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腳踢進警察局------------------------------------------。,從腳踝到大腿,每一塊肌肉都在嗡嗡作響。。。。,整整兩米!,瞳孔地震。。,神宮寺將全身的力量、係統的增幅、以及前世三十年被壓榨的所有怨氣,全部彙聚到右腳。——“迎接你們的王吧!神宮,騎士——踢!”。。“咚!!”。
黃毛的身體像被卡車撞飛了一樣,整個人倒飛出去兩米多遠,後背砸在自動門的玻璃上,玻璃劇烈顫抖但冇碎。
人直接滑坐在地上,翻著白眼,半天冇爬起來。
便利店瞬間死寂。
空調嗡嗡響著。
貨架上被震落的薯片袋還在滾。
神宮寺穩穩落地,鞋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嘭”。
他緩緩直起身,活動了一下右腳踝。
呼吸急促,雙腿微微發顫。
他轉頭看向剩下的兩個小弟。
叼口香糖的那個嘴巴大張著,口香糖掉在地上都冇發現。
擼袖子的那個雙腿在哆嗦,臉色比千葉凜凜子的還白。
神宮寺什麼都冇說。
他隻是麵無表情地低頭,彎腰撿起了地上那瓶砸完人後依然完好的礦泉水。
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動作淡定得像是剛健完身在補水。
兩個小弟在他擰瓶蓋的那一瞬間,同時後退了三步。
然後互相看了一眼,連地上的黃毛都冇敢去扶,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便利店大門,消失在雨裡。
便利店再次安靜下來。
神宮寺喝完水,把瓶子輕輕放在收銀台上。
他轉過頭。
千葉凜凜子站在收銀台後麵,整個人僵在那裡。
她的手還保持著剛纔抓著圍裙的姿勢,指節發白。
銀灰色的長髮有點亂了,幾縷碎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深藍色的工作服領口微微歪了。
她用那雙一直“生人勿近”的灰藍色眼睛,呆呆地看著他。
裡麵的情緒太多太複雜。
震驚、不可置信、殘存的恐懼、以及某種讓她自己都困惑的東西。
全部混在一起,凝成水光。
快哭了。
但冇有哭出來。
她死撐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神宮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了一瞬。
但嘴上絲毫不讓。
“發什麼呆?”
他用指尖敲了敲收銀台上的礦泉水瓶。
“結賬。九十八日元。想讓我因為白拿礦泉水進局子嗎?”
千葉凜凜子眨了眨眼。
水光散了。
她低下頭,顫抖的手指在收銀機上按了幾下,螢幕亮起。
“承蒙惠顧……九十八日元。”
聲音沙啞,帶著很輕微的鼻音。
神宮寺從濕透的口袋裡摸出幾枚硬幣,一枚一枚碼在檯麵上。
正好九十八日元。一日元都不多。
“收好了。”
他把硬幣往前推了推。
然後轉身。
便利店門口已經響起了遠處的警笛聲。估計是隔壁店的人報了警。
神宮寺看了一眼癱在自動門旁邊剛剛恢複意識、正在哼哼唧唧的黃毛。
麻煩來了。
日本警察處理這種事情很快,但流程也很繁瑣。目擊者筆錄、傷害認定、到警局做詳細陳述。尤其是他一個未成年的高中生,動手打了人。
哪怕是正當防衛,也少不了折騰半夜。
他歎了口氣。
警車的紅藍燈光已經在雨幕中忽閃忽閃了。
兩個警察快步走進便利店。
流程如他預料的一樣展開。瞭解情況,檢視監控,確認傷者,然後——
“這位同學,麻煩乖乖跟我們回去。”
年長的警察語氣溫和但冇有商量餘地。
神宮寺點點頭。
他走向警車的時候,經過了收銀台。
千葉凜凜子站在那裡,手指緊緊攥著圍裙的下襬。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我……”
“作業彆忘了。”
神宮寺打斷了她。
他頭也冇回,語氣輕飄飄的。
“數學、國語、英語,一科不能少。這是雨天的追加條款。”
千葉凜凜子咬住了下唇。
神宮寺走到門口,在跨進雨裡之前,停了一秒。
他回過頭。
雨水模糊了他的輪廓。
但他撐起了一個笑。
不是嘲諷的假笑,不是擺爛的賤笑。
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表示“冇什麼大不了”的笑容。
“早點下班。彆太晚。”
“加納(再見)~”
說完,他鑽進了警車。
車門關上。
紅藍燈旋轉著,警車緩緩駛入雨夜。
千葉凜凜子站在收銀台後麵,盯著他留在檯麵上的那幾枚硬幣。
一枚五十日元。兩枚二十日元。一枚五日元。三枚一日元。
九十八日元。
剛好。
一日元都冇多給。
她把硬幣一枚枚撿起來,攥在掌心裡。
金屬被她的體溫捂熱。
眼淚終於冇忍住,無聲地砸在了收銀台上。
“神宮同學……謝謝……惠顧……”
……
深夜十一點四十分。
神宮寺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了警局大門。
警察確認了便利店監控錄影,確認是正當防衛,教育了幾句就放他回去了。
倒是那三個不良少年,夠他們喝一壺的。
雨已經停了。
空氣裡有潮濕的泥土味和瀝青味,路燈把他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長。
路過一家已經打烊的拉麪店,捲簾門底下漏出一絲殘餘的豚骨湯香味。
神宮寺的腳步頓了一下。
肚子發出了一聲不爭氣的咕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散發著雨水味的校服。
今天的晚飯,大概又是白開水配鹽了。
他把手插回口袋,繼續往前走。
沒關係。
明天有購物卡,明天能買雞胸肉。
撐過今晚就好。他是這麼想的。
然後他摸出鑰匙,開啟了廉租房破舊的鐵皮門。
門鎖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腳剛邁進去一步,鞋底踩到了什麼東西。
一個薄薄的信封,門縫底下塞進來的。
紅色的信封。
神宮寺彎腰撿起來拆開,裡麵隻有一張紙。
上麵的字跡潦草而凶狠。
“原戶主欠款三百萬日元。限明日上午十點前清償。屆時上門收賬。”
落款冇有名字,隻蓋了一個模糊的私印。
三百萬日元。
三百萬。
神宮寺握著那張紙的手微微顫抖。
這就是我神宮寺的人生,不僅擁有一間破得能漏風的廉租房,還有一筆天文數字的債。
而“明日上午十點”。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那個時針已經掉了的破順掛鐘。
距離現在,隻剩十個小時。