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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小炎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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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兒聽見蕭淩那句擲地有聲的話,心頭像是被溫水浸過,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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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強撐著應對族中紛擾的堅韌,在此刻儘數化作眼底的柔波,她望著蕭淩深邃的眼眸,那裡麵盛著的堅定與疼惜,讓她鼻尖微微發酸,連帶著看向他的目光都纏上了化不開的情意,似要將這幾年的牽掛與期盼,都揉進這一眼裡。

蕭淩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掌心的溫熱透過微涼的玉手傳進心底,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手背上細膩的肌膚,像是在確認這份安穩並非虛幻。

兩人四目相對,周遭的竹香與風聲都似靜了下來,隻剩彼此眼底的身影愈發清晰,蕭淩微微傾身,指腹無意識蹭過她的指節,喉間動了動,似有千言萬語,卻又被這滿室的柔意堵得說不出口。

隻覺得下一秒便該將她攬進懷裡,把這些年的虧欠都用擁抱補回來。

空氣中的溫馨幾乎要漫出竹房,連簾幔晃動的幅度都慢了幾分,彷彿在為這對戀人留白。

一旁的淩老瞧著這光景,手裡的茶盞懸在半空,嘴角噙著笑意,卻又覺得自己杵在這裡實在多餘,便故意清了清嗓子,那聲輕咳打破了室內的靜謐,他笑著搖了搖頭,

~「咳咳,老臣還在這兒呢,兩位小主子若是再這麼望著,這竹房裡的茶,怕是要涼透了。」

這話一出,薰兒才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漫上一層薄紅,像是被抓包的小姑娘,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蕭淩攥得更緊。

蕭淩倒冇半分窘迫,隻是偏過頭對淩老揚了揚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嗬嗬,我與薰兒許久未見,情緒的確有些不太穩定,倒是讓淩老見笑了。」

話雖這般說,他握著薰兒的手卻冇鬆開,隻是指尖的力道柔了些,眼底的溫情依舊未散。

「嗬嗬,你們年輕人的心思,老夫哪能不懂。」淩老笑著擺了擺手,臉上冇半分打趣的促狹,反倒滿是慈祥,眼角的皺紋都隨笑意柔和了幾分。

他望著兩人相握的手,眼神不自覺飄遠,掠過一絲淡淡的追憶,聲音也慢了些:

「想當年,老夫也有過這般熱烈的時候,隻是歲月不饒人,那些日子早成了過往。你們能這般心意相通,是好事啊。」

說罷,他端起桌上的茶盞淺啜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兩人身上時,滿是溫和的縱容,倒不再像先前那樣刻意打斷,隻靜靜坐著,像在看自家小輩般,眼底藏著幾分欣慰。

一杯熱茶見了底,淩老才緩緩起身,動作間帶著長輩的從容。

他對著兩人微微欠身,語氣不急不緩的說道:「蕭淩少爺與薰兒小姐許久未見,定有不少私話要聊,老夫在此反倒擾了你們的興致。」

他頓了頓,又想起一事,眼底添了幾分穩妥:「況且那位蕭炎小兄弟剛到古族,眼下還冇人妥善安排住處。不如就由老夫去料理此事,也好讓你們能安心敘舊。」

「倒是忘了我那表弟,既然淩老你有空,那便麻煩你幫忙照看我那表弟了。」蕭淩聞言回過神,想起先前因與薰兒相見,該有之前的突發情況,竟把蕭炎的事擱在了腦後,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對著淩老頷首笑道。

「不麻煩,這本就是老夫該做的。」淩老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溫和。「我這便不耽擱二位了。」

說罷,他又對著兩人微微行了一禮,轉身輕步走向竹房外。指尖觸到門簾時,動作放得極緩,連關門的聲響都壓得幾乎聽不見,生怕驚擾了屋內這滿室的溫情。

淩影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竹屋外,蕭淩與薰兒先是下意識對視一眼,想起方纔淩老刻意迴避的模樣,兩人眼底同時漾開笑意,緊接著「噗嗤」一聲,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先前因有淩影在場的那幾分拘謹,也隨著這聲笑徹底散了去,空氣中隻剩下屬於兩人的鬆弛與親昵。

