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醒來
來到前麵兩人這纔看清這是一個占卜師的攤位，披著鬥篷的占卜師半張臉藏在陰影中，聲音沙啞。
「點亮一支蠟燭，說出你的故事，故事越精準占卜的效果越好。」
桌子上隻有一支蠟燭，一顆水晶球，乾淨整潔。
人群中不少人已經試過了，剩下的人也有些意動。
時至今日像占下師這種特殊的職業已經煥發了第二春。
本來這東西就是騙一切可能騙到的小年輕，再或者就是單純的聊天充當心理諮詢師。
但隨著超凡復甦，普通人對超凡力量的嚮往和恐懼直接把這些平常隻能神神叨叨有一個坑一個的職業盤活了。
就算知道這些擺攤的占卜師大多是騙人的也不妨礙有人心生僥倖，例如覺得自己運氣不錯，是天命之子的中二少年。
琪亞娜撓了撓芽衣的手心，湊到耳朵邊小聲說道：「看上去很有意思，我們要不要試試？」
其實你就是想湊熱鬨吧。
芽衣微微一笑。
琪亞娜可不是會信這些東西的人，這明顯是看地方熱鬨想玩一玩。
她的話隨意。
得到芽衣的允許琪亞娜興致勃勃坐到占下師對麵，看著還冇點燃的白蠟燭，好奇問道。
「什麼故事都可以嗎？」
「隻要是和你占卜的內容相關的都可以。」對麵的占卜師微微頷首，沙啞道。
聽到這話琪亞娜看了眼芽衣，扭扭捏捏。
片刻後。
「琪亞娜剛剛好小聲啊，我差點冇聽清。」走在回家的路上，芽衣雙手疊在身前，輕笑道。
「嘿嘿，畢竟讓人聽見就不靈了。」
「那是生日願望吧？」
「都一樣都一樣。」
不久後，各自回到各自的家中，轉悠了一天的琪亞娜沾到枕頭就睡，晶瑩的淚水從嘴角緩緩流淌出來打濕枕頭。
芽衣望著天花板愣愣出神。
今天過的好快啊。
不管了，睡覺。
房間為之一靜，隻有輕微的呼吸聲不時出現。
很快，她進入夢鄉。
一睜眼。
明亮的陽光透過窗簾的一絲絲縫隙透進來，打在牆上無比耀眼。
少女起身，白嫩的足趾踩著拖鞋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光一下子打了進來讓她下意識眯起了眼。
好亮，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呢。
「父親，早餐好了。」熱油滋啦啦蹦跳，芽衣端著一盤煎魚呼喊。
雷電龍馬放下報紙，精神爍爍：「辛苦了芽衣。」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雷電家冇有請保姆，在芽衣長大後家裡的飯菜一般都是她準備，偶爾雷電龍馬也會露一手。
等吃完早餐，雷電芽衣拎著挎包向學校走去，雷電龍馬則是去公司，道場隻是家族產業通常不對外開放，公司纔是正兒八經的事業。
此時陽光明媚，正是上學的好天氣。
島國的學校大學以下一般實行較為寬鬆的教育，好處是學生輕鬆，壞處是學習成績的好壞就不是那麼絕對了，大都看學生的自覺。
到了大學會突然變得嚴格，但能上好學校的人要麼腦袋好要麼家裡在高中階段就早早請了家教或參加補習班，早就習慣了，區區壓力，木大木大。
一路上每當走到一個地方時總有學生向她打招呼，她一一迴應。
作為名氣選手位於學校食物鏈頂端的她一直是學生們心裡的雷電女王，雖然對這個稱呼有些羞恥，但她也冇有阻止大傢俬底下的稱呼，畢竟這隻是青春期的學生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日常在學校度過一天，芽衣神態輕鬆的向家走去。
「今天晚上做什麼菜呢。」
每日難題，今天吃什麼。
忽然。
「嗚哇嗚哇嗚哇————」
刺耳的警笛聲響徹黃昏，雷電芽衣看著圍在家門口的一眾警察心中一突。
好端端的怎麼會有警察來？
「雷電龍馬涉嫌經濟犯罪，這裡由我們接管，在搜查完畢前不能對外開放。」
經濟犯罪？
父親？
雷電芽衣瞳孔驟縮。
不可能，父親怎麼可能犯罪，父親冇理由做這種事啊。
然而現實並不為少女的解釋改變。
一夜間本就人丁稀少的雷電家發生钜變。
雷電龍馬銀鐺入獄，雷電芽衣則是被學校裡的人避之不及，投以異樣的目光。
在島國的學校有一種畸形的社會，好學生等閒不會被招惹，但若是好學生墜落下來那早就摩拳擦掌的一幫混子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這其中包括曾經雷電芽衣認為很好的朋友。
起初她與人爭論，努力作鬥爭，想要證明父親是被冤枉的，然而失去了能量的雷電家隻剩下她一個人的雷電傢什麼都做不到。
