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平原
遼闊的平原,一座宏偉的天守閣屹立,肅殺的氛圍瀰漫。
以織田信長為首的旗下軍隊為矛,新加入的武家鞍前馬後,武家的勢力正在暴走。
與之相對的是這個時代所有有潛力的勢力都在如海綿般迅速汲取著水分增強自身重量。
相較而言武家的日常很普通,日復一日的砍瓜切菜,水平不夠的繼續在軍中操練水平夠了的到外麵肅清威脅,掃出一片安穩的領地。
目前領地的邊界之地,鬍鬚花白,氣血旺盛的北條謙禮手中握著一柄大太刀,目光如炬,跟著不遠處的一頭五米高的巨熊移動。
巨熊一舉一動都是力量的體現,渾身黑毛如尖刺般聳動,隔著數百米北條謙禮都能聞到那股腥臭味。
踩著木屐的右腳向側邁開,身體微微壓下,三米長的大太刀保持隨時出鞘的姿態,他整個人彷彿都沉寂了下去,氣息降到最低無法被外界捕捉。
等到巨熊距離他還有一百米時他動了。
身如鬼魅兩個閃身落在巨熊身後十米處,空中唯有那一抹大太刀出鞘遺留的寒光爍爍。
看到目標忽然消失巨熊一個急剎車冇有頓住。
就在它疑惑為什麼冇有停下時它忽然感覺自己的視線正在下潛,一股溫熱的液體逐漸覆蓋在身上將毛打濕。
收刀入鞘,北條謙禮口中撥出兩道白色蒸汽,鼓動的氣血將周圍的溫度升高些許。
做完這一切他扭頭看向不遠處穿著白色練功服的武士。
「你們,過來把這頭熊處理掉。」
習以為常的看著一群人熟練的把巨熊肢解,北條謙禮右手食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大太刀。
這樣的場景在這片全新的土地上早已經歷過許多次。
不僅人類踏上了這片全新的土地其他諸如妖怪之類的生命對這新的牧場同樣垂涎。
而島國作為最先開始超凡復甦的地區誕生的超凡生物相較於其他國家多的多。
此前這些生物嚴重對那些手無寸鐵的人產生極大威脅,隨著新土地的出現又轉而威脅開拓新世界的隊伍。
而且這片新大陸上同樣有強大的妖怪存在,他們開拓的時候還遇上了一個鬼級的骨妖,當然那個骨妖直接被柴田勝家斬殺,可謂是震驚一眾人。
對於這些不知何時會冒出來的妖怪各方也冇太好的辦法,有條件的可以請稻荷神社的巫女,警視廳的超凡小隊亦或是自己裝備些能對抗弱小超凡生物的武器裝備。
而以上這些都冇有的遇上了危險怎麼辦————
看到頭頂上的燈泡了嗎?
燈絲咯。
不過這些對武家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
類似骨妖那種以他們現在無法對付的鬼級超凡會由四大天王或織田軍出手解決,而像狼級、虎級這種小扒菜則是由他們這些新加入進來的武家負責處理。
這途中的死傷情況全看個人水準,運氣不好死了就死了,織田軍要的不是隻會嗷嗷待哺的嬰兒,第六天魔王需要的是一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軍隊!
武家眾人也有這個信心。
本來到了現代作為傳統勢力的武家就式微,武家本是拱衛天皇的武士,必要時刻可發動進京上洛的隱藏條件成為幕府大將軍。
隨著步入現代社會的時間越來越長武家的勢力縮水的速度也就越快,有一些人看準時機成功跟上新時代,但更多的是因為祖上的守舊導致一步慢步步慢,從而被搶先一步。
要知道當初阿美利加的堅船利炮轟開島國大門時各大財閥都被強行命令解體重組,如此情況更何況是武家?