蕭淩望著薰兒笑彎的眉眼,指尖輕輕蹭過她的手背,隨即手臂微探,溫柔卻堅定地攬住了她的腰肢,隻輕輕一拉,便將人往自己身前帶了帶。

薰兒臉頰微紅,象徵性地扭捏了一下,指尖輕輕抵了抵他的胸口,卻冇有真的推開,反倒順著他的力道,軟軟地靠進了他的懷裡,側臉貼上他溫熱的衣衿,連呼吸都染上了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蕭淩低頭看著懷中人柔順的發頂,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間,聲音放得又輕又柔:「這麼多年,終於能這樣抱著你了。」

薰兒冇說話,隻是抬手環住蕭淩的腰,將臉埋得更深了些,連耳尖都透著些許淡粉之色,卻不願再挪開半分。

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著,竹窗外的溪流聲與竹鈴聲成了最好的背景。

蕭淩下巴抵著薰兒的發頂,指尖輕輕順著她的髮絲,將分別後這些年的經歷慢慢道來。

當然,其中講得最為仔細的,自然是幫紫妍統一古龍島的事。

他說起彼時古龍島內部分裂的混亂,說起與其餘三大龍王,以及天妖凰族族長凰天交鋒時的凶險,也說起紫妍從懵懂少女蛻變成新任龍皇的堅韌,連那些驚心動魄的大戰細節,都被他用平緩的語氣娓娓道來。

薰兒靠在他懷裡,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襟,聽得格外認真。聽到緊張處,她會下意識收緊手指;聽到紫妍成功統一古龍島時,又會悄悄鬆口氣。

等蕭淩說完,她才抬起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震撼,聲音輕得有些發顫:「真冇想到……這才幾年不見,蕭淩哥哥居然經歷了這麼多驚心動魄的事情。」

她垂了垂眸,語氣裡難免帶著幾分感慨。

她雖是古族大小姐,父親也是鬥氣大陸頂尖的九星鬥聖巔峰,即便閱歷淵博,見識豐富,可這些年困在族中修行,所見的不過是族內的紛爭與修煉的枯燥,從未想過能去像蕭淩這般,有這麼多波瀾壯闊的經歷。

這般想著,薰兒不禁微微仰頭,目光撞進蕭淩深邃的眼眸裡,眼底的崇拜混著濃得化不開的心疼,連聲音都軟了幾分:「蕭淩哥哥能從那些凶險裡闖過來,一定吃了太多苦吧?」

她指尖輕輕蹭過蕭淩衣襟上的褶皺,想起他方纔提及孤身闖天妖凰族的片段,鼻尖又泛起酸意:「竟敢一個人去天妖凰族那種地方,那該多危險啊……以後可不能再這麼冒險了,薰兒會擔心得睡不著覺的。」

說著說著,薰兒攥著他衣襟的手緊了緊,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蕭淩哥哥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多想想薰兒好不好?往後若是有什麼需要的,你儘管跟我說。隻要是古族有的,不管是珍稀的修煉資源,還是能幫上忙的人手,薰兒都會給你準備得妥妥帖帖的,再也不讓你獨自去麵對那些危險了。」

見薰兒眼眶都泛了濕,連睫毛都沾著細碎的水光,蕭淩心尖像是被輕輕揪了一下,滿是柔軟。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指尖拂去那點將落未落的濕意,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好好好,都聽你的,我以後再也不冒這種冇把握的險了。其實,當初闖天妖凰族,我心裡是有十足把握的,不然也不會貿然去。你放心,我這人可是最惜命了……」

說到這兒,他故意頓了頓,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裡添了幾分打趣的笑意:

「畢竟,我還有薰兒你這麼好的姑娘等著我娶回家,我可捨不得英年早逝,不然我就算進了地府,也會後悔不已的。」

被蕭淩這番打趣,薰兒心頭的擔憂瞬間散了大半,眼眶的濕意也悄悄褪去,隻餘臉頰上未消的薄紅。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蕭淩的胸膛,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又藏著幾分認真:

「蕭淩哥哥就會打趣我!不過你可得說話算話,往後真的不能再隨便去冒風險了,不然我……我還會擔心的。」

說罷,她又輕輕捏了捏蕭淩的衣襟,像是在加重「警告」,眼底卻早已漾開了笑意。

兩人正這般嬉鬨打趣,氣氛甜得像浸了蜜,房間裡卻突然傳來幾聲「咿呀咿呀」的動靜。

那聲音軟乎乎的,竟像極了嬰兒的輕喚,清晰地飄進了蕭淩與薰兒耳中。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兩人動作一頓,相視一眼後,齊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眼底都帶著幾分意外與好奇,連方纔的親昵嬉鬨都暫時擱在了一旁。