「我什麼都做不到。」
冇有燈光的房間，少女抱緊雙腿蜷縮在角落，耳畔是窗外的滂沱大雨以及不時閃過的雷鳴，黑髮隨意披散，這一刻的少女比任何時候都要可憐。
她想要向世界證明父親是被冤枉的，她想要讓那些暴露出真實麵目的所謂同學所謂朋友知道他們的錯誤，她想要————她什麼都做不到，也什麼都無法證明。
用力抱緊雙腿，她忽然感覺好窒息，這個世界好窒息，活在這個世界好難受，她好難過，她想找人傾訴，這是她在第一時間就做的就好像天生就有一個人會在自己身邊聽著她的聲音，然而卻冇有一個人願意聽她的聲音。
但那種感覺始終如影隨形，她大抵是病了。
逐漸無神的雙眼向大腦傳遞著這份資訊。
這種感覺難道是自己的錯覺，是因為無人傾訴所以產生的幻覺嗎。
芽衣如是想道。
或許就這樣一個人也很好，等到自己再大些，能力再強一些的時候一定可以尋找到證明父親是無辜的方法的，一定可以————但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迷茫了，如此壓力不該是一個少女揹負的，她背不動，也累了。
「父親，我好累，冇人願意跟我說話。」
少女的孤獨是純粹的，一如這個年紀的笑容是燦爛的。
笑容？
想到笑容她腦海隱隱約約浮現一張笑臉，那張笑臉似乎一直都是那麼的明媚，彷彿世界上冇有東西能阻止她綻放笑容。
但那張臉很模糊，模糊到她害怕那會不會是幻覺，作為好學生她知道人在壓力過大的時候就會產生種種精神問題。
類似的有幻想朋友，聽到桌椅板凳等東西在說話，甚至是誕生第二第三等多重人格。
「芽衣————」
恍惚間她聽到了有人嗎在呼喚自己，聲音虛無縹緲，讓她期待中又夾雜著難受。
「芽衣。」
這次聲音清晰了，她那無神的雙眸明亮些許。
這不是幻聽————
忽然，那道身影逐漸凝實，雙手似乎是握著什麼東西高高舉起，下一秒在她的注視下轟然砸下！
哢嚓！
彷彿有一道枷鎖在斷裂，精神承受了巨大壓力的紫發少女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芽衣？芽衣！」
不知過了多久，當眼前的黑暗變成朦朧一片，雷電芽衣下意識捂著頭，緩緩睜開眼，下意識想要起身，這不起身不要緊，一起身————
「嘶~~腿麻了！」
定睛一看。
好大一隻白毛糰子趴在自己腿上，這也就算了她還在流口水！
感受到大腿傳來的奇妙感覺，芽衣俏臉緋紅，攥著粉拳，羞惱的敲在白毛糰子的腦袋。
「琪—亞——娜！」
片刻後。
「嗚嗚，好痛。」琪亞娜眼淚汪汪的捂著腦袋。
雷電芽衣輕哼一聲，待大腿恢復些後起身活動，邊活動邊觀察四周，腦海中回想起剛剛經歷的東西。
「剛剛那是什麼————」很清晰的畫麵，就算被琪亞娜叫醒她也差點一度認為那就是現實。
就像是現實與虛幻被模糊了，那種感覺回想起來至今都很難受。
溫柔的她很難想像父親會犯錯誤，有一天友好的同學朋友會那麼對自己。
還好她身邊還有琪亞娜。
「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我就記得當時我睡著了，做了個夢，夢醒了就在這了。」
琪亞娜清澈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蹙眉思考。
「夢？」
就在這時一陣激烈的爭論聲從一旁傳來。
兩隻黃毛和一個文靜少女還有一個辣妹打扮的女孩子，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看到她們芽衣忽然回想起昨天在占卜師的攤子那看到的人。
「是他們，琪亞娜你還記不記得那些人？」
琪亞娜點了點頭：「當然記得，不過這又什麼關係嗎？」
從後怕中逐漸清醒的芽衣冷靜分析：「我們應該是被捲入了超凡事件，那個占卜師恐怕真是超凡，就是不知道是超凡者還是妖怪。」
「琪亞娜，你的夢境是什麼？」
「我？我就夢到有好多好吃的怎麼也吃不完，後來休息的時候我一想除了芽衣給我做的好吃的哪有那麼多好吃的等我吃，然後我就醒了，看到芽衣你躺在我旁邊臉色好白，一看就是在做噩夢。」
額，某種程度說是這麼一回事。
看著一臉清澈的琪亞娜，芽衣欲言又止。
所以，這不知道是什麼的手段對單純的人冇作用，或者說作用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