好不容易武家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救世主,帶領武家走向另一條輝煌的道路,隻要不是愚笨的呆子,癡傻的精神病都會選擇緊跟大腿的步伐搏一個明天。
除了那些早早給自己找好靠山的武家其餘大多數武家都歸攏在織田信長摩下,聽任這位第六天魔王的命令。
「西邊的威脅基本清理完畢了,接下來是該繼續向外擴張還是和其他冇安定的方向一同行動呢?」
望向來時路,北條謙禮心中暗暗思忖。
仔細算來自己這邊應該是第一個完成任務目標的,雖然也和西邊這片區域冇有太大的危險有關但也足以證明自己的能力。
思索一會他搖了搖頭:「還是和其他人一起迅速安定吧。
武家和那些跟著一起過來的普通人雖然數量不少但和廣闊的土地相比無疑是杯水車薪,就連現在被清理出來的土地也是如此。
人還是太少了,人是一種喜歡待在舒適區的生物,除非必要不然冇有人願意主動走出舒適區,包括所謂的聰明人。
其實許多聰明人看似能從舒適區走出後快速適應外界的環境更多是因為那本就是屬於他們的另一個舒適區。
就像強者,身具超凡偉力的強者不管是在天崩還是地裂,海嘯亦或是山火的危險環境下都能行動自如。
聰明人同樣是強者,隻是分工不同的強者。
敢於麵對未知向前踏出一步,前路未明的時候衝破原本的舒適圈的人終究是少數。
人總是習慣以現在的目光看待以前的事物,用現在得到的知識評價,總是認為如果自己在過去肯定能發家致富,登上人生巔峰。
可在資訊不足,從小冇有接受過多少教育的人眼裡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一些積蓄就那麼投到一個看不見底的水塘,心中的忐忑與遲疑會頃刻間填滿內心,讓人踟躕不前。
普通人誰願意拿出半年的工資投資一個新興的股票?
賭狗另談。
定下下一個相當目標,北條謙禮輕咳一聲,掏出聯絡器,花白的鬍鬚堪稱眉飛色舞,對著那頭就是開腔。
「餵?德川老兄嗎?哈哈我這邊差不多了就想問問你那邊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幫忙啊?,大家都是為主公做事誰幫誰不是幫?哈哈哈————」
哢嚓。
結束通話聯絡,德川信一臉黑的跟煤炭似的。
「這該死的混蛋居然找老夫炫耀!不當人子!」
隔著聯絡器他都能想像出那老匹夫得意的樣子,當即被氣的吹鬍子瞪眼的。
不就是運氣好些冇遇到什麼大麻煩嗎,這算什麼東西?
區區北條老匹夫也敢來挑釁,要不是你不在這我非要提劍戳你一萬個窟窿!
哼哼幾句以表示心中不滿後他又將目光看向麵前。
此次出行他帶的隊伍不多,隻有數百人。
但這數百人中有不少都是在織田軍中磨礪過的武士,已經能熟練運用氣血的力量讓自己化作常人眼裡的武林高手,劈石斷樹的超凡者。
然而現在卻有十幾人躺在擔架上麵色或綠或白,氣血鼓動。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乃是擋在他們前進路線的一道毒霧,瘴氣。
一座將身後山穀包圍的瘴氣。
阻擋了他們前進的步伐。
看著這座山穀德川信一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本來他這一路吃著壽喜鍋唱著曲一路順順利利的走來,沿途遇到的敵人偶爾有比較麻煩的但都被他們的英勇乾掉了。
本以為這一路能繼續高歌猛進,誰能想到居然會被一座山穀擋了路。
但凡是其他能用刀劍砍的他都認了,大不了打不過請上麵的大人物出手,超出能力範圍的強敵本就不是他們能應對的。
可這瘴氣是直接插他肺管子上了。
武士的氣血強盛到一定地步是能強行驅散,甚至燃燒這些瘴氣的,但他們還冇到那個境界,那十幾人都是實力不弱的武士卻冇多久就被毒的隻能退走。
就這還折損進去了不少人手,普通人更別說了,但凡敢靠近一點那毒氣都能教他們做人見見太奶。
蒼老卻不失明亮的眼眸緊緊盯著前麵的攔路虎,德川信一心中暗暗思量。
這種特殊現象要麼是裡麵有一個強大的妖怪作怪,要麼是什麼特殊的地理環境,畢竟現在的世界已經複雜到讓他們看不懂了,亦或是單純的,裡麵藏有什麼寶物?
前麵和後麵的都算好處理,能處理,可如果是中間那個怎麼辦?
他可不是那些超級強者,能靠著自身的偉力移山填海,強行開出一條通天之路。
盯著看了好一會,最終還是無可奈何,隻能下令先就地休息,派出更多人沿著四周搜尋,試圖找到一條能進去的路。
至於為什麼不繞路————
繞路?那也要有路繞撒。
眼前的山穀宛如橫亙前方的大陸崖壁,一望無際,目前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這座山穀的邊界在哪,誰知道這一繞路能繞到哪去。
就在他正忙著煩心的時候,位於他們安營紮寨的不遠處一個白髮男正慢悠悠的朝著山穀前進。
蒼藍色瞳孔看著那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瘴氣眉頭微挑。
「真是不得了的現象,這要是是什麼大妖怪搞出來的事情就不好了。
話是這麼說,但五條悟前進的腳步冇有停下的意思。
現在的他身上肩負的擔子可不輕啊。
老家瀕臨破滅,倖存的人要不是有主世界幫襯早就文明倒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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