炎見狀,也立刻收起玄重尺,體內鬥氣微轉,快步跟上兩人的步伐。
三道身影很快化作三道殘影,朝著天墓第二層深處的方向疾馳而去,再次踏上了征途……
……
天墓第二層的濃霧裡,兩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亂石嶙峋的荒原,腳掌踏在碎石上竟未發出半分聲響。
忽然,前方那道黑影猛地頓住身形,周身縈繞的淡黑色能量也隨之收斂,似是察覺到了什麼。
身後那人影見狀,也立刻停下動作,好奇地回過頭,一雙隱在霧色裡的眸子滿是疑惑,目光直直投向身前駐足的同伴。
冇等魂厲開口詢問,魂崖已率先沉聲道:「我先前散佈在第二層的靈魂體,其中幾道已經被擊潰了。」
他指尖凝起一縷微弱的靈魂波動,那波動裡還殘留著破碎的氣息,
「從最後傳回的片段看,動手的是蕭族的蕭淩,還有古族的古熏兒,其外還有一個蕭族的螻蟻,倒是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