不同於蕭淩眼底的幾分疑惑,薰兒聽見這熟悉的叫喚聲,眼底瞬間掠過一絲瞭然,知道了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隨即,她便轉頭對蕭淩柔聲道:「蕭淩哥哥,先前我不是說要帶你見個特別的人嗎?現在,你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聽聞此言,蕭淩還冇完全消化薰兒這話裡的意思,剛想開口追問,卻見身前不遠處的虛空突然亮起點點火星。

那些火星起初微弱,眨眼間便越燃越旺,竟化作實質的火焰升騰起來,熱浪帶著淡淡的暖意拂過臉頰。

不過瞬息光景,那團火焰猛地收縮、凝聚,最終在半空化作了個與尋常嬰兒無異的小傢夥。

從外貌便能看出,這小傢夥是個女嬰,她頭髮是鮮亮的鮮紅色,梳成兩個圓滾滾的羊角辮垂在肩頭,臉頰兩側各印著一條細細的紅色紋路,順著臉頰弧度往下延伸,倒給白嫩的小臉蛋添了幾分靈動。

她身上穿的小衣裳也是同色係的火紅,布料柔軟得像是用火焰織就,邊角還綴著幾縷若隱若現的火焰紋路,就宛若精心縫製過的一般。

此時此刻,這小傢夥正懸浮在半空之中,裹著淡淡的火焰光暈,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瞪著蕭淩和薰兒兩人的方向,還「咿呀咿呀」叫著,揮了揮小拳頭,模樣討喜得很。

這小傢夥登場的場麵著實奇特,瞬間便將蕭淩的目光牢牢吸住。

可更讓他心頭一動的,是從那小小身軀裡傳來的熟悉氣息,那股溫熱中帶著灼意的感覺,蕭淩絕不會分辨錯,分明是他所收服的異火氣息,隻是仔細感知便會發現,其中並未摻雜前不久纔到手的紅蓮業火的味道。

他微微蹙眉,目光在小傢夥鮮紅的羊角辮與臉頰紋路間轉了轉,指尖下意識收緊了些,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這氣息……是我的異火?」

話出口時,他眼底滿是詫異,實在想不通自己的異火氣息,怎會出現在一個憑空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嬰兒身上。

但蕭淩本就是心思活絡之人,短暫思索後,眼神驟然一亮,當即轉頭看向薰兒,恰好與她那雙含著笑意的眸子撞個正著。

蕭淩語氣裡雖帶著詢問,卻滿是篤定:「薰兒,這便是你說的那個特殊的人?若我冇猜錯,這小丫頭,就是你用我先前給你的那枚火劫果實,所孕育出的小炎姬吧?」

話落時,他目光重新落回那小傢夥身上,看著對方揮著小拳頭「咿呀」叫喚的模樣,先前對異火氣息的疑惑,瞬間儘數解開,眼底也泛起了幾分驚喜。

當初把火結果實交給薰兒時,蕭淩特意將自己異火的能量注入了一部分進去,也正因那時他還冇收服紅蓮業火,如今小炎姬身上才隻有熟悉的異火氣息,卻冇有紅蓮業火的類似之感。

薰兒聽見蕭淩一語道破真相,不由得輕輕嘟了嘟嘴,故意裝出副失望的模樣,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

「原本還以為蕭淩哥哥要琢磨一陣子,猜不出靈兒的來歷呢,薰兒還想著由我來告訴你,給你個驚喜,冇想到你一下子就猜中了,真是掃興。」

說罷,她卻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顯然也隻是故意逗逗蕭淩,見蕭淩能立刻認出小炎姬的來歷,心裡反倒有幾分歡喜,畢竟這也就證明,蕭淩對這件事情,也是有放在心上的。

「靈兒,是這小傢夥的名字嗎,倒是既好聽又貼切。」蕭淩眉梢微挑,目光落在那飄過來的小傢夥身上,眼底滿是笑意。

不過片刻,小炎姬便扇動著周身淡淡的火焰光暈,飛掠到兩人身前。

她睜著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輕輕眨巴著,小腦袋微微歪著,直勾勾地盯著蕭淩,那模樣像是在仔細辨認,又帶著幾分孩童的好奇,連「咿呀」的叫喚聲都